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辉巡礼者号将隐匿法阵和引擎同时催发到极致,如同一颗撕裂星空的银色彗星,朝着“猩红礼拜堂”方向疾驰!舰桥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从寒缘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冷杀意,以及通过混沌印记传来的、莉莉丝和韩月那边混乱而危急的能量波动。
“全速!不计能量消耗!”寒缘的声音斩钉截铁,他的双眸中,灰色混沌气流流转,仿佛有星辰在其中生灭、归墟。丹田内的混沌之种雏形,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和远处那恐怖气息的刺激,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膨胀,表面的星辉纹路与混沌气流交织,散发出一种玄奥莫测的律动。
“预计两分十七秒后抵达‘苍白坟场’边缘!”伊列娜咬牙汇报,小手在主控台上几乎化作了幻影,强行提升着星舟的极限速度,船体在超负荷下发出细微的呻吟。船首的星核光芒炽烈如小太阳,疯狂抽取着储备能量。
“安娜,准备神圣净化大面积覆盖,压制可能存在的血煞和暗影能量。婉儿、玖儿,远程火力支援准备,锁定最强能量反应目标。嬴雪、雷克顿,随我第一批次突入!”寒缘语速极快,大脑飞速运转,根据前方传来的混乱信息制定战术,“伊列娜,星舟抵达后,保持高空悬浮,由莱琳娜和月璃操控防御和远程火力,你集中精神,利用星辉源核,尝试干扰那片区域的紊乱能量场,为我们创造环境优势!”
“明白!”众人齐声应诺,战意沸腾。他们知道,这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对手不仅包括正在复活的、可能达到武尊层次的血魔库卡斯,还有立场不明的裁决天使和暗影议会!
两分多钟,在此时显得无比漫长。星舟外,星空飞速后退,远处那片笼罩在暗红血光与圣光、暗影交织区域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恐怖的威压即使隔着老远也扑面而来!
终于——
“抵达作战区域!”
星辉巡礼者号猛地悬停在“苍白坟场”上空。下方的景象,让舰桥内的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座狰狞的“猩红礼拜堂”此刻仿佛活了过来,表面蠕动的血肉疯狂搏动,无数血管喷吐出浓郁的血雾,将大半广场笼罩。血雾之中,一尊高达数十丈、完全由粘稠血液、破碎骨骼和扭曲阴影构成的庞大身影正在快速凝聚!它已经有了大致的人形轮廓,头颅位置两点猩红如同深渊,散发出暴戾、疯狂、贪婪到极致的恐怖意志——血魔库卡斯!其气息,已然稳定在了武尊一重,并且还在缓慢攀升!
广场地面,那巨大的血色法阵虽然被天使的突袭打乱,但并未完全破坏,此刻仍在源源不断地从那些死去的血裔尸体、以及活着的血裔(包括影蛇等人,他们正狂热而恐惧地继续向法阵输送血液和力量)身上抽取能量,注入库卡斯的躯壳。
半空中,以六翼权天使为首的裁决天使小队,正与库卡斯的血裔、以及不时从阴影中袭来的暗影议会刺客激烈交战。圣光、血芒、暗影不断碰撞、湮灭,爆炸声和怒吼声震耳欲聋。天使们似乎也察觉到了库卡斯复活的威胁,攻击重点开始转向那正在凝聚的血色巨影,但血裔和暗影刺客的拼死阻挠,以及广场上弥漫的、能侵蚀圣光的污秽血雾,让他们的净化效率大打折扣。
莉莉丝和韩月,则被混乱的战局分割开了。莉莉丝凭借着猩红月刃的锋锐和血祖身法的诡异,在血雾边缘穿梭,正与两名库卡斯麾下的武帝血裔缠斗,她的目标是礼拜堂大门——那里的血光最为浓郁,猩红月刃的感应也最强,但也被库卡斯的意志重点关注,数道粗大的、由血液构成的触手正不断阻拦、攻击她。韩月则利用无光之域在阴影中跳跃,与影蛇和一名暗影刺客周旋,险象环生。
“动手!”寒缘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直接撞碎舷窗(星舟护盾为他临时开了一个口),化作一道灰色流光,朝着下方战局最核心——库卡斯的血色巨影——俯冲而下!嬴雪和雷克顿紧随其后,剑气与战斧的锋芒撕裂空气!
“朱雀焚天!”“冰封陵墓!”
上官婉儿和寒玖儿立于星舟两侧打开的炮位旁,直接施展出最强远程攻击!朱雀法相长鸣,南明离火化作一道横贯长空的火柱,狠狠轰向库卡斯正在凝聚的胸膛!寒玖儿的极致冰魄则凝聚成一座巨大的冰山虚影,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砸向其头颅!
“蝼蚁……安敢阻我归来!”库卡斯的意志发出震怒的咆哮,血色巨影抬起一只尚未完全凝聚成形、如同山岳般的巨掌,朝着袭来的火柱和冰山拍去!同时,他头颅处的两点猩红骤然射出血色光束,直冲俯冲而来的寒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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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
火柱与冰山在巨掌下爆炸,虽然未能伤及库卡斯核心,却也让其凝聚过程微微一滞,巨掌上的血光黯淡了几分。而射向寒缘的血色光束,在接近寒缘周身十丈时,便被一层突兀浮现的、不断旋转的灰色混沌气流卷入、消解、吞噬!
“你的力量……令人作呕的混乱与吞噬……但,正好作为吾重生的贺礼!”库卡斯猩红的目光锁定了寒缘,他感觉到了寒缘体内那与众不同的、能克制他血煞与暗影的混沌之力,但同时,贪婪也更盛!
“贺礼?送你归西的丧钟还差不多!”寒缘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速度丝毫不减,【裁决之刃】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刀身灰芒内敛,却在刃尖凝聚出一点极致的、仿佛能切开法则的锋锐!
一刀斩出,无声无息。前方的空间却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划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库卡斯拍来的另一只巨掌,与这空间缝隙悄然接触。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库卡斯那由高度凝聚的血煞和阴影构成的巨掌,竟如同被热刀切过的牛油,齐腕而断!断口处光滑如镜,并且残留的灰色混沌气息疯狂侵蚀,阻止其再生!
“什么?!”库卡斯发出一声痛楚与惊怒混杂的嘶吼,断腕处血雾喷涌,但很快又被更多的血煞能量填补,重新开始凝聚,只是速度慢了一丝。他猩红的眸子死死盯住寒缘手中的【裁决之刃】,第一次露出了忌惮之色。“那把刀……还有你的力量……”
趁此机会,嬴雪的剑如同无声的死神,掠过数名试图拦截的血裔,直刺库卡斯巨影的肋下!雷克顿则咆哮着,战斧上蛮荒战气与星舟加持的星光混合,化作一道狂暴的罡气龙卷,狠狠撞在库卡斯的小腿上,虽然未能破防,却也让其庞大的身躯晃了一晃。
“裁决庭的,先清理这些污秽的异端和魔物!那‘混沌变数’稍后再说!”六翼权天使也注意到了寒缘的惊人战力,眼神冰冷地扫了一眼,迅速做出判断。他看出库卡斯才是最大威胁,而寒缘显然与库卡斯敌对,可以暂时利用。
天使们的攻击更加集中,圣光如同雨点般落在库卡斯的躯壳上,净化着一片片血煞与阴影。暗影议会的人似乎也达成了某种共识,他们的攻击开始更多地针对血裔和库卡斯本体,偶尔袭向天使的冷箭也变成了真正的误伤。
一时间,库卡斯的血色巨影,竟然同时承受着寒缘小队、裁决天使、暗影议会残余力量的三方围攻!虽然他的力量层次最高,但复活仪式被打断,躯体尚未完全凝聚,力量无法完全发挥,竟被打得怒吼连连,凝聚速度大受影响,甚至有崩散的趋势!
“可恶!可恶!你们都该死!”库卡斯狂怒,猩红的目光骤然转向广场中央,那个仍在主持部分仪式的血祭大祭司,“祭品!更多的祭品!引爆‘血源核心’,助吾彻底归来!”
血祭大祭司脸上露出一丝疯狂与决绝,猛地将手中的骷髅权杖插入自己胸口!权杖顶端的骷髅头张开嘴,疯狂吮吸着他的血液和生命精华!大祭司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但他身下的法阵核心,却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血光!
轰!
一股恐怖的血色能量潮汐,以法阵核心为圆心,猛然向四周爆发!距离最近的数十名血裔,包括影蛇,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血色潮汐吞噬,化为精纯的血煞能量,如同百川归海,涌入库卡斯的躯体!
库卡斯的血色巨影发出一声舒畅的咆哮,躯体瞬间凝实了一大截,气息再度暴涨,隐隐达到了武尊二重!断掉的手腕瞬间重生,并且更加粗壮,表面覆盖上了一层暗红色的、如同金属般的狰狞骨甲!他猛地一拳砸向地面!
咚——!
整个“苍白坟场”都剧烈震动起来!以拳落点为中心,无数道深不见底、散发着浓郁血腥气的裂缝,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开来!裂缝中,喷涌出粘稠的暗红血泉,血泉迅速汇聚,化作一片翻滚的血海,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血海所过之处,无论是岩石、骸骨还是能量,都被迅速侵蚀、同化,成为血海的一部分!
这血海,不仅具有强大的物理冲击和腐蚀能力,更蕴含着库卡斯的意志侵蚀和灵魂汲取!
“退!”六翼权天使脸色一变,厉声喝道,率先扇动羽翼升空。其他天使也纷纷跟上,躲避血海。
暗影议会的人则更加诡谲,直接融入阴影,或者施展秘法,暂时虚化躲避。
寒缘等人也感受到了血海的恐怖,星辉巡礼者号迅速拉升高度。寒缘、嬴雪、雷克顿也暂时后退。
血海迅速淹没了大半个广场,那些来不及逃走的、受伤的血裔和少量暗影刺客,瞬间被血海吞没,连泡都没冒一个。血海继续扩张,甚至开始朝着空中蔓延,形成一道道巨大的血色浪涛,拍向空中的天使和星舟!
“神圣壁垒!”六翼权天使巨剑一挥,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墙出现在天使小队前方,挡住了血浪。光墙剧烈震颤,表面迅速被污浊的血色侵蚀。
星辉巡礼者号也撑起了最强的星辰护盾,血浪拍击在护盾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护盾能量飞速下降。
而莉莉丝和韩月,则陷入了更大的危机!她们本就离地面较近,血海蔓延速度极快,瞬间就将她们所在区域吞没!莉莉丝反应极快,周身爆发出浓烈的血祖气息,形成一层血光护罩,暂时抵御血海的侵蚀,同时猩红月刃疯狂斩击,劈开血浪,试图突围。韩月则完全潜入阴影,但血海似乎对阴影也有极强的污染和侵蚀效果,她的无光之域在血海中范围被急剧压缩,身形若隐若现,岌岌可危!
更可怕的是,库卡斯那庞大的血色身躯,此刻正迈开大步,在血海中如履平地,猩红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死死锁定了正在血海中挣扎的莉莉丝!他能感觉到,这个血祖后裔体内精纯的源血,对他彻底稳固境界、甚至更上一层楼,有着无法替代的作用!
“小虫子……成为吾的一部分吧!”库卡斯狞笑着,伸出那只覆盖着骨甲的巨手,如同抓小鸡般,朝着莉莉丝抓去!巨手所过之处,血海自动分开,形成一条通道,恐怖的威压让莉莉丝周身的血光护罩都开始明灭不定!
“莉莉丝!”寒缘目眦欲裂,再也顾不得其他,身形化作一道灰色闪电,不顾下方翻涌的血海和库卡斯的威胁,强行朝着莉莉丝冲去!【原初之域】全力展开,灰色的混沌气流如同磨盘般,将沿途的血海能量疯狂吞噬、消解,硬生生在血海中开辟出一条短暂的通道!
“找死!”库卡斯另一只巨手横拍而来,带着碾碎星辰的巨力!
“你的对手是我们!”六翼权天使眼中寒光一闪,似乎也意识到不能让库卡斯轻易吞噬莉莉丝(或许他也对血祖本源有兴趣?),竟然带领两名四翼天使,从侧翼发动了突袭,璀璨的圣光剑罡斩向库卡斯的巨手关节!
暗影议会那边,似乎也做出了某种决定,两道凝练如实质的阴影之矛,无声无息地射向库卡斯的后脑,时机拿捏得极其刁钻!
三方虽然目的不同,但此刻的行为,却阴差阳错地形成了对库卡斯的又一次牵制!
库卡斯怒极,不得不分心应对天使和暗影的袭击,抓向莉莉丝的巨手速度微微一缓。
就是这一缓!
寒缘已然冲至莉莉丝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混沌领域将两人同时笼罩!同时,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不远处在血海中沉浮、几乎要被彻底吞噬的韩月!
“月璃!”寒缘在心中厉喝。
早已准备多时的涂山月璃,在星舟上双手结印,眉心月华印记光芒大放,朝着韩月所在的方向,遥遥一指!
一道柔和的、仿佛不受血海影响的月华光芒,瞬间跨越空间,笼罩住韩月。韩月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般,一阵模糊、荡漾,下一刻,竟凭空消失在了血海之中,再次出现时,已经在了星辉巡礼者号的甲板上!只是脸色惨白,气息萎靡,显然消耗巨大且受了不轻的侵蚀。
救下韩月,寒缘心中稍定,但危机远未解除!库卡斯的巨手虽然被延缓,但仍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抓来!周围的血海也在库卡斯意志操控下,化作无数血色锁链和触手,缠绕向寒缘和莉莉丝!
“抱紧我!”寒缘对莉莉丝低喝一声,眼中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光!丹田内,那枚早已膨胀到极限、表面星辉与混沌激烈交织的法则之种雏形,在这一刻,因为极致的压力、守护的决意、以及对混沌与星辰融合的更深领悟,轰然震动,发出了如同开天辟地般的无声轰鸣!
他不再仅仅是被动地吞噬、消解血海能量,也不再是简单地模拟星辰秩序。
他回想起星辉女皇烙印中,关于星辰生灭、万物轮回的宏大景象;回想起自己在试炼中,以混沌演化希望、揭示真实、传承精神的感悟;回想起这一路走来,与伙伴们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情谊与信念。
混沌,是起源,也是终结,但更是在这无限可能中,坚守本心、开辟前路的“力量”!
星辰,是秩序,是浩瀚,但也是在这冰冷宇宙中,燃烧自己、照亮他人、指引方向的“光明”!
守护身边的人,践行自己的道,打破眼前的黑暗与绝望……这,就是我的“混沌”,我的“星辰”!
“混沌为基,星辰为引,我意即道——”
寒缘的声音,仿佛来自亘古洪荒,又仿佛响彻在在场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他手中的【裁决之刃】消失了,不,是融入了周身的混沌领域之中!
以他为中心,灰色的混沌气流疯狂旋转、扩张,不再仅仅是吞噬,而是在旋转中,演化出日月星辰、山川河流的虚影!这些虚影迅速由虚化实,虽然依旧朦胧,却散发出真实不虚的浩瀚与生机!而在混沌领域的边缘,无尽的灰色气流与周围的血海激烈碰撞、湮灭,又不断从湮灭中诞生出新的、更加凝练的混沌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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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简单的领域,这是……神国的雏形!是他以混沌法则为根基,融合星辰真意、自身意志与守护信念,在绝境中强行开辟出的、独属于他的微型世界投影——【混沌星穹】!
虽然范围不大,仅能笼罩他和莉莉丝周身百米,虽然极不稳定,仿佛随时会崩溃,但其散发出的那种包容一切、演化万物、却又独立于外界法则之外的独特气息,让库卡斯的血海侵蚀之力骤然失效!那些血色锁链和触手,一进入这百米范围的【混沌星穹】,便被其中流转的混沌星力迅速分解、同化,成为壮大这片微型世界的一份养料!
就连库卡斯那抓来的、覆盖骨甲的巨手,在触及【混沌星穹】边缘时,也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坚韧无比的壁垒,速度大减,表面的血煞能量被飞速剥离、净化!
“这是……神国雏形?!半步武尊,竟然能提前演化出神国投影?!”六翼权天使瞳孔骤缩,冰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之色。这完全违背了常理!通常只有达到武君才能觉醒神国,而想要将神国之力投影到现实、形成领域般的加持,至少需要武皇巅峰对自身法则和神国有极深的理解!眼前这个人类,明明只是半步武尊!
库卡斯的猩红眸子中也充满了惊疑不定,他能感觉到,这片诡异的灰色星空领域,对他的血煞和暗影之力有着极强的克制和净化效果,而且其中蕴含的那种“创生”与“秩序”的意境,正是他这种混乱、吞噬存在的天然对头!
“不可能!给我破!”库卡斯狂吼,武尊二重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骨甲巨手血芒爆闪,硬生生抵着【混沌星穹】的消磨,继续抓下!他要以绝对的力量,碾碎这碍眼的乌龟壳!
寒缘脸色一白,嘴角溢血。强行演化【混沌星穹】,对他的负担极大,元力和精神都在飞速消耗。面对武尊二重的全力一击,这初生的神国投影,也显得摇摇欲坠。
但,他的眼神,却更加明亮,更加坚定。
“莉莉丝,相信我吗?”他低头,看向怀中紧抱着自己、同样脸色苍白但眼神倔强的莉莉丝。
莉莉丝猩红的眸子与他对视,没有犹豫,重重点头。
“那就……让我们一起,斩了这只爪子!”寒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狂野的弧度。
他将莉莉丝的手,轻轻放在了自己握刀(意念凝聚)的手上。两人的力量,在这一刻,通过【混沌星穹】奇特地连接在了一起。
莉莉丝体内精纯的血祖源血之力,蕴含着古老的高傲、复仇的意志、以及守护同伴的决绝。
寒缘的混沌星穹之力,包容万相,演化冲突,坚守本心。
两种截然不同,甚至某种程度上对立的力量,在寒缘那包容一切的混沌意志调和下,在【混沌星穹】这个初生的、充满无限可能的“世界”中,发生了奇妙的共鸣与融合!
并非之前那种引发冲突爆炸的粗糙结合,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相互补充、相互增幅的协调!
莉莉丝的猩红月刃上,血光不再仅仅是暴戾和吞噬,多了一份星空般的深邃与包容,刃身上的盟约符文璀璨如星。
寒缘意念凝聚的刀锋上,灰蒙蒙的混沌之中,浮现出了清晰的血色纹路,那纹路古老而威严,仿佛血祖的烙印,却又与星辰轨迹交织。
“这一刀,为守护,为复仇,也为……开辟新路!”
两人心意相通,同时挥刀!
不,是挥出了同一刀!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色彩的刀罡,从【混沌星穹】中斩出!它并非纯粹的灰,也非纯粹的红,而是如同将混沌的朦胧、星辰的璀璨、血液的炽烈完美地糅合在了一起,刀罡所过之处,空间不再是简单的被切开,而是仿佛经历了“剥离”、“净化”、“重塑”的过程,留下一条短暂的、澄净的、仿佛初生世界般的轨迹!
这一刀,名为——
刀罡,与库卡斯抓来的骨甲巨手,轰然相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轻微却仿佛响彻灵魂的“咔嚓”声。
库卡斯那覆盖着狰狞骨甲、足以捏碎山峰的巨手,从指尖开始,连同骨甲、血肉、能量,如同风化亿万年的沙雕,寸寸崩解、湮灭,化为最基础的能量粒子,然后被刀罡中蕴含的“新章”意境牵引、净化,消散于无形!
并且,这股崩解湮灭的趋势,沿着手臂,急速向库卡斯的躯干蔓延!
“不——!!!”库卡斯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剧痛、恐惧和难以置信的凄厉惨叫!他疯狂调动血海能量,试图阻止手臂的崩解,同时想要断臂求生!
眨眼之间,库卡斯的整条右臂,连同小半边肩膀,彻底消失!伤口处平滑如镜,没有鲜血(因为他本就没有真正的血液),只有不断逸散的、被净化的暗红与漆黑能量雾气!他的气息,也从武尊二重,瞬间暴跌至武尊一重,并且极其不稳!
全场,死寂。
无论是裁决天使、暗影议会残余,还是星舟上的众人,都被这惊天逆转的一刀震撼得无以复加!
半步武尊与武皇联手,竟能重创一位武尊二重(即便是不完全状态)的远古血魔?!
寒缘和莉莉丝相拥而立,悬浮在逐渐稳定下来的【混沌星穹】之中,虽然两人都气息萎靡,消耗巨大,但眼神却如同燃烧的星辰,璀璨夺目!
而遭受重创的库卡斯,猩红的眸子中,终于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名为“恐惧”的神色。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真的要栽了!
但,就在这局势似乎即将逆转的时刻——
异变,再起!
遥远的星空深处,一股冰寒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圣威,如同海啸般,朝着这片区域疯狂涌来!同时,一个冰冷而充满杀意的声音,穿透空间,隆隆响起:
“寒缘!本圣看你这次,还能往哪里逃!”
冰极圣者,到了!而且,听其声势,似乎比之前更加强大!他手中那枚混沌指骨的气息,也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无比清晰地被寒缘感知到!
前有重伤但凶性不减的库卡斯,侧有虎视眈眈、意图不明的裁决天使和暗影议会,后方,更有携滔天杀意而来的冰极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