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化身崩散的污秽黑烟,在秩序源石最后一道净化之光的扫荡下,如同晨雾遇见烈日,迅速消融、稀释,最终彻底消失在那渐渐恢复本色的光之苍穹背景中。
笼罩圣城多日的暗红漩涡缓缓平复、消散,虽然天空依旧残留着大片污浊的能量乱流与空间裂痕,如同未愈的伤疤,但那股令人窒息的灭世威压与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灵魂的深渊气息,终于开始褪去。
永恒的光辉,重新成为了这片天穹的主色调,尽管这光辉之下,是满目疮痍、血流成河的废墟之城。
圣光广场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边缘还在冒着黑烟的恐怖坑洞,以及坑洞中央那枚光芒虽已收敛、却依旧散发着温润而坚定秩序波动的源石。源石周围,是断裂的建筑、焦黑的土地、以及无数天使与魔物混杂的残骸。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这片刚刚经历神魔之战的核心区域。
无数幸存的天使,无论是坚守正义的中立派、被裹挟的普通战士、还是少数及时醒悟的守旧派成员,都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天空中那道缓缓收起拳势、黑发飘扬的身影,望着他身边那几只气息已然蜕变、散发着截然不同威仪的契约兽,望着那位翩然若蝶、实力深不可测的金发人族女子,以及那位嘴角溢血、却依旧挺直脊梁的大长老。
赢了?
我们……活下来了?
直到第一声压抑的、劫后余生的啜泣不知从哪个角落响起,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这令人心悸的寂静。紧接着,更多的哭泣、欢呼、痛呼、以及寻找亲友的呼喊声,如同潮水般从圣城各处涌起,汇聚成一片复杂而悲怆的声浪。
战争结束了,至少是暂时的。但胜利的代价,沉重得让每一个幸存者都感到窒息。
寒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左眼的混沌星穹与右眼的薪火之光缓缓隐去,恢复成深邃的黑色。强行同步至武圣七重带来的虚浮感依旧存在,体内经脉隐隐作痛,灵魂更是传来一阵阵深沉的疲惫。刚才那一拳,看似轻描淡写击退魔神化身,实则消耗的是“薪火之种”彻底激活后迸发出的、蕴含着“希望”与“秩序”概念的本源力量,以及他自身强行引导这股力量所承受的巨大负担。若非道契同步带来了肉身的强化与境界的暂时稳固,他恐怕早已被反噬之力重创。
他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主人!”距离最近的安娜立刻上前扶住他,少女眼中充满了关切与心疼。她此刻气息稳固在武圣七重,周身流淌着金白与玄黄交织的神圣光辉,气质比之前更加沉静威严,但面对寒缘时,那份依赖与温柔丝毫未减。
“我没事,只是有点脱力。”寒缘对她摇摇头,示意自己还能站稳。他目光扫过身边其他伙伴。
莉莉丝猩红的眼眸中战意未消,但更多的是一种嗜血后的慵懒与满足,她舔了舔嘴角(那里似乎沾了点不知哪个倒霉深渊魔物的血),感受到寒缘的目光,回以一个妖娆而危险的笑容。
涂山月璃正小心翼翼地梳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银色长发和狐耳,刚才战斗激烈,她的形象稍显狼狈。察觉到寒缘看来,她耳朵微微一抖,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连忙摆正姿态,恢复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只是眼中残留的担忧出卖了她的内心。
伊列娜的状态最为奇特,她似乎并未完全从深度沉睡中苏醒,星眸半开半阖,依靠着手中星引散发的微光维持悬浮,周身星光流淌,气息玄奥。但她似乎能感知到外界,对着寒缘的方向,微微颔首。
朵莉亚则是最忙碌的一个,她正全力催动着【无尽潮生】和【深海礼赞】,柔和的潮汐光环与治愈水光如同温暖的洋流,笼罩着寒缘、其他契约兽,甚至扩散到附近一些受伤的天使身上。小美人鱼脸色有些发白,显然消耗不小,但眼神却亮晶晶的,充满了完成使命的成就感。
看到伙伴们都安然无恙(至少没有性命之忧),寒缘心中稍安。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残破的广场,与那位金发蝶翼的少女对上。
帕洛特娅也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淡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探究。她背后的巨大蝶翼轻轻扇动,洒落点点梦幻的光尘,与周围血腥残酷的战场背景形成一种奇异而强烈的反差。
她的语气轻松活泼,带着一丝自来熟,却并没有因为寒缘“仅仅”武圣七重的修为而有丝毫轻视。刚才寒缘击退魔神化身的那一拳,她看得分明,那绝非寻常力量。
“帕洛特娅小姐,”寒缘定了定神,微微躬身,不卑不亢地回应,“多谢阁下援手之恩。‘天枢’大人厚爱,晚辈惶恐。只是不知……”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带着几分傲娇与不满的清脆女声,突然从帕洛特娅身后传来。
“喂喂,特娅,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有趣的钥匙小子’?看起来……也就平平无奇嘛!还没我家月璃妹妹一半好看!”
随着声音,那道原本悬浮在帕洛特娅身后画卷中、优雅尊贵的九尾天狐虚影(白止·青丘帝君)缓缓凝实,化作一位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身着一袭月白色华丽宫装、银发如瀑、容颜绝色、气质清冷高傲中带着一丝慵懒的少女。她身后九条蓬松柔软的雪白狐尾轻轻摇曳,每一条尾巴尖端都点缀着一抹淡淡的金色,更添尊贵。她一双狐眸微微上挑,带着审视的意味,上下打量着寒缘,重点在他身边的涂山月璃身上停留了片刻。
涂山月璃看到白止现身,尤其是听到她的话,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顿时一黑,银牙暗咬,身后五条银月狐尾(第六条虚影已隐去)不自觉地竖了起来,如同炸毛的小猫。
“白!止!”涂山月璃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你说谁是你家妹妹?!还有,不准你对我主人评头论足!”
“你——!”涂山月璃气得脸颊绯红,又羞又恼,“谁、谁要你评价了!主人他……他当然是最好的!你这个自恋狂,整天顶着个‘青丘帝君’的名头招摇过市,羞也不羞!”
“帝君之位,德者居之,本宫承先祖遗泽,受万狐朝拜,有何不可?”白止挑了挑眉,语气依旧慵懒,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倒是月璃妹妹,跟着这位人族小友,又是契约,又是‘主人主人’地叫着,可别忘了咱们九尾狐族的骄傲哦~”
眼看着两只九尾狐就要当场斗起嘴来,而且话题越来越歪,寒缘和帕洛特娅都有些发懵。
帕洛特娅扶了扶额,无奈地对着寒缘摊了摊手,传音道:“抱歉抱歉,小白她就是这样,性子傲娇又喜欢逗弄同族,尤其是看到血脉同样精纯的月璃妹妹,估计是见猎心喜了……她们这一脉(银月九尾)和我们家小白那一脉(青丘帝君)算是上古九尾狐族的两大主支,关系嘛……有点复杂,时好时坏,经常互相较劲。”
寒缘也通过契约感受到了涂山月璃那混杂着愤怒、羞恼、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见到同族强者(哪怕不对付)的复杂心绪。他轻轻咳嗽一声,打断了两位狐族少女(?)的“友好交流”。
“月璃,”他温声道,同时对着白止礼貌地点了点头,“白止……前辈?多谢帕洛特娅小姐与前辈援手。眼下圣城初定,百废待兴,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私人叙旧,不妨稍后再议?”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涂山月璃闻言,立刻收敛了情绪,乖乖退到寒缘身侧,只是依旧气鼓鼓地瞪着白止。白止则是有些意外地看了寒缘一眼,似乎没想到这个看似年轻的人族小子,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如此冷静和气度,而且一句话就让炸毛的涂山月璃安静下来。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轻笑一声,也不再纠缠,身影缓缓变淡,重新化为一道虚影,融入帕洛特娅身后那幅青丘山月的画卷中,只留下一句若有若无的传音在涂山月璃耳边:“小月璃,眼光倒是不错嘛~”
涂山月璃耳朵又红了几分,假装没听见。
帕洛特娅见状,笑嘻嘻地拍了拍手:“好啦好啦,家庭内部矛盾内部解决。寒缘小弟弟说得对,正事要紧。”她目光转向不远处,正在一群幸存的中立派高阶天使簇拥下、缓缓走来的大长老。
大长老的脸色依旧苍白,气息虚弱,显然之前的战斗消耗巨大,且为了保护秩序源石和抵抗三大天使长的围攻,受了不轻的道伤。但他眼神依旧明亮睿智,苍老的面容上带着悲悯与肃穆。
“大长老。”芙拉莎也从治愈圣殿方向飞来,她身上带着战斗的痕迹,但神情坚毅,显然在刚才的混乱中,她率领治愈圣殿的力量救治了不少伤员,也击退了一些魔物。
“芙拉莎,辛苦你了。”大长老对她点点头,然后目光落在寒缘和帕洛特娅身上,尤其是在寒缘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带着深深的感激与复杂。“寒缘小友,帕洛特娅阁下,还有各位……感谢你们,为圣城,为天使族,守住了最后的希望与光明。”他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
他身后的那些中立派天使,以及周围无数劫后余生的天使,也纷纷朝着寒缘等人的方向,投来了感激、敬畏、甚至带着一丝仰望的目光。今日若无这些外来者力挽狂澜,圣城恐怕早已沦为深渊魔域,他们所有人都将万劫不复。
“大长老言重了,深渊乃万族之敌,守望相助,分内之事。”寒缘侧身避开半礼,平静回应。帕洛特娅也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表示不用客气。
“只是,胜利的代价,太过惨重。”大长老望向四周的废墟,眼中痛色更浓,“圣城核心区域损毁超过六成,子民死伤无数,地脉受损,圣光之源黯淡……更可怕的是,内部的蛀虫与背叛,几乎动摇了族群的根基。”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扫过远处那片被帕洛特娅领域暂时禁锢、气息奄奄的三大天使长(米迦勒、加百列、拉斐尔),以及战场上一些被擒获或主动投降的守旧派死忠与深渊教徒。
“米迦勒、加百列、拉斐尔,勾结深渊,背叛信仰,意图血祭圣城,罪无可赦!”大长老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与无尽的愤怒,传遍整个残破的广场,“其罪当诛!其族当查!凡参与叛乱、勾结深渊者,一律严惩不贷!”
“然,彼等经营多年,党羽遍布圣城乃至各大星域分支,根系深植。仅凭我等现存之力,恐难将其连根拔起,彻底肃清。”大长老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而决绝,“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圣城遭此大劫,已非老朽一人所能镇抚。为彻底荡涤污秽,重塑圣光秩序……”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苍老的身躯挺得笔直,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木杖,被他高高举起,然后,重重地顿在脚下焦黑的地面上!
咚——!
一声奇异的闷响,并非来自物质层面,而是仿佛敲击在圣城地脉的核心,敲击在每一名天使血脉深处的某种古老共鸣之上!
“以当代大长老之名,以圣光之源见证——”
“恭请,上古守护,四御天使长,苏醒!!!”
大长老的声音,如同古老的钟鸣,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庄重与悲怆,在圣城上空回荡!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手中的木杖顶端,那颗看似普通的木质瘤节,骤然爆发出四道颜色各异、却同样纯净浩大到难以形容的光柱,直冲天际!
一道炽白如烈阳,带着无匹的战争与毁灭意志!
一道碧蓝如深海,带着绝对的公正与律法威严!
一道翠绿如新生,带着无尽的治愈与生命礼赞!
一道淡金如命运,带着莫测的因果与时光涟漪!
四道光柱并非射向天空,而是在升至某个高度后,如同拥有生命般,分别折向圣城四个方向的遥远天际,没入了虚空之中!
下一刻——
整个圣光星域,仿佛都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圣城地底深处,传来四声仿佛沉睡了万古岁月的悠长叹息。那叹息中蕴含着无尽的沧桑、疲惫,以及一丝被强行唤醒的、不怒自威的凛然!
四股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恐怖气息,如同四头缓缓苏醒的太古巨兽,自圣城地脉四个最古老的封印节点中,升腾而起!
这气息,远超大长老,远超帕洛特娅(真我境巅峰),甚至……隐隐凌驾于之前那魔神“彼岸”的意志化身之上!那是真正触及宇宙本源、与大道同游、历经无数纪元沉淀的……至尊境威压!
仅仅是气息的泄露,就让圣城废墟上所有生灵,包括刚刚突破到武圣七重的寒缘和他的契约兽们,都感到灵魂一阵阵颤栗,仿佛直面星空本身,渺小如尘埃!连帕洛特娅都收敛了笑容,淡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与尊敬。
“至尊境……四位?!天使族的底蕴,果然不可小觑。”帕洛特娅低声自语。
只见四道模糊的身影,自四道光柱消失的虚空中,一步踏出,看似缓慢,却瞬间跨越无尽距离,出现在了圣光广场(废墟)上空,呈四角方位,将整个核心区域笼罩。
东方,一位身披炽白战甲、背生十二片燃烧着永恒圣焰光翼、手持一柄仿佛能劈开星河的巨大战刃的女性天使。她面容冷峻刚毅,眼神如同万年寒冰,目光所及,连空间都仿佛被无形的战意冻结。战争天使长——洛希雅!
南方,一位穿着碧蓝色华丽律法官袍、手持一本厚重古老、封面镶嵌着星辰与天平浮雕法典的女性天使。她神色肃穆,眼神深邃如海,仿佛能洞悉一切罪孽与谎言。刑罚天使长——伊菲娜!
西方,一位身披翠绿色轻纱长裙、周身萦绕着浓郁生命气息与芬芳花香、手持一截翠绿嫩枝的女性天使。她容颜温婉慈和,眼神中充满了对生命的怜爱,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容亵渎的威严。礼仪(治愈)天使长——芙罗娅!
北方,一位身着淡金色星月长袍、眼眸中仿佛有无数命运丝线与时光长河流转、手持一枚晶莹剔透命运水晶球的女性天使。她气质空灵缥缈,仿佛超脱于现实之外,却又与万事万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命运天使长——蒂娜斯娅!
四位上古天使长,皆为女性,容貌或刚毅,或肃穆,或温婉,或空灵,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历经无尽岁月沉淀的古老与强大!她们是天使族真正的定海神针,是仅次于初代炽天使的古老存在,平时皆在圣城地脉深处沉眠,以自身镇压族运,非灭族之危不得唤醒!
“当代大长老,加百列(此为上古加百列,与现任裁决天使长同名不同人),何事惊扰吾等长眠?”为首的战争天使长洛希雅声音冰冷,如同金铁交鸣,目光扫过下方废墟,眉头微蹙,显然对圣城的惨状感到不悦。
大长老强撑着身体,对着空中四位上古天使长深深行礼,声音悲怆而清晰地,将此次深渊入侵、三大天使长背叛、魔神化身降临、以及寒缘等人力挽狂澜之事,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
听着大长老的叙述,四位上古天使长的脸色,渐渐变得无比阴沉,尤其是听到现任三大天使长(米迦勒、加百列、拉斐尔)竟然勾结深渊、意图血祭圣城时,她们眼中都爆发出骇人的寒光与杀意!
“背叛圣光,勾结深渊,罪该万死!”刑罚天使长伊菲娜声音冰冷,手中的法典无风自动,翻到某一页,上面血色的律法文字亮起。
“圣城凋零至此,吾等守护不力。”礼仪天使长芙罗娅轻声叹息,手中嫩枝洒下点点绿光,落在下方一些重伤的天使身上,他们的伤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命运天使长蒂娜斯娅则目光深邃地看了看寒缘,又看了看他身边气息独特的契约兽们,尤其是在安娜和涂山月璃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讶异与推演之色。
“既已查明,罪证确凿,自当肃清。”战争天使长洛希雅最为干脆利落,她目光如电,扫过被禁锢的米迦勒三人,以及战场上那些面色惨白的守旧派残余,“所有参与叛乱、勾结深渊者,依律,当处‘圣焰焚魂,永世沉沦’之刑!其族脉,彻查!凡有牵连者,依罪论处!”
她手中那柄巨大战刃微微抬起,炽白的战争圣焰在上面流转,散发出令灵魂冻结的毁灭气息。
“至于尔等,”洛希雅的目光转向寒缘、帕洛特娅等人,语气稍缓,但依旧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守护圣城,击退深渊,于吾族有恩。天使族,铭记此情。稍后自有酬谢。”
她的目光在帕洛特娅身上顿了顿:“人族的小丫头,真我巅峰,根基扎实,不错。‘天枢’那老家伙,倒是舍得派你来。”
帕洛特娅笑嘻嘻地行了个不太标准的礼:“洛希雅前辈过奖啦,晚辈只是跑跑腿而已。”
洛希雅不再多言,与其他三位上古天使长交换了一个眼神。
下一刻,四位至尊境的天使长同时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简简单单地释放出自身那浩瀚如星海的至尊领域与意志!
战争领域笼罩,所有叛乱者的战意被彻底剥夺,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刑罚领域覆盖,罪孽因果无所遁形,灵魂深处的黑暗被强行剥离、显化!
生命(净化)领域涤荡,驱散深渊残留,治愈无辜伤者,同时标记出所有被深渊侵蚀过的灵魂!
命运领域交织,锁定所有叛乱者及其关联者的命运轨迹,断绝其任何逃遁、隐藏、甚至转世的可能!
四位至尊联手,其威能简直如同天威!整个圣城,乃至圣光星域的部分区域,都在这四股无上意志的扫荡之下!
那些残存的守旧派死忠、深渊教徒、乃至一些隐藏极深的两面派,在这至尊领域的洗涤与命运的锁定下,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无所遁形!他们惨叫着,体内的深渊力量被强行抽离、净化,灵魂被罪孽之火灼烧,血脉中的背叛印记被显化、剥离!
米迦勒、加百列、拉斐尔三人首当其冲,在至尊领域的碾压下,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肉身与灵魂便在炽白的战争圣焰与血色的律法审判之光中,彻底化为虚无,形神俱灭!他们的大道法则碎片,被无情地剥离、打散,回归天地。
紧接着,是他们的家族、派系、门徒……一场席卷整个天使族最高权力层与中坚力量的、冷酷而彻底的大清洗,在四位苏醒的上古天使长主导下,以雷霆万钧之势展开!
哀嚎声、求饶声、忏悔声、诅咒声……在圣城各处零星响起,又迅速被更强大的净化力量镇压、湮灭。
这是一场刮骨疗毒,是一场涅盘重生前必经的剧痛。天使族将用叛徒的鲜血与灵魂,洗刷今日的耻辱与污秽,重塑光明的秩序。
寒缘等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们并非天使族内部成员,不便插手这种清洗。但所有人都知道,经此一役,天使族的权力结构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守旧派将彻底成为历史,而神术天使一族的冤屈,也将随着这场清洗与四位上古天使长的苏醒,迎来彻底的平反。
安娜望着天空中那四道威严的身影,感受着她们力量中那与秩序源石同源的、古老而纯净的圣光韵律,胸口的族纹微微发热,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沉冤得雪的激动,有对族群未来的期待,也有对牺牲先祖的哀思。
大清洗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道罪孽之火熄灭,最后一丝深渊气息被净化,圣城上空,那原本残留的污浊能量乱流与空间裂痕,也在四位至尊境天使长的伟力下,被迅速抚平、修复。虽然城市依旧残破,伤亡依旧惨重,但笼罩在这片土地上的阴霾与绝望,已消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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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重新变得澄澈,圣光之源洒下的光辉,似乎也变得更加温暖、纯净。
四位上古天使长收回了领域,身影似乎比刚出现时略微黯淡了一丝,显然这次大规模的清洗与修复,对刚从长眠中苏醒的她们来说,也是不小的消耗。
“叛逆已肃,污秽暂清。”战争天使长洛希雅的声音响彻圣城,“然,深渊之患未除,魔神‘彼岸’本体犹在,圣城重建、族力恢复,任重道远。吾等将暂驻圣城,稳定局势,直至选出新的合格执政者。”
她的目光再次落向寒缘等人:“人族寒缘,帕洛特娅,以及尔等伙伴,随大长老前往‘星辉圣殿’暂歇。稍后,自有酬谢与要事相商。”
说完,四位上古天使长的身影缓缓变淡,如同融入光中,消失不见,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四股浩瀚的意志已然笼罩圣城,默默守护、观察着一切。
大长老松了口气,对寒缘和帕洛特娅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还有各位小友,请随我来。圣城遭劫,招待不周,还望海涵。星辉圣殿乃上古遗留,相对完好,也是目前最安全清净之地。”
寒缘与帕洛特娅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是该好好休息一下,处理伤势,消化这次的收获,并且……弄清楚很多问题了。
比如,“天枢”的指示,比如“薪火之种”的正式蜕变,比如……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一行人跟随着大长老和芙拉莎,朝着圣城西北方向,那在一片废墟中依旧散发着淡淡星辉之光的古老殿宇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