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灵只是正常地睡了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不对,自己为什么会是站着的状态?
“小哥?”
“咱这又是被弄到哪儿来了?”
“你们怎么都在?”
“我的天,好多的金子!”
五人小组齐齐睁眼,胖子首先对于面前的金器发出惊叹。
金器堆里坐着个小孩,无邪本来想跟小孩拉拉近乎、套套话,没想到他一靠近,小孩就往后退,眼看就要退进金盆里了,他不得不停下。
也不知道这小孩的家长在哪儿,怎么放小孩一个人在这儿玩。
离得近,无邪也看清了小孩的五官,怎么越看越觉得眼熟?
“小哥,你觉不觉得她看上去很眼熟?”
“嗯。”
不是一般的眼熟。
“你们是谁?”
小孩子的嗓音总是夹着几分软糯,猜出对方是谁的黑瞎子故意学着她的声音夹着嗓子回答道。
“那你是谁啊?”
声音夹到让除了他以外的人都感到一阵恶寒,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人家是货真价实的小孩子,他黑瞎子可是货真价实的一百多岁!
小孩并不回答,而是再次提出问题。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呀!”
黑瞎子笑嘻嘻地回答道。
小孩看了眼还在跟她嬉皮笑脸的陌生人,后退一步歪了歪头,萝卜似的手指头指着这几个外来闯入者道。
“抓住他们!”
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一堆张家人迅速出手,丝毫不听闯入者的解释,直接将人全部抓起来。
五人之中,并不是每个人都无法在张家人手里逃脱,但是他们五个人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还没有弄清楚,聚在一起相对来说更安全。
张家的水牢,张启灵这个族长也是实打实地亲身体验了一回。
五人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笼子一半浸泡在水里,笼子里只有一个斜角能勉强让人不挨着水。
“听说你在家抓了几个人?”
蹲在岸边看活人在笼子里挣扎的小孩被人一把抱起来,来的人拥有一张张启灵和黑瞎子都无比熟悉的脸。
张瑞玉。
张瑞玉明显认出来了张启灵的脸,这个时候的张启灵早已经过了放野,样貌已经定型,作为本家人的张瑞玉肯定是见过他的。
但张瑞玉只是看了眼张启灵,然后就把所有注意力放在了怀里的小孩身上。
这可是张隆达的宝贝金疙瘩,好不容易张隆达不在,她可得玩个够!
金疙瘩手里还抓着个赤金镯子,镯子上吊着个小金铃铛,一看就是用青铜染色,就为了跟她的金镯子相衬。
被青铜铃铛抵着脸的张瑞玉也不生气,蹭了蹭小孩的脸才把人放下去。
“今天当值守卫的,通通杖二十,关水牢三天。”
要是张隆达在这儿,可就不止这一点惩罚了。
“加水蛭。”
小金疙瘩玩着铃铛,说出的话却让人胆寒。
张家人扛得住有毒又吸血的水蛭,同样在水牢里的无邪等人可扛不住,黑瞎子更是对于这种东西敬而远之。
“小老板,要不咱商量商量别放水蛭?有什么话好好说,我们也是被陷害的!”
张瑞玉并不认为这句“小老板”是在叫自己,她抱臂看着旁边的小孩,很明显是将决定权交给了小孩。
又或者说,她一个成年人在张家的话语权其实并不如旁边的小孩。
小孩并不搭理这个外来者,随手招来一个张家人,抱着她去训练场训练去了。
“看来我们家小孩并不愿意搭理你!”
张瑞玉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看上去很好说话,实则是张家人中最不拿命当命的人,不然也不会孤身闯入战场,就为了制造所谓的神迹、收服教徒。
也不知道张瑞玉是怎么想的,走之前让人把张启灵所在的笼子给吊起来、吊离水面。
“她好像认得你这张脸!”
不然以张瑞玉的性格,怎么可能网开一面,留他们一条活路?
但是光是认得好像也没什么用,很明显,张瑞玉不打算掺和,而张隆达、张隆安似乎也不在。
不过很快,他们就知道了两个隆字辈为什么不在。
看着隔壁笼子里的小孩,无邪努力朝着笼子外面伸手,企图吸引小孩的注意力。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也被关进来了?”
小孩不说话,只一个人静静地看着笼子上面和锁链相连的部分,然后抓着铁栏杆往上爬,给无邪一点小小的震撼。
“我去,这还是小孩吗?”
“张家人从小训练,爬栏杆对他们来说和正常走路差不多。”
不过,解语辰仔细观察着隔壁笼子里的小孩,这个和之前看到的那一个好像不是同一个。
角落里传来鸟叫,声音细小,听上去也是个小孩。
“布谷——布谷——”
隔壁小孩回应了两声,双手依旧紧紧抓着栏杆,倒掉在头顶的栏杆上,从腰上摸出来一根针,捅咕着笼子上的锁。
笼底板一下子打开,水里的水蛭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吸食新鲜血肉,就等着小孩下锅。
一根绳索凭空出现,斜着从岸边某块岩石后面射向屋顶角落,牢牢地卡在角落里的麒麟雕塑上。
被关起来的小孩只在笼子里待了不到十分钟,就自己跑出去了。
看着没有被收走的绳索,无邪拍了拍张启灵的手臂。
“小哥!”
“绳子承受不住成年人的重量。”
张家人可以七天不进食,普通人一般三天就是极限。
卡着最后的时间点,一块酥饼和水壶被扔到了笼子里。
站在岸边的小孩打开了手里的食盒,食物的香气瞬间充满整个水牢,混合着水腥气和血腥气。
“一个问题,一份食物。”
第一份食物已经扔上去,现在轮到他们回答她的问题了。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这个问题要是回答得不好,后面的问题就没有必要再问了。
“被扔进来的。”
这是解语辰斟酌一番之后给出的回答,理论上来讲,他没有说谎。
一块面包被扔了上来,鼻子里却满是卤猪蹄的香味。
“报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