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我,像我年少还没有落难的时候。
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我会长成她的模样吗?娇纵、肆意,喜恶分明。
我遇见她的时候她还小,大概也才到我腰上一点,小小年纪就到处造谣说我跟齐八是一对。
她可真“好玩”,把陈皮这头恶犬都能当狗玩,挺有意思的小姑娘。
可惜那个时候没人告诉我,兴趣是喜欢的开始。
齐八说她或许能救我,我不太相信,但我相信她背后的张家有这个实力,前提是不被张家人发现我进入过青铜门。
她跟张家人的见面并不避讳我,可能是她也“相信”我吧,觉得我不会告诉其他人。
我很喜欢观察她,从十几岁的少女到二十多岁的姑娘,每一寸都长成了我预想中的样子。
我知道,我想带走她,想在张家人的眼皮子底下带走他们本家的姑娘。
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但这个念头一旦起了,就在我脑海里生根发芽,再也除不去。
这操蛋的命运让我失去了太多,我应该得到一点补偿,比如她。
我不在乎她跟别人的婚礼,她自己也不在乎,该做什么继续做。
像我们这种四处漂泊几十年的人,第六感尤其敏锐,我知道胜利后的下一步就是清算我们这样的人,底子不干净的人。
真糟糕,计划还没有来得及实施我就得离开了。
船票是她主动送到我手上的,这是一条很安全的路,也是张家为她准备的路。
“你不走?”
“你比我更需要它。”
我知道她送票给我的目的不单纯,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好到把命交给对方,但是我还是收下了。
我会回来接她,或者也送一张票给她,然后像我的藏品一样把她也收藏起来。
我会陪着她到处走走看看,她喜欢金银玉石我也可以给她造金屋,她年纪小,我可以多让着她一点。
但是比船票更先到达的,是张启汕动员九门的消息,还有她改嫁后葬身火海的消息。
改嫁的事情只有几个人知晓,齐八让送票的人告诉我的。
但是葬身火海?我不信,她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死在意外里,我坚信她还活着,结果也证明了这一点。
不过真可惜,她怎么就不能再等一等我呢?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
之后的日子就像是灰色胶卷一样黯淡,直到我再次抓住——不对,是再次遇见她,我才知道她为了他们张家的族长冒了这么大的风险。
那是个跟她有几分相似的年轻人,我当然知道他们张家人的外表极其具有欺骗性,那位张家族长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在她面前装天真无辜,转头就把小姑娘拐上床,畜牲!
好吧,其实我也是,但是我绝不会在她面前承认这一点,我这叫成熟男人的魅力!
雨林里的雨还是太小了,没能把树屋冲垮,也没把他们弄出的动静给彻底掩盖住。
真烦。
不是说她,说的是张家族长。
我不太清楚他们俩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但肯定吃了不少苦,因为她手上那四个大金块没了,上面的宝石我也出了一份力。
她很喜欢金子,那些宝石也都是独一无二的,要不是走到绝境,她也不会把它们当做货币用掉。
废物。
这句也不是在说她。
虽然她就算真成了废物我也养得起,但是我不希望有那么一天,她就该是好好的。
张家人找上门了,我该考虑自己要不要启用原来的计划,趁着来的只是外家人,先一步带着她离开。
她跟那个叫张海杏的很合得来,就是两个人凑一起总是会闯祸,但是问题不大,我放弃了我的计划,但是我不会放弃她。
她可真好骗,穿着我的衣服、骑着我的车再载着我,就这么跟着我回了我的老家。
其实我是一个很传统的人,虽然平日里看不出来,但齐八曾经打趣我说在有的方面我就是个老古板。
废话,我跟着我阿玛、额吉学了十几年的礼仪教养,那能是几十年的漂泊能掩盖得掉的吗?
我只知道,喜欢的人一定得娶回家,让我阿玛、额吉见一见我的心上人,告诉他们,我以后不再是一个人了。
不过新媳妇脾气不太好,咬得我胸口疼,当年拜师学艺的时候怎么就没把金钟罩铁布衫一起练了?现在练还来得及吗?
年上有一点不好,她闹脾气了你得哄着。
你要是不哄,她分分钟就能在外面给你找一堆能哄她的,到时候你就知道头疼了。
虽然现在也不少了,但是没事,我、大、度!
小的发配边疆,大的也发配边疆,通通给我发配边疆!
至于张启灵,算了,留一个吧。
我也不是随时随地陪在她身边,得留个守家的,不然要是再被偷一次家,我就得哭了。
就是这老丈人脸色不太好,不过没关系,我媳妇说了,他就一神经病,别理他。
不说了,张启灵这个没眼力见的又来了,他自己媳妇不见了就要拐走别人的媳妇吗?好没道理!
(张启灵:?我的。
黑瞎子:我知道啊,顺手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