经过多日的相处,主要是靠听汪灿的心跳声,刘丧敢拿汪灿的项上人头担保,便宜老哥绝对对他师娘有不轨之心。
不是说汪灿眼神不好,只能说汪灿真勇,不愧是带着小汪们在张家族长面前蹦迪的人。
正在穿戴护具的张海汐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刘丧,专心致志地调整戴在脖子和手腕上的护具。
倒是汪灿,看了眼毫无反应的张海汐后又看向大言不惭的刘丧。
“汪执最近在和无家人做生意,要不下次我让他带着你一起去无三省的盘口?”
贴脸开大嘛,谁不会似的,就看刘丧有没有这个胆子往无三省脸上贴了。
“……”
举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刘丧自觉换话题。
“一只清朝老僵尸而已,你怎么穿这么多护具?长胖了、身手也退步了?”
全身上下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就算是无邪被抓了,一时半会老僵尸都咬不破他的皮。
“其实之前他还不是老僵尸,误打误撞喝了口张家人的血后才实力大增。”
她不怕被咬,尸毒对她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是没必要给对方送药。
而且她来的目的只是削弱老僵尸的实力,让对方滚回棺材里睡觉,继续他守墓的职责,而不是杀了对方。
刘丧看不太懂张家人的操作,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力气去维护古墓,而不是彻底解决墓里的危险。
“危险不在于墓本身,在于盗墓者的贪婪。
有的东西既不能毁掉也不能被搬走,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它找个守护者。”
就比如这位老王爷的墓有张家人守着,是因为这座墓的风水在百年内进行了改变,从原本的困龙龙尾变成了“龙游浅滩”的龙头。
蛟龙不镇压,是会“一飞冲天”的,老僵尸身上的阴气就是把这条龙困在原地的枷锁。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西王母遗址里的那个大家伙,那就是西王母的手笔。
用无数奴隶的血肉尸骨将其困在原地,助西王母在陨玉里修行千年后飞升。
虽然飞升不一定是真的,但西王母干的事都是真的,地洞里的皑皑白骨也是真的。
这座墓已经被清理过无数遍,大部分的陪葬品也被搬走,留下的都是有利于将“龙”困住的东西。
“我去把他引出来,你们自己找地方躲好,我没带糯米和黑狗血,被咬了就只有死路一条。”
背阴背水,正午极阴,是个适合老僵尸出来觅食的好时候。
等张千军急匆匆赶来时,张海汐早就进了墓里,只留下汪灿和刘丧在外面守着墓门前的陷阱。
“错了错了!阴阳倒转,大凶啊大凶!”
张千军刚说完这话,天上的太阳一下子被乌云遮住,天空一下子就黑了下去,本就冷飕飕的山林里传出狼嚎鬼叫,更显阴森恐怖。
“什么鬼?汪灿你——汪灿?汪灿!”
汪灿跑得比鬼还快,咻的一声就冲进了墓里,将两个胆小的家伙留在一起。
两人对视一眼,拿起自己的防身武器也跟着冲了进去。
“等等我!”
“一起走!”
跟外面比起来,墓里居然还暖和一点,就是这墓年久失修,有点漏水。
预想中的生死决斗并没有出现,一幅花季少女怒扒八十岁老人牙图倒是出现在众人面前。
“你们怎么都进来了?来躲雨吗?”
一边说着,一边也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老僵尸好不容易长出来的四颗獠牙,全被张海汐拿着尖嘴钳给硬拔下来。
“你在干嘛?”
“给他拔牙,免得他出去咬人。
坐,等我拔完这最后一颗再说。
都跟你说了别动、别动,等我走完流程拍个照,我不还是得放你吗?乖!”
被困成蚕蛹的老僵尸在地上使劲蛄蛹,却始终逃不开张海汐的魔爪,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长了百年的尖牙离自己而去。
“嗬嗬嗬!”
他要告到张家族长那儿去!告她非礼、告她虐待老年人!
“别给我倚老卖老,咱俩指不定谁年纪大,我也就是保养得比你好。”
镶着明珠与翡翠的官帽掉在地上,狐假虎威、蛇仗人势的小黑蛇盘踞在帽子上,蛇信子舔弄着那颗硕大的南海珠。
——好看、喜欢、送你!
借花献佛这件事,汪家人会做,汪家养出来的蛇也很会做。
“乖,这是人家的。”
四颗獠牙无一幸免的老僵尸停止挣扎,仿佛流干了全身血液。
张千军倒是眼尖地发现了老僵尸被绳子捆绑住的地方有浅浅的灼烧痕迹。
“姐,你这绳子哪儿买的?”
看上去就不是凡品。
“人蛇的蛇蜕,隆达叔帮我搓成了绳子让我带上。”
虽然一直没弄明白人蛇这些年究竟是怎么存活下来的,但这不妨碍张隆达认出人蛇留下的都是好东西。
在决定好张海汐的惩罚任务后,连夜用蛇蜕给张海汐搓了条绳子。
对付这种极阴之物,和雷有关的东西最好用。
本来还想买个同款的张千军瞬间垮下脸,在雷云下生存下来的人蛇蛇蜕可遇而不可得,他是没这个福分了。
“你来都来了,要不暂时留下来,陪陪我?”
说是十年刑期,其实在把张海汐派往清朝墓的第二个月,张启灵就自己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在附近的任务,赶了过来。
小木屋上方炊烟袅袅,推门而入的张启灵甚至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屋子里的四人推杯换盏,小日子过得相当不错。
“族……族族族……族长!”
张海汐倒是一点也不意外张启灵的出现,还去厨房拿了副新的碗筷过来,招呼他一起先吃完饭再说。
黑瞎子是在他们吃完饭的时候出现的,刘丧第一个听到了有陌生人靠近的声音,正想警戒一声,却差点被黑瞎子一拳头打晕过去。
为了招待远道而来的朋友,笑容格外灿烂的张海汐执意要给他们露一手,并且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的厨艺大有进步,绝对不会把他们毒死。
“你确定不是想毒死我们好找新人?”
“那不会,我很专一的!”
黑瞎子笑了声,手指捏了捏她的脸,转头去她房间里补觉了。
刚接了个大活回来,是得“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