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月影兰花海的宁静假象,寒缘、韩月、涂山月璃三人如同三支无声的箭矢,在韩月【玄影遁】的极致隐匿下,朝着青丘祖地的边缘——那片被族人视为禁地、谈之色变的“枯月幽涧”疾驰而去。
沿途的景象,逐渐从月华笼罩的祥和山林,过渡为一种荒凉、怪异、甚至带着几分狰狞的氛围。
银月的光辉依旧照耀,但似乎变得冰冷而疏离。原本泛着银光的植被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扭曲虬结、仿佛在痛苦中挣扎生长的黑色怪木,以及大片大片干裂、呈现出不健康灰白色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的灵气变得稀薄且驳杂,时不时能感受到一股股混乱、狂暴的能量乱流扫过,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令人心神不宁的悸动。
这里仿佛是被祖地核心温柔月华遗忘的角落,是被某种狂暴力量长久侵蚀后的残骸。
“枯月幽涧传说中上古时期,一次恐怖的‘月华潮汐’失控,导致这片区域的月华地脉永久性紊乱、枯竭,甚至发生了异变。”涂山月璃一边根据五长老传承的信息和手中“守典长老令”的微弱指引调整方向,一边通过灵魂链接向寒缘和韩月解释,“狂暴的月华能量与地脉怨气、空间碎片混合,形成了这里独特而致命的环境。许多无法适应或承受的古老生灵要么死去,要么异化成了只知杀戮的怪物这也是它成为禁地的原因。”
寒缘默默点头,他能清晰感觉到周围环境对自身灵力的压制和隐隐的排斥感。若非有【混沌星穹】领域的包容特性在勉强调和,他的气息恐怕早就被这些混乱能量搅得动荡不安。
韩月则显得从容许多。她的玄黑色天赋【暗面调和】在这种能量极度混乱的区域,反而如鱼得水。那些狂暴的月华乱流和驳杂能量在接触到她周身的暗面力场时,仿佛泥牛入海,被悄无声息地包容、分解、化去部分冲击。她甚至能隐隐引导部分相对平和的能量,补充自身的轻微消耗。
“前方五里,能量乱流加剧,有空间裂缝的波动。”韩月清冷的声音在链接中响起,如同最精准的导航仪,“右转,避开那片‘怨念石林’,那里的负面精神残留很强,会干扰感知和判断。”
众人依言而行。果然,绕过一片布满了形似哀嚎面孔的漆黑石林后,前方出现了一条深不见底、两侧峭壁陡峭、宽度不过十数丈的幽深峡谷。峡谷入口处,狂风呼啸,卷起灰白色的砂砾和诡异的能量光屑,发出如同鬼哭般的呜咽声。更深处,隐约可见一道道细密的、如同黑色闪电般明灭不定的空间裂缝,以及偶尔划过视野的、闪烁着混乱月华光芒的“光带”——那是极度凝练和紊乱的月华能量流,威力足以撕裂寻常武尊的防御。
这里,便是枯月幽涧的入口!
手中的“守典长老令”在此刻散发出温热的波动,指向峡谷深处某个特定的方位。
“就是这里了。”涂山月璃握紧令牌,深吸一口气,“根据五长老的信息,汲月甬道的入口,就在峡谷中段一处被三棵‘伴月枯藤’缠绕的巨大‘啸月岩’下方。但想要抵达那里,必须穿越这入口的‘乱流带’和‘噬魂风’。”
寒缘凝目望去,只见峡谷入口处,除了肉眼可见的空间裂缝和能量光带,空气中还弥漫着一种近乎透明的、不断扭曲的波纹——那是高度压缩、性质不稳定的“噬魂风”,不仅物理切割力惊人,更蕴含着直接攻击灵魂的诡异力量,一旦被卷入,武尊之下瞬间便会魂飞魄散,即便是武尊乃至武圣,长时间暴露其中也会心神受损。
“我先开路,试探强度。”韩月淡淡说道,一步踏出,率先走向那狂风呼啸、乱流激荡的峡谷入口。
嗡!
玄黑色的【永夜玄域】雏形再次展开,不过这一次,领域并非扩张,而是如同紧贴她身体的一层流动铠甲。她径直走入了“噬魂风”和能量乱流的中心。
嗤嗤嗤
无数透明的风刃和狂暴的能量流切割、冲击在玄黑色领域之上,发出密集的声响。但令人惊异的是,这些足以威胁武圣的攻击,在接触到那层看似薄弱的暗面力场时,威力竟被大幅削弱、迟滞,甚至一部分能量直接被“调和”得温和下来,从韩月身侧滑过,无法真正触及她的本体。她的步伐稳定,仿佛行走在寻常狂风之中,只是眉头微微蹙起,显然维持这种程度的精准防护和能量调和,对她而言也并非全无消耗。
“可行。”韩月回头,对寒缘和涂山月璃微微颔首,“跟紧我,不要离开我领域笼罩范围三步之外。月璃,尤其是你,你的血脉在此地可能会与狂暴月华产生不应有的共鸣,收敛心神,紧守灵台。”
涂山月璃重重点头,银月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坚毅。她知道,自己绝不能成为拖累。
“走!”寒缘低喝一声,与涂山月璃一左一右,紧随韩月身后,踏入了枯月幽涧的入口。
一进入峡谷,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外界的光线似乎被扭曲吞噬,眼前是更加深沉的昏暗,只有那些混乱的月华光带和偶尔闪现的空间裂缝提供着不稳定的照明。狂风灌耳,呜咽声如同无数怨魂在耳边嘶吼,带着直接撼动灵魂的冰冷恶意。脚下是崎岖不平、覆盖着滑腻苔藓和尖锐碎石的狭窄小径,两侧是高耸入云的漆黑岩壁,仿佛随时会合拢将人吞噬。
韩月走在最前,如同一盏指引方向的黑色明灯。她的领域稳定地撑开一个直径约两丈的相对安全区域,将最致命的“噬魂风”和狂暴能量乱流隔绝在外。但饶是如此,仍有不少漏网之鱼穿透进来,带来刺骨的寒意和细密的切割感。
寒缘全力运转【混沌星穹】,灰蒙蒙的光晕流转,努力包容和化解这些侵入的杂乱能量,同时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涂山月璃则紧闭双眼,依靠令牌的指引和韩月的领路前进,同时全力运转青丘心法,压制体内血脉因环境而产生的躁动。
三人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短短数里路程,竟感觉比之前追击千若水时还要漫长和凶险。
行至大约峡谷三分之一深处,异变陡生!
前方一处相对宽敞的、布满了嶙峋怪石的空地上方,数道原本缓慢游弋的混乱月华光带,不知受到了什么刺激,突然如同暴怒的银蛇般疯狂舞动起来,彼此纠缠、碰撞,爆发出刺目的银白色强光和恐怖的能量冲击!其中一道最为粗大的光带,更是如同失控的鞭子,狠狠抽向三人所在的方位!
“小心!”韩月眼神一凝,不退反进,双手虚按,【永夜玄域】骤然收缩凝聚于身前,化作一面深邃的玄黑色盾牌,正面迎上了那抽击而来的狂暴光带!
轰——!
刺耳的爆鸣声响彻峡谷!玄黑盾牌剧烈震荡,表面荡漾开无数涟漪,但终究是将那足以重伤武尊巅峰的月华光带挡了下来,并将其蕴含的狂暴能量强行分解、消融了大半。
然而,这次剧烈的能量碰撞,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冷水,彻底引爆了这片区域的能量平衡!
轰隆隆!
周围岩壁剧烈震动,大块碎石簌簌落下!更多的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而那些游弋的月华光带,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从四面八方朝着能量碰撞的中心——也就是三人所在的位置——疯狂汇聚、绞杀而来!
不仅如此,峡谷深处,传来数声低沉、暴虐、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嘶吼!几道巨大的、闪烁着混乱银光的身影,从黑暗与乱流中显现,猩红的眼眸锁定了这三个“入侵者”!
那是枯月幽涧的“土着”,被狂暴月华侵蚀异化、失去神智、只余杀戮本能的古老月兽!它们的形态千奇百怪,有的像放大了数十倍、骨刺狰狞的月影狼,有的如同由流动的银色金属和骨骼拼凑而成的巨蜥,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不断扭曲、发出尖啸的月华能量聚合体!每一头散发的气息,都不弱于武尊巅峰,甚至领头的几头,隐隐触摸到了武圣的门槛!
前有狂暴能量乱流和空间裂缝围剿,后有凶残月兽堵截!
“不能被困在这里!”寒缘厉声道,“韩月,开路!月璃,令牌指引最近的、相对安全的躲避点或捷径!”
“正前方,三百米,有一处天然形成的‘石笋林’,能量相对稳定,可以暂时规避乱流集中冲击!但需要穿过那群月兽!”涂山月璃急速回应,令牌在她手中微微发烫。
韩月没有半分犹豫,眼中玄黑色光芒大盛:“跟紧我,不要停!”
她双手一分,【永夜玄域】不再维持盾牌形态,而是骤然扩张,化作一片迅速向前蔓延的“黑色浪潮”!这浪潮并非攻击,而是极致的“调和”与“静默”之力!所过之处,那些疯狂涌来的月华光带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沼,速度和威力骤降,部分能量直接被“浪潮”吞噬同化。
同时,韩月身影如电,率先冲向拦路的月兽群!玄冰刺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刺尖流转着极致的冰寒与暗面幽光。
她低喝一声,玄冰刺点出,一道凝练的漆黑寒流如同利箭般射出,并非直接攻击月兽,而是射入前方地面!霎时间,一条宽约两米、长达百米的“寒冰路径”在嶙峋地面上凝结而出!路径上覆盖着玄黑色的冰晶,散发着冻彻灵魂的寒意,更隐隐有暗面规则流转,对混乱能量有极强的排斥和压制效果!
这条路径,成了此刻唯一的生路!
“走冰路!”韩月喝道,自己已然踏上了冰封路径,速度暴增,直冲月兽群!
寒缘和涂山月璃毫不迟疑,紧随其后踏上冰路。果然,一踏上冰路,来自周围混乱能量和噬魂风的压力大减,速度得以完全发挥!
然而,冰路的出现和韩月的冲刺,也彻底激怒了拦路的月兽!
“吼——!”
领头的、形似金属巨蜥的月兽发出震天咆哮,它那覆盖着银灰色骨板的身躯猛地人立而起,粗大的前肢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狠狠拍向冲在最前的韩月!爪风未至,狂暴的月华能量已然凝聚成无数锋锐的光刃,率先攒射!
其余几头月兽也同时发动攻击!骨刺月狼喷吐出腐蚀性的月华吐息,能量聚合体则分裂出数道触手般的银色光鞭,从不同角度抽击而来!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围攻,韩月眼神冰寒,脚下速度不减反增!
【玄影遁】发动到极致,她的身影在冰路之上瞬间拉出数道残影,如同鬼魅般从那金属巨蜥的爪击和光刃缝隙中穿过!同时,手中玄冰刺如同两道黑色闪电,精准无比地点在那抽击而来的银色光鞭节点之上!
嗤!嗤!
暗面之力与冰寒之气爆发,那两条最粗的光鞭应声而断,化作混乱的能量流消散!
韩月去势不减,已经与那金属巨蜥错身而过,玄冰刺顺势在其侧腹划出一道深深的、覆盖着玄冰的伤口!伤口处并无鲜血,只有银灰色的能量浆液喷溅,随即被寒气冻结!
“吼——!”金属巨蜥发出痛苦的嘶吼,动作一滞。
而寒缘和涂山月璃则趁机从韩月打开的缺口中疾冲而过!寒缘【裁决之刃】在手,灰蒙蒙的刀罡横扫,将几道漏网的月华吐息和光刃斩灭。涂山月璃则施展幻术,在她和寒缘身后布下层层叠叠的月华虚影,干扰其他月兽的视线和感知。
眼看三人就要冲破月兽的拦截,冲入前方的石笋林!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头被韩月所伤的金属巨蜥,眼中疯狂的红光暴涨,它竟然不再追击,而是猛地转身,张开那布满利齿的巨口,对准了三人即将进入的石笋林方向,喉咙深处爆发出刺目的银光!
它不是在攻击三人,而是要摧毁那片可以提供庇护的石笋林!或者说,引爆那片区域本就相对脆弱的能量平衡!
“不好!它要引爆地脉节点!”涂山月璃感知到那巨蜥口中凝聚的恐怖能量和与地脉的共鸣,失声惊呼!
韩月也察觉到了危险,此时她刚刚越过兽群,回头救援已然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
寒缘眼中厉色一闪,毫不犹豫地停下了前冲之势,甚至反向跨出一步,挡在了涂山月璃和那即将喷发的毁灭性能量之间!
他猛地将【裁决之刃】插入脚下冰路,双手结出一个古朴而玄奥的印诀!
“混沌星穹——归墟壁垒!”
嗡!
他体内那萌发的“薪火之种”仿佛感应到了极致的守护意念,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寒缘周身灰蒙蒙的混沌星穹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而出,不再仅仅是包容与调和,而是以一种近乎“坍缩”、“归寂”的姿态,在他身前急速凝聚、压缩!
一面仿佛由无数细微星辰漩涡和灰色气流构成的、介于虚实之间的奇异壁垒,瞬间成型,横亘在他与那金属巨蜥的毁灭喷吐之间!
几乎就在壁垒成型的刹那——
轰!!!!!!!!!!
一道直径超过一米的、凝练到极致的银灰色毁灭光柱,从金属巨蜥口中喷薄而出,狠狠轰击在寒缘仓促构建的“归墟壁垒”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间被强行撕裂又填补的诡异声响!
银灰色光柱中蕴含的、足以瞬间蒸发一座小山的狂暴月华与混乱地脉能量,在接触到“归墟壁垒”的瞬间,竟如同泥牛入海,被那不断旋转、坍缩的灰色漩涡疯狂吞噬、分解、同化!
壁垒剧烈震荡,表面不断泛起涟漪,仿佛随时会崩溃。寒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身体更是被那巨大的冲击力推得向后滑行了数米,双脚在冰路上犁出两道深痕!维持这“归墟壁垒”,对他而言消耗巨大,更是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压力!
但壁垒,终究没有破碎!它顽强地矗立着,将那毁灭性的喷吐死死挡住!
虽然只是挡住了正面最核心的冲击,逸散的能量依旧如同风暴般向四周席卷,将附近的地面撕裂,岩壁震塌,但石笋林的核心区域,以及已经冲入林中的韩月和涂山月璃,却因此逃过一劫!
“寒缘!”韩月冰冷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焦急,她身影一闪,已然出现在寒缘身侧,玄黑色力场全力展开,替他分担后续的能量冲击,同时玄冰刺化作无数寒芒,将那因为能量反噬而陷入短暂僵直的金属巨蜥笼罩!
涂山月璃也反应过来,眼中含泪,银月之力毫无保留地释放,配合韩月的攻击,袭向其他试图趁乱扑上来的月兽!
寒缘强撑着维持壁垒,直到那毁灭光柱彻底耗尽。当光柱消散,金属巨蜥也被韩月和涂山月璃的联手攻击重创、哀嚎着退入黑暗后,他才猛地撤去壁垒,身体一晃,几乎要软倒在地。
韩月一把扶住他,渡入一股精纯平和的暗面之力,帮他稳住翻腾的气血和几乎干涸的经脉。她清冷的眸子深深看了寒缘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责备,有震惊,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波动。
“下次不要这样。”她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寒缘咳出一口淤血,勉强笑了笑:“情况紧急总不能看着你们和唯一的退路被毁。”
涂山月璃也冲到近前,看到寒缘苍白的脸色和嘴角的血迹,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主人您没事吧?”
“没事,消耗大了点,调息一下就好。”寒缘摆摆手,看向前方虽然受到波及、但主体结构尚存的石笋林,“快,先进去!那些月兽可能还会集结!”
三人不再耽搁,迅速掠入石笋林中。
这片由无数天然形成的、高大尖锐的石笋组成的区域,内部果然能量相对平稳,那些狂暴的乱流和噬魂风被密集的石笋分散、削弱了许多,提供了一个难得的喘息之机。
寒缘立刻盘膝坐下,服下丹药,运转功法调息。韩月则守在入口处,警惕着外界的动静,同时也在快速恢复自身消耗。涂山月璃一边警戒另一侧,一边仔细感应着“守典长老令”的指引。
片刻之后,寒缘脸色恢复了一些红润,虽然距离全盛状态还差得远,但已无大碍。他睁开眼,看向涂山月璃:“月璃,找到汲月甬道的具体入口了吗?”
涂山月璃指向石笋林深处一个被几根特别粗大、交织在一起的石笋半掩的角落:“令牌的感应指向那里!应该就在那些石笋后面!”
三人立刻来到角落。拨开垂挂的、如同灰色帘幕般的奇异苔藓,后面赫然是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倾斜的狭窄洞口。洞口边缘的岩石上,隐约可见早已模糊的古老狐族符文,与“守典长老令”上的纹路隐隐共鸣。一股极其微弱、但异常精纯的月华气息,夹杂着更加古老深沉的地脉波动,从洞内深处隐隐传来。
“就是这里!汲月甬道的入口!”涂山月璃激动道。
寒缘和韩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入口找到了,但真正的挑战——那条坍塌堵塞、充斥着狂暴月华乱流和空间裂缝的古老通道,才刚刚开始。
“走吧。”寒缘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时间不多了。”
韩月微微颔首,率先走入了那幽深狭窄的洞口,玄黑色的气息如同探路的触手,悄然蔓延向甬道深处。
寒缘和涂山月璃紧随其后。
三人身影消失在了石笋林的阴影中,仿佛被那张古老的、通往未知与危险的大口悄然吞噬。
而在他们身后,枯月幽涧的狂风中,似乎传来了更多月兽躁动不安的嘶吼,以及一丝极其隐晦、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如同心脏搏动般的不祥脉动。
月华天池畔,魔将萨隆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猩红的眼眸疑惑地瞥了一眼脚下的大地,但并未发现异常,便又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逐渐被污染的池水与苦苦支撑的涂山清岚身上。
黑暗中的行者,正一步步逼近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