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形雕塑占据了整面石墙,四角上各有一处突出,像极了棺材上挂悬铃的地方。
雕塑用的石头也不是普通的玉石,而是金矿石。
一见到张启灵望向自己,小张海汐就把嘴角撇了下来,抱着张隆达的脖子,把脸转向另一边。
看她干嘛?她才三岁,她还没学到这里呢!
“要不要下去练练手?”
“……你认真的?”
张隆达点点头,他不玩虚的,而且这么多张家人都在,总不能让她一个小孩在眼皮子底下出了事。
“好啊!”
有免费的探路的,不去白不去。
被拎到队伍最前面探路的无邪指着自己,两只眼睛里都写着——“你怕不是疯了”!
就连张启灵这个“老好人”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更别提黑瞎子。
“你们还有两个同伴在我们手里,识相的老实点!”
“不是,你们确定让我走最前面?先说好,出了什么事我可不一概负责!”
丑话说前头,他无家小三爷“邪门门主”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你们出了什么事,我们也不会负责,赶紧下去!”
说完就有人踹了无邪一脚,直接把人踹下水里,催促他赶紧走前面。
至于小张海汐,她也跟着下了水。
由于家族里没有这么小尺码的潜水服,所以她直接脱了外面的衣服装进袋子里封装好,自己穿着小短褂和小短裤下的水。
将手搭在张启灵胳膊上,小张海汐催促他带自己去机关那里试一试。
蛇形雕塑上的蛇被雕刻得惟妙惟肖,就连蛇牙也是和真蛇一样的锋利。
她只不过是把手指伸进去转了一圈、摸了摸喉咙的位置,手指立马就被割出一道口子,她顺便就将血抹在了蛇嘴里。
要是不行的话,她立马让人把这破雕塑给拆了!
看着横在自己腰上随时准备把自己带离原地的那只手,小张海汐对张启灵的印象稍稍改观了一点点,从“奇怪的人贩子”变成“有可能不是人贩子”。
咬尾蛇缓缓转动,站在岸上的人只能看到水面上的漩涡,然后水下的几个人就被吸进了蛇形雕塑后的空间,撞成了一团。
差点被挤成肉馅的小张海汐死死地拽着张启灵的衣服,想不明白哪个缺德玩意设计的墓门机关,怎么里面还跟个胃袋似的。
突然幸运了一次的无邪第一个站起身来给下面的“垫子们”挪位置,想着还好胖子没来,不然以胖子的吨位体重,队伍里的人一开局就得折几个。
跟着一起进来的张瑞松正想把小张海汐接过去,后者却自己抓着张启灵的衣服,在对方怀里待着不走了。
她倒是想看看这群人把自己引进来究竟是想搞什么鬼。
小孩子也没那么多讲究,就在张启灵怀里把湿衣服换掉,然后拿出了刚才在旋转中从“蛇肠”里抓住的东西。
现在已经变成一摊黏糊糊的透明糊状物粘在了小张海汐手上,看着有一点点。
“太岁肉,有点年份了。”
只是尝了一点点汁液,小张海汐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这东西在战乱时期还挺适合人吃,但是其实没什么营养,吃了还是饿。
“走吧,你带路。”
第一次被委以重任的小无同志挺起胸膛,在黑瞎子的陪同下走在了最前面。
小张海汐敢让无邪在前面带路,张启灵跟黑瞎子都不敢让无邪走前面,干这一行的多多少少还是信运气这回事的。
“胃袋”离地半米的地方有个没有被青砖砌起来的洞口,几人就从洞口往里爬。
在这样的地方,小孩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小张海汐不仅能顺着爬,倒着爬,她还能来回爬,就从几个成年人的身边爬来爬去。
最后被张启灵用腰带绳子给拴在腰上,不许她乱来。
张家的放野一般是在成年后,成年前即使要下墓考察,也不会是在三岁的时候。
所以第一次进入陌生墓室的小张海汐非常兴奋,催促着无邪爬快点,不然等下回去赶不上晚饭了。
“大小姐,您回家是吃晚饭,我们回家那是吃土豆和窝窝!”
都快把无邪吃成一只真正的黄色小土狗了。
绳子长度刚好够小张海汐够到无邪,她就这么从黑瞎子背上爬过去,爬到无邪身边,一脸真诚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亏待你了?那要不等出去了我让隆达叔放你们走,你们自己出去生存怎么样?”
这年头,哪儿哪儿都在打仗。
无邪只是学建筑的,不是把历史全部还给了高中老师,所以他立马摇头表明立场。
留在张家虽然吃得不太好,但起码有吃的,但要是出去了,一日两餐有没有得吃都是问题。
“不了,我觉得张家挺好的,真的。”
“是吗?那你想不想吃肉?”
墓道里漆黑一片,小张海汐的声音真诚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蛊惑,诱导着无邪说出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想。”
“那你告诉我,你跟九门无家是什么关系。”
一根针扎进无邪小腿,无邪这才从那种状态里醒过来,顾不得一背的冷汗,顺着小张海汐的话回答道。
“不知道,没听说过。”
——不好意思了,爷爷,咱爷俩还是等几十年再相认吧!
身后传来小孩子的笑声,也不知道小张海汐信不信,但无邪真的对张家人随时随地的试探感到无语了。
她还是个小孩子,她才三岁啊!
墓道越“走”越宽,小张海汐缩回到张启灵身边和他并行。
这个人的来历不重要,在他身边她感到很舒服就行。
不管无邪他们要不要走,反正张启灵一定得留下,就算是尸体也得留下。
而且浓度这么高的麒麟血脉,放他出去,万一被那些求长生的坏家伙抓到了怎么办?
墓道尽头还是个缺口,无邪没敢第一个下去,让黑瞎子先走。
两只脚踩进了水里,黑瞎子看着四周,长叹一口气。
“到处都是太岁。”
被夹在胳膊里的小张海汐催促张启灵蹲下去让她看看。
“怎么不自己下来看?”
黑瞎子倒是一直都挺乐观,见缝插针地逗弄着小张海汐,他是实打实地觉得小孩子蛮可爱,只是张隆达太过溺爱,给了她掌控不了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