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轮妖异的红月高悬于暗红色的天穹,将荒芜嶙峋的大地染上一层不祥的血色。空气中弥漫着硫磺、铁锈与某种陈腐血液混合的刺鼻气味,更有一股无形的、沉重粘稠的煞气如同实质般压迫着每一个初来者的心神,仿佛有无数亡魂在不甘地嘶吼、哭泣。
这里便是葬血星河的外围区域——一片被鲜血浸透、被战争与死亡反复犁过的古老星空战场碎片。
寒缘一行人摔落在地,迅速起身,结成防御阵型,警惕地打量着这片死寂而又暗藏杀机的陌生之地。
“好浓烈的血煞之气……还有怨念。”莉莉丝深深吸了一口气,猩红的眸子里非但没有不适,反而流露出一种奇异的迷醉与兴奋。作为血祖,这种环境对她而言,既是考验也是滋补。“我能感觉到,空气中游离着极其精纯且古老的血液精华碎片,虽然稀薄且充满暴戾杂念,但若能提炼吸收,对我的血脉大有裨益。”
“神圣本源在示警……这里的邪恶与混乱,远超寻常深渊侵蚀之地。”安娜丽雅周身圣光微微流转,净化着试图靠近的煞气,眉头紧蹙,“我的石板感应也更强烈了,【神圣之冠】的线索,似乎真的与这片区域有关联。”
伊列娜小脸依旧苍白,紧紧抱着微微震动的星轨罗盘残件:“罗盘显示我们被抛到了葬血星河外围的‘赤岩荒原’。那股失控的空间力量扭曲了方向,但也可能……意外地将我们送到了某个关键地点附近。”她指向远处一片更加深邃、煞气几乎凝成实质的红色雾霭区域,“那里……罗盘反应最异常,似乎有强大的能量源和……时空扭曲的迹象。”
“赤岩荒原……”莱琳娜快速检索着从星象阁和万宝楼获得的零散信息,“根据古籍零星记载,这里是葬血星河外围相对‘安全’的区域之一,但所谓的‘安全’,也只是指没有活跃的、成规模的血煞魔物群落或天然绝地。游荡的煞灵、残存的战场杀阵、以及被煞气侵蚀变异的本土生物,依然是巨大威胁。”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开阔地,寻找一个相对隐蔽的落脚点,弄清楚状况,恢复状态。”寒缘沉声道。他感觉到,此地的天地元气极为暴躁,且混杂着浓烈的血煞,吸收炼化极为困难,对非修炼血、杀、暗等属性功法的人而言,简直是恶劣的环境。
众人没有异议,在伊列娜的星脉感知和莱琳娜的符文探查下,选择了一个煞气相对稀薄、地形崎岖的方向前进。脚下的暗红色岩石异常坚硬,布满了干涸的裂隙和风化的坑洞,偶尔能看到半掩在尘土中的、锈蚀不堪的金属碎片或残缺的骨骼,无声诉说着这里曾发生的惨烈。
行进了约莫一个时辰,他们找到了一处由几块巨大红岩自然堆叠形成的、内部中空的洞穴。洞口狭小隐蔽,内部空间还算宽敞,只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莱琳娜迅速在洞口布下隐匿与预警符文。涂山月璃展开月华领域,柔和清冷的光华驱散了洞内的阴寒与部分煞气,让人心神稍安。众人这才得以喘息,处理传送带来的轻微空间震荡不适。
“首先,确定方位和出路。”寒缘盘膝坐下,看向伊列娜和莱琳娜,“罗盘还能否指示我们来时的‘星跃点’方向?或者,能否找到其他离开葬血星河的方法?”
伊列娜尝试激发罗盘,但罗盘表面的光芒有些紊乱,指向模糊。“这里的空间结构似乎被远古大战破坏过,残留的煞气和混乱法则严重干扰了罗盘的感应。我只能大致判断,我们距离葬血星河的核心区域还非常遥远,但想直接定位到稳定的、通往外界的安全通道……很难。可能需要找到更详细的本地星图,或者……修复并利用某些可能存在的、远古遗留的传送设施。”
莱琳娜则拿出一些仪器和符文材料,尝试分析此地的能量频谱和空间稳定性。“能量背景噪音极高,以煞气和混乱的杀戮法则为主。空间褶皱密集且不稳定,常规的空间跳跃风险极大,很容易被卷入未知的夹层或乱流。想要安全离开,最好的办法是找到一艘能够抵御煞气侵蚀、并具备强力导航系统的星舟,沿着相对‘平静’的星河外围航线驶离。”
星舟……又是星舟。众人面面相觑,在这片不毛之地,到哪里去找星舟?
“或许……我们可以去我感应到的那片异常区域看看。”莉莉丝忽然开口,猩红的眸子望向洞穴外,“那里强烈的血煞能量中,似乎夹杂着一丝……与我同源的血脉呼唤,虽然极其微弱且扭曲。会不会……与‘猩红巡礼者’有关?”
猩红巡礼者!那艘可能坠毁在此的血族古老星舟!
“还有我的【神圣之冠】线索,也指向那个方向。”安娜丽雅补充道,圣洁的面容上带着一丝困惑,“神圣与血煞,本是相克,为何线索会重合?”
寒缘沉思片刻。目前看来,那片异常区域似乎是唯一可能找到线索和出路的地方。虽然危险未知,但总比在荒原上盲目乱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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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需要更多情报。”寒缘做出决定,“在前往那片区域之前,必须先了解这片‘赤岩荒原’的具体情况,尤其是可能存在的威胁和资源点。莱琳娜,你的探查符文能覆盖多大范围?能否制造一些隐形的侦察单位?”
“我可以尝试制作一些‘星尘之眼’,利用这里游离的星辰能量(虽然稀薄)和部分煞气作为伪装,进行短距离、低功耗的侦查,但距离不能太远,且容易被过于强大的能量场干扰。”莱琳娜答道。
“足够了。先探查我们周围五十里范围内的基本情况。其他人,抓紧时间恢复和修炼,适应这里的环境。莉莉丝、安娜丽雅,你们可以尝试主动吸收或感应与自身相关的能量,看能否获得更精确的指引。”寒缘安排道。
接下来的两天,小队暂时蛰伏在红岩洞穴中。
莱琳娜成功制作了数十个微小的、几乎与暗红色岩石和煞气融为一体的“星尘之眼”,将它们悄无声息地散布到洞穴周围。传回的画面和能量读数,逐渐拼凑出赤岩荒原的部分图景。
这里确实如同记载,是葬血星河的“边缘”与“缓冲带”。活跃的威胁主要来自几种:游荡的、由战死者残魂与煞气结合形成的“血煞灵”,它们没有固定形态,如同红色的雾气或扭曲的影子,会本能地攻击一切鲜活的生命,汲取其精气;被煞气侵蚀、发生变异的原生“岩蜥”和“赤蝠”,体型巨大,甲壳坚硬,攻击性极强,通常是群居;以及最危险的——偶尔会从地底或岩层中突然爆发的“古战杀阵”残响,那是远古强者交战时残留的法则碎片与能量在特定条件下被引动,威力莫测。
资源方面,除了那些充满杂质的血煞晶石(对修炼邪道或莉莉丝有用),以及偶尔能发现的一些远古兵器、铠甲碎片(大多灵性尽失),几乎一无所有。没有水源,没有植物,天地元气难以利用。
好消息是,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似乎相对“贫瘠”,强大的血煞灵和变异兽群不多,古战杀阵的波动也较微弱。
坏消息是,根据“星尘之眼”传回的远距离模糊影像,伊列娜指出的那片异常区域,距离他们大约有三百里。途中需要穿越一片被称为“泣血峡谷”的地带,那里煞气浓度极高,血煞灵活动频繁,而且地形复杂,是理想的伏击地点。
“泣血峡谷……是必经之路。”莱琳娜指着用能量勾勒出的简易地形图,“如果绕行,至少需要多走五百里,且会靠近这片荒原上已知的一个大型‘岩蜥巢穴’和一处不稳定的‘杀阵废墟’,风险更高。”
寒缘看着地图,目光沉静:“那就闯过去。我们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必须尽快获得更多信息和资源。大家状态恢复得如何?”
众人纷纷表示已调整到最佳状态,虽然环境恶劣,但经过两天的适应和修炼(尤其是莉莉丝和安娜丽雅,一个吸收煞气精炼血脉,一个尝试净化煞气感悟神圣的另一面),实力甚至略有精进。
“好,明日清晨出发,目标——穿越泣血峡谷,前往异常区域!”寒缘拍板。
翌日,当三轮红月的光芒略微黯淡(此地并无严格昼夜,只有红月能量周期的强弱变化)时,小队离开了栖身的洞穴,朝着泣血峡谷方向进发。
越是靠近峡谷,空气中的煞气越发粘稠,仿佛呼吸都带着铁锈味。脚下的土地颜色也愈发深红,偶尔能踩到完全玉质化的暗红色骨骼碎片。凄厉的风声穿过嶙峋的怪石,如同无数怨魂在呜咽,扰人心神。
涂山月璃的月华领域始终维持着,为大家抵挡大部分煞气侵蚀和精神干扰。伊列娜的星脉感知全力运转,提前预警能量聚集点和潜在的危险。
行至峡谷入口,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
两侧是高达千丈、如同被巨斧劈开的暗红色岩壁,岩壁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仿佛巨大伤痕般的沟壑,其中一些还在缓缓渗出暗红色的、散发着浓郁血腥气的液体,如同大地在泣血。峡谷内光线昏暗,红月的光芒难以完全照入,更深处是一片翻滚的、如同血浆般的红色浓雾,其中隐约可见扭曲的影子穿梭。
“好重的怨气和血煞……这里当年不知陨落了多少强者。”上官婉儿蹙眉,朱雀神火在体表跳跃,驱散着试图靠近的阴寒。
“跟紧我,保持阵型,不要分散。”寒缘一马当先,踏入峡谷。他的【原初之域】悄然展开,覆盖方圆十米,灰色的混沌气流缓缓流转,将靠近的煞气无声无息地吞噬、分解,为身后众人开辟出一条相对“干净”的通道。
峡谷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阔,地面崎岖不平,散落着更多巨大的骨骼和兵器残骸。那些红色的浓雾仿佛有生命般,时而聚拢,时而散开,发出窸窸窣窣的低语,诱惑着生灵深入。
走了约莫十里,前方浓雾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小心!”伊列娜示警声刚落,数十道猩红的、半透明的身影从浓雾中尖叫着扑出!正是血煞灵!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如同张牙舞爪的厉鬼,有的如同扭曲的兵器,共同点是那充满憎恨与饥饿的灵魂波动,以及由纯粹血煞能量构成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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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化!”安娜丽雅反应最快,圣光领域骤然扩张,神圣净化之力如同阳光般洒落。冲在最前面的几只血煞灵被圣光照耀,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蒸发!
然而,血煞灵数量太多,且似乎受到峡谷环境的加持,一些强大的个体硬顶着圣光,挥舞着血煞凝聚的利爪扑向众人!
“冰封!”寒玖儿素手轻扬,极致寒冰以她为中心爆发,瞬间将数只血煞灵冻结成红色的冰雕,随即被嬴雪一剑点碎。
上官婉儿朱雀火翼展开,烈焰横扫,将大片血煞灵焚为青烟。
莉莉丝则更加直接,她眼中血芒一闪,伸出白皙的手掌虚空一握,几只血煞灵身体骤然僵住,然后“嘭”地一声炸开,化作精纯的血色能量被她吸入体内,她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叹。
韩月的身影在血煞灵群中时隐时现,每一次出现,都有一只血煞灵的核心被无光之刺洞穿,无声湮灭。
雷克顿咆哮着,蛮荒战气化作罡风,将靠近的血煞灵撕碎。
这些普通的血煞灵,对于身经百战的寒缘小队而言,威胁有限。但它们的出现,如同捅了马蜂窝,越来越多的血煞灵从浓雾深处、岩壁缝隙中涌出,仿佛无穷无尽!
“不能恋战!血煞灵会越聚越多!加速冲过去!”寒缘喝道,同时双手结印,【混沌归元掌】接连拍出,灰色的掌印所过之处,血煞灵如同被橡皮擦抹去,清空大片区域。
众人闻言,立刻改变策略,不再追求击杀,而是以寒缘为箭头,结成锋矢阵,一边击溃挡路的血煞灵,一边全速向峡谷另一端冲去!
血煞灵的尖啸声汇聚成恐怖的音波,不断冲击着众人的神魂护盾。浓雾中,开始出现一些体型更大、气息更强的“血煞将灵”,它们甚至能施展一些粗浅的血煞法术,凝聚出血矛、血盾,给队伍造成了一些麻烦。
战斗变得激烈起来。寒缘的混沌领域不断吞噬着周围的煞气,转化为精纯能量反哺自身和队友,成为队伍续航的关键。安娜丽雅的圣光则像是黑暗中的灯塔,不断净化着最浓郁区域的煞气,减轻众人压力。
就在他们即将冲过峡谷中段时,异变再生!
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两侧岩壁上那些“泣血”的沟壑中,暗红色的液体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并非真实的血液,而是高度浓缩、蕴含着恐怖侵蚀之力的血煞精华!
同时,峡谷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疯狂、充满无尽怨毒的咆哮!这咆哮仿佛引动了整个峡谷的血煞之力,所有的血煞灵同时发出尖锐的共鸣,浓雾瞬间沸腾!
“有大家伙要出来了!”莱琳娜脸色一变,感应到一股堪比武帝巅峰、甚至隐隐触及武尊层次的恐怖气息正在迅速苏醒、靠近!
“加速!”寒缘眼神凌厉,知道绝不能在这里被缠住。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咆哮传来的方向,将【原初之域】催动到极致,范围扩张到三十米,混沌气流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灰色漩涡!
“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哥!”寒玖儿惊呼。
“执行命令!”寒缘语气不容置疑。
众人知道此刻不是矫情的时候,上官婉儿一咬牙:“走!”带着其他人加速向峡谷另一端冲去。
就在他们刚刚冲出数百米时,峡谷深处的浓雾轰然炸开!一个庞然大物显露出身形!
那是一个高达十余丈、由无数破碎骨骼、锈蚀铠甲、以及浓郁到化为实质的血煞能量强行糅合而成的恐怖巨人!它没有清晰的面容,只有两个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空洞眼眶,和一张不断开合、发出无声咆哮的巨口。它手中握着一柄由不知名巨兽腿骨和金属碎片拼凑而成的、缠绕着血色雷霆的巨斧!
它一出现,目光就死死锁定了气息最强大、也最“显眼”(混沌领域)的寒缘,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迈开沉重的步伐,挥舞着骨斧,如同山崩地裂般冲了过来!每踏一步,地面都在龟裂、下陷!
面对这气势汹汹的怪物,寒缘眼神冰冷,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正好,拿你来试试新招式!”
他双手在胸前快速划动,丹田内混沌法则之种雏形光芒大放。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单纯的【混沌归元】,也没有使用消耗巨大的【创生雏形】或【归墟原点】。
他回想着在千机城与冰极老祖战斗时,对方那蕴含“寂灭”法则的攻击,以及自己模拟“不灭火种”时的感悟。
混沌,包容万有,亦可模拟演化万有。
他低喝一声,周身的灰色混沌气流骤然发生了变化!一部分混沌气流性质转变,呈现出深邃的幽蓝与冰寒,同时散发出一种冻结生机、归于寂灭的恐怖意境!这并非真正的冰系法则,而是他以混沌为基,模拟出的、蕴含了部分“永寂”真意的攻击形态!
虽然远不如冰极老祖施展的那般纯粹浩瀚,但对付眼前这只依靠本能和怨念驱动的血煞聚合体,或许有奇效!
寒缘并指如剑,对着冲来的巨人,隔空一点!
一道灰中带蓝、凝练无比的混沌剑气激射而出,速度不快,却仿佛锁定了空间,带着一种“万物终结”的意志,直刺巨人那燃烧着火焰的眼眶!
血煞巨人似乎也感觉到了威胁,怒吼一声,挥舞骨斧劈向剑气!
骨斧与剑气碰撞!
没有惊天巨响,只有一种诡异的、令人牙酸的“滋滋”消融声!
那蕴含着狂暴血煞能量的骨斧,在接触到灰蓝剑气的瞬间,其表面的血煞能量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黯淡、冻结、崩解!连带着骨斧本身也迅速变得脆弱、灰败!
剑气去势稍减,却依旧精准地刺入了巨人那火焰眼眶!
“吼——!!!”
巨人发出一声比之前凄厉百倍的痛苦咆哮!它那由怨念和血煞构成的核心仿佛被投入了极寒与寂灭的深渊!暗红色的火焰瞬间熄灭大半,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僵直,动作变得无比迟缓,体表的血煞能量如同潮水般褪去、冻结、碎裂!
趁它病,要它命!
寒缘眼神一厉,身形如电般欺近,【裁决之刃】已然在手,光暗内敛,混沌缠绕,一剑横扫!
“混沌归元斩!”
灰色的剑光如同弯月,掠过巨人僵硬的脖颈!
咔嚓!
巨人的头颅应声而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断颈处没有鲜血,只有不断逸散的、被冻结后迅速崩解的黑红色煞气颗粒。
那柄巨大的骨斧也寸寸断裂,化为齑粉。
一只堪比武帝巅峰、甚至更难缠的血煞聚合体,竟然被寒缘两招解决!固然有属性克制(模拟的“永寂”对怨念血煞有奇效)和对方智力低下的因素,但也足以说明寒缘实力的恐怖提升和对混沌之力运用的越发精妙。
寒缘微微喘息,刚才模拟“永寂”意境消耗不小。他不敢耽搁,立刻转身,朝着队友们离开的方向追去。
当他冲出泣血峡谷,与等在外面的众人汇合时,发现大家虽然有些疲惫,但无人受伤,且都目露惊叹地看着他。
“主人,您刚才那一剑……好厉害!”伊列娜眼睛亮晶晶的。
“模拟对手的法则?这混沌之道,真是匪夷所思。”莱琳娜也感叹道。
寒缘摆摆手:“侥幸而已。此地不宜久留,尽快离开。”
众人望向峡谷另一侧,那片异常区域的红雾更加清晰了,甚至能看到其中偶尔闪烁的、不正常的能量电弧。
略作休整后,小队再次出发。离开了泣血峡谷,周围的煞气浓度似乎有所下降,但空气中弥漫的那种古老、苍凉、惨烈的战场气息却更加浓郁了。
前行了约百里,前方的景象再次变化。
不再是荒原,而是一片更加破碎、仿佛被无数陨石轰击过的盆地。盆地中,散落着远比之前看到的更加巨大、更加完整的——星舟残骸!
是的,星舟残骸!体型从数十丈到数百丈不等,风格各异,有的如同狰狞的金属巨兽,有的如同优雅的晶石帆船,还有的则呈现出生物与机械融合的怪异特征。它们无一例外,都布满了恐怖的伤痕,有些被拦腰斩断,有些被洞穿了核心,有些则扭曲得不成样子,静静地躺在暗红色的大地上,如同巨兽的坟墓。
而在这些残骸环绕的盆地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相对完好的、风格古老而狰狞的暗红色金属塔楼!塔楼顶端,似乎有一颗巨大的、如同心脏般缓缓搏动的暗红色晶体,散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和……浓烈的血腥气!
莉莉丝体内的血脉,在此刻剧烈沸腾起来!她死死盯着那座塔楼和那颗晶体,猩红的眸子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渴望与激动!
“那里……就是呼唤我的源头!‘猩红巡礼者’……或者,至少是它最重要的部分,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