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你可要想清楚,有了一次就会有无数次,她手里肯定不止一份药。
而且她刚才说的是男生子丹,你就不怕把她惯得越来越过分?”
帘子后的刘丧惨叫连连,没一会儿就只剩下声嘶力竭后的沙哑呜咽。
晃动的珠帘只露出地上散落的衣服,一层压着一层。
等药效褪去,张启灵率先起身掀开帘子一看,床上只有一个被裹成蚕茧绑起来的刘丧,呜咽声是因为张海汐拿毛巾堵住了他的嘴。
窗户敞开着,某个罪魁祸首已经先一步跑了。
在杭州城里查账的无二白也没想到,有一天能从装账本的箱子里查出个活人来。
看着藏在箱子里的人,无二白神情动作丝毫未变地将箱子关上,让贰京送走送账本的人,然后他再一次打开了箱子。
“嗨!”
不是他老眼昏花了,真是张海汐藏在箱子里被人送到他这儿来了。
“谁在追杀你?”
不然无二白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能让她跑到无家来。
当然,事实其实和无二白猜想的“差不多”,只不过情况可能比被追杀还要复杂。
被药物影响了神智,醒来时已犯下大错的张海汐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只能拽着无二白递过来的扇子,顺着力道站起来后走出箱子。
“我说是意外你信吗?”
她本来是想着去无山居的仓库里躲躲,谁知道伙计们弄错了箱子,把她送无二白这儿来了,把无二白要看的账本送到无山居的仓库里去了。
“你的账本被他们误送到无邪那儿去了,要不你再让人把两个箱子调换回来?”
无山居的仓库里有无三省早些年准备的密道,她到时候可以走密道去无三省的隐宅里躲着,等族长他们气消了再说。
只用一眼,无二白就猜出了张海汐的真实目的。
“无山居在小邪的监督下重新翻修了一遍,密道都被封起来了。”
堵的就是某个专门坑骗侄子的老狐狸。
当然,至今无邪都不清楚他二叔也参与其中,也许猜到了,但是不敢跑到无二白面前来“质问”。
于是,张海汐只能暂时留在了无二白这里。
好在无二白也知道她好动,找了个理由把无邪叫了过来陪她。
“婶婶!”
“无邪!”
婶侄俩还没来得及说两句客套话,无邪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小哥今早上还打电话问我你是不是在我这儿玩,婶婶你等一下,我给小哥回个电话!”
“等一下!”
“怎么了?”
“……”
成年人的沉默有时候就是一种回应,无邪头脑风暴了一会儿,脑子里冒出了几十上百个想法,最终定格在一句话上。
“婶婶你做了什么?”
连夜跑到杭州来,看来她这次犯的事儿不小啊!
“……别告诉其他人我在你这儿。”
“小花也不行吗?”
睁着一双无辜大眼睛的无邪说出了挑拨离间的话。
“都不行!”
谁知道黑瞎子会不会去找解语辰聊天?
虽说她相信解语辰的能力和人品,但黑瞎子有多难缠她也清楚,还是不要给解语辰添麻烦了。
看着张海汐迟疑又犹豫的样子,无邪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要不婶婶你去我那儿,我给你安排个新身份怎么样?”
被迫成为仓管的张海汐握着手里的鸡毛掸子,看着满仓库真真假假的货,嘴角抽搐。
“你让我来给你打扫卫生?”
“打扫卫生是顺带的,听说婶婶你很会做东西,您能不能帮帮我?”
被无邪用盒子捧出来的是一堆碎瓷片,她猜测应该是双耳长颈瓶,唐朝的货,只可惜碎掉了,不然怎么也能炒个几十万。
“还有一只呢?”
“另一只在我三叔那儿,凑一对才能卖个好价钱。”
她明白了,无小狗要去坑他三叔这条老狗了。
“不怕你三叔知道后打死你?”
“所以,得做到让他不知道!”
他最近一直都在研究这件事,张海汐的到来,简直就是天降神兵!
“你打算卖他什么价?”
“嘿嘿嘿,五十万卖他一只纯手工艺品,婶婶你觉得怎么样?”
“有点高,不过可以试试。”
单只瓶子的价格在二十万到八十万不等,这种东西看的就是完整度,凑对卖的话可以卖到两百万一对,尤其是这种花纹对称的双耳瓶。
要用到的东西无邪提前就搜集齐了,就差一个老师傅。
虽然是临阵磨枪,但张海汐的能力不是虚的,很快就做出来了无邪想要的东西,她甚至还做了两个小的用来当手把件。
“这个,卖给你三叔;这两个,送给你二叔。要是你三叔识破了,就让你二叔保你。”
多余的材料她给无邪也做了个能摆在店里的物件,是一尊白瓷花冠,拳头大小,上面是满满的白瓷花,两根白瓷簪子穿过花冠上的小孔固定。
做完这些,她又想起了那张找到的古籍药方,上面的比例不适合她手里的人蛇鳞和僵尸牙,得想办法降低药效。
性别转换的药效只能坚持一天,要不是手里的原材料不够,她还挺想顶着那副身体去找解语辰玩玩,肯定很有趣。
收到假货的无三省找上门来时,张海汐跟无邪正蹲在院子里烤蛇肉吃,主要是王猛烤,无邪是万万不敢让张海汐上手的。
“哟!张家大小姐跑我们无家来,不知道你们张家找你都快找疯了吗?”
“哟!好久不见啊,小叔子!”
无三省脸上原本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瞬间僵住,寻思着附近是不是有张家人,张海汐是不是要害他。
“别乱说,那都是权宜之计。”
张海汐吹凉了手里的蛇肉串串,蘸了点小碟子里的辣椒粉,吃得嘴巴一圈都红了。
“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去帮帮你大侄子,他烤得有点糊。”
无三省愣了一秒,随后骂骂咧咧地从他大侄子手里把没熟的肉串和大蒲扇给接了过来。
“连个烤肉串都烤不好,你说说你,怎么一点都不像我这么能干!”
“我要是像你这么能干,爷爷都得被我们俩气活过来!”
“嘿!你这臭小子——”
臭小子将身一扭,带着有一点糊的烤串溜到张海汐身边坐着了。
直到帮忙把工具清洗完走人,被关在无山居门外的无三省这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要上门来自讨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