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近到呼吸交织在一起，卫秋却平静地望着眼前靛蓝色的眼瞳。
假如换作别人这样，卫秋肯定已经慌乱到做出许多的荒唐的举动。
但唯独面对艾希时不会。
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恐怕比想象中的还要长，长到社恐的卫秋已经能完全接受她。
艾希视线下移，停在卫秋的心口处。
“你的心跳不仅没有加快，反而还变慢了。”
“因为我还有工作要做，有什么事等会再做。”
“只是简单的一个吻，不会耽误多少时间。”
不容卫秋拒绝，艾希便亲在他有些干裂的嘴唇上。
上次这样亲密接触是什么时候？卫秋自问道，但在彷徨之间里任何和时间相关的事都没有意义。
艾希在自我的冲动下创造出现在的身体。
获得身体之后，莫名的冲动变得更加强烈，艾希便开始看书学习。
彷徨之间内的书艾希可以自由翻阅，因为她就是彷徨之间本身。
卫秋需要愿力才能看到书里的内容，无法被转告，坐在艾希旁边也只能看到白纸。
翻阅各种书籍后对冲动的疑问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愈发剧烈。
在某次卫秋进来时，艾希便把他扑倒。
但艾希又什么都没做仅是抱着他，趴在他身上。
从那次开始，她便开始尝试跟随冲动的指引。
卫秋有想过反抗，但艾希在彷徨之间内是绝对的，他又不可能舍弃无限的时间，便默默配合着艾希。
从抱抱、摸头，一直到现在这样。
差不多等卫秋的嘴唇完全湿润，艾希才放开了他。
戴着白手套的修长手指搭在卫秋胸口。
“好近，我和你的心跳频率感觉好近。”
另一只放在自己胸口上，艾希仔细体会着不断加速的心跳。
人在接吻时会刺激多巴胺分泌，促使神经兴奋，让心跳会加速。
艾希清楚身体兴奋的原理，但在亲身体会之后，艾希才知晓为什么会产生冲动。
冲动是与生俱来的，没有任何束缚，人生的一切都是在冲动之后诞生。
艾希的手向上，按住卫秋的肩膀。
“就这样继续放纵，彷徨之间内没有任何秩序，即使放纵到人神共愤也不会有人指责。”
“仅需追求快乐就好，疲惫、饥饿、死亡，一切都不会在这产生，仅需跟随冲动。”
……
诸如此类的想法不断浮现。
艾希的眼神逐渐变得浑浊，直到手上突然传来的力道将她唤醒。
“艾希。”
卫秋握住肩上的手轻声呼唤，语气又稍显严厉。
“我真的该开始工作了。”
艾希收回手，空间恢复原样，卫秋继续工作。
假如卫秋没有唤醒她，或许就会这样放纵并沉沦下去，沦为冲动的奴隶。
艾希一阵后怕，背上冒出冷汗，成为人类的道路真是危险，稍不注意就会走向坏结局。
真不懂生命是怎么在这种可怕的冲动之下创造出今天的文明。
继续翻阅起书籍，看来成为人类的道路还很漫长。
不过至少有卫秋在，这个唯一能进入彷徨之间的人，哪怕是有一天走向坏结局，至少还有他陪葬。
想到这，艾希便笑起来，她未曾察觉，也不知道她是在什么时候学会微笑的。
剪辑工作完成后，卫秋起身和艾希道别，走出彷徨之间。
只有卫秋能看到的门再次出现，此时外界还停留在他进门的那刻。
当走出门时，他的时间才再次开始流动，肚子也在这时响起。
“先吃完早饭再继续忙吧。”
脑子已经累到糊涂，视频里的内容已经记不清。
无可奈何，虽然在彷徨之间内时间是无限的，但花费的精力还是和外界一样。
早饭后，卫秋坐在电脑前为取名犯难。
“嘶，该用什么标题呢。”
就在卫秋不知道该给视频起什么名的时候，手机忽然滴滴滴连续不断地响起。
先点开沐恩的消息，几张她们街头演出时的照片发了过来。
照片里还提到了她们乐队的名字，大太阳乐队。
照片里除了担任主唱的安晴和担任鼓手的沐恩外，还有个戴眼镜的贝斯手，和一个长发遮住左脸的吉他手。
四个人只有沐恩看上去比较开朗，怎么会取名叫“大太阳乐队”？
最后，沐恩说自己还要忙便下线了。
安晴发的消息不能说是骚扰，但也是没话找话，好在没等到卫秋回信就下线了。
剩下的消息全是端木夭发的。
点开第一句语音：“店主现在在干什么？我的画展明天就要开始，有些激动的睡不着呢。”
英利尔和灵国有大概七个小时的时差，卫秋吃早饭的时候端木夭还睡得正香。
下一句语音消息自动点开，继续播放。
“店主要不要来英利尔？所有的费用我全包，还可以陪我一起参加画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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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沉默之后，消息继续发过来。
“店主现在还是整天待在店里吗？”
“店主已经吃完早饭了吧，为什么不回我消息？还在忙吗？”
“在忙什么？”
“店主现在在哪？是自己一个人待在店里吗？”
“店主现在方便视频电话吗？陪我聊聊天，像以前那样。”
“店主为什么不愿意来英利尔？”
端木夭一直这样发了56条，在卫秋打开手机的前一刻还在发消息。
“我刚吃完早饭，你早点睡，祝你画展顺利。”
卫秋发出消息十秒后就有了回信，依然是一条语言。
只不过语言里端木夭开心很多。
“谢谢店主关心，我休息了。”
卫秋无奈的放下手机，可能搞艺术的精神上多少都有点毛病。
把视频的名字编辑好，点击发布。
“已解散的大太阳乐队街头演出的片段”
视频刚发布不过一分钟就已经有人评论。
毕竟“落叶归根”这个账号发布过的东西都太有分量，热度还是有的。
但和前三个作品相比，安晴她们没什么名气，所以讨论很快就回归到视频的内容上。
卫秋关上电脑，一切评价等到明天再看。
长舒一口气放松身体，卫秋走进厨房，拿下柜子里藏着的七个杯子，挨个擦拭。
……
千里之外的英利尔，端木夭死死地握着手机，紧盯着卫秋个人账号突然发布的视频。
“这些人是谁？为什么她们的视频会在店主的个人账号上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