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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劫波平息,新纪将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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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地底空间,时间失去了意义。

白羽与阿离相对盘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光芒。白羽身上是时而灰白、时而暗紫的道韵流转,正在艰难地平复着体内因强行融合与封镇而造成的伤势与动荡。阿离则吐纳着元凤精血残余的涅盘生机,恢复着损耗过巨的妖力与灵觉。

识海深处,那枚已然变异的道种缓缓旋转。暗紫色的主体沉凝厚重,核心那一点灰白仿佛凝固的“终结”,偶尔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暗红色流光在其深处一闪而逝,带来轻微的悸动与寒意,那是被暂时压制下去的污秽污染源。

白羽的心神大部分沉入道种,小心翼翼地监控着那团被多重封印包裹的污秽。它此刻如同陷入最深沉的梦魇,只是偶尔会无意识地蠕动一下,散发出混乱、堕落的气息,但很快又被道种本身的“归墟劫灭”环境以及外围的凤血秩序封印所抚平、压制。

“暂时……稳定了。”白羽缓缓吐出一口带着灰白气息的浊气,睁开双眼。那双眸子,左眼混沌漩涡依旧,右眼的灰白却略微淡去了一些,恢复了部分神采,只是瞳孔深处,始终残留着一丝冰冷的、非人的质感。

“你的眼睛……”阿离关切地看来。

“无妨,是融合断矛本源的异象,需要时间适应与掌控。”白羽摇头,感受着体内奔涌的、远超之前的金仙法力,以及那股仿佛能令万物沉寂的冰冷“终结”道韵。力量提升了,但掌控的难度也倍增,尤其是还要分心镇压体内的隐患。

“我们先离开这里。”白羽起身,目光投向头顶那布满裂痕的漆黑岩层。虽然暂时安全,但此地终究是麒麟崖废墟之下,并非久留之所。

他伸出右手,掌心暗紫灰白光芒凝聚,轻轻按在岩壁之上。融合了断矛部分特质后,他对“终结”的理解更加深刻,此刻并非强行破开,而是以“归墟”道韵,模拟出一种万物衰败、结构崩解的意境,缓缓渗透进岩层。

肉眼可见的,坚硬的黑色岩石开始变得松脆、风化,裂痕无声地扩大、连接。不过片刻,头顶便出现了一个可供两人通过的、倾斜向上的通道。通道边缘的岩石如同经历了亿万年风化,一触即碎。

两人化作流光,顺着通道疾驰而上。

外界的光线,逐渐透过破碎的岩层缝隙渗入。当白羽一掌破开最后阻隔,重见天日时,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依旧让他和阿离呼吸一窒。

天,是暗红色的,如同凝固的污血,不见日月星辰,只有厚重的、缓缓流动的劫云残留。大地,满目疮痍。曾经祥瑞缭绕、山川秀美的麒麟崖圣地,如今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焦黑废墟。断裂的山体、干涸的河床、熔化后又凝固的琉璃状地面、以及随处可见的巨大深坑和空间裂缝,无声地诉说着那场战争的惨烈。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血腥气,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衰败与死寂。灵气稀薄而紊乱,充斥着狂暴的能量余波和未散的劫煞,寻常生灵根本无法在此生存。

极目远眺,依稀可见不周山方向依旧有冲天的烟尘与混乱的能量波动,但相比之前那毁天灭地的景象,已然平静了许多。南方不死火山方向,火光黯淡,魔气与道韵的恐怖碰撞余威也消散大半。

“劫波……算是平息了。”阿离轻声道,语气复杂。预知星瞳扫视天地,已看不到之前那种席卷一切的毁灭性劫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碎后的荒芜,以及……无数微弱而混乱的“新生”气机,如同废墟缝隙中挣扎求存的小草。

白羽默默感应着天地间的气机变化。量劫的宏大煞气正在天道循环下缓慢消散、沉淀。龙凤麒麟三族那曾经如日中天的气运,已然衰微到近乎断绝,只余些许零星散乱的火种,散落在洪荒各处,苟延残喘。

而取而代之的,是几道虽不显赫、却更加沉稳、深邃、仿佛与天地本源更加契合的磅礴气运,正从玉京山、昆仑山、西方等地缓缓升起,那是属于鸿钧、三清、以及……某些正在孕育或蛰伏的未来天地主角的雏形。

道魔之争,以魔祖罗睺败走、道祖鸿钧惨胜告终。龙汉大劫,以三族近乎同归于尽落幕。

一个旧时代,在血与火中彻底终结。

一个新时代,在废墟与荒芜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我们先离开这片中心区域。”白羽收回目光,“此地劫煞余韵太重,空间也不稳定,不宜久留。我们需要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彻底稳固境界,消化所得,并弄清体内隐患。”

“去哪里?”阿离问道。麒麟崖已成废墟,葬星渊也因之前的动荡而不知变成了何等模样。

白羽略一沉吟,从阿离手中接过那枚记录了“葬星渊”部分古老星图的玉简(源自归寂者遗迹)。神念探入,星图依旧,但许多标注点光芒黯淡或位置偏移,显然是受大战影响。不过,有一个原本就位于“葬星渊”较深处、标识为“次级藏星室”的青色光点,似乎因远离主战场,且本就隐秘,反而相对完整。

“去这里。”白羽指向那个青色光点,“位置足够偏僻隐蔽,曾是‘归寂者’的次级据点,或许有残存的阵法或信息,可作为我们临时的落脚点,慢慢探索。”

阿离点头同意。眼下洪荒初定,局势不明,他们实力虽有提升,但远不足以横行,尤其是白羽体内还封着一个定时炸弹,低调蛰伏才是上策。

两人不再耽搁,辨认了一下方向,收敛气息,化作两道不起眼的遁光,朝着“葬星渊”深处,那处标记为“次级藏星室”的方位,悄然飞去。

沿途所见,皆是破败。许多星辰彻底熄灭,星骸带更加混乱,虚空裂缝随处可见。但也有少数区域,受大战影响较小,依旧维持着原本的死寂。

数日后,他们抵达了目标区域。这里是一片更加深邃、空间结构异常复杂的星骸迷宫核心。按照星图指引,白羽很快在一处不起眼的、被多重天然空间褶皱包裹的巨型星骸内部,找到了一处残留着微弱“归寂者”风格符文痕迹的隐秘入口。

入口的防御阵法早已在岁月与动荡中失效。两人谨慎进入,发现内部是一个规模远小于“葬星渊”主遗迹的洞府,约莫百里方圆。洞府内空荡荡,只有少数几间石室,内部陈设简陋,但基本的防护与隐匿符文骨架还在,且因为深处特殊空间褶皱内,外界极难探查。

“就是这里了。”白羽略作探查,确定没有危险残留,“虽然简陋,但足够隐蔽。我们先在此闭关,彻底稳固境界,研究体内道种与污秽,并尝试修复此地的基础阵法。”

阿离也松了口气,开始布置简单的预警与清洁禁制。

两人在这片被遗忘的“次级藏星室”中安顿下来。

新的纪元已经开始,但舞台上的主角尚未完全登场。

而对于白羽与阿离而言,当务之急并非参与这新纪元的角逐,而是消化劫波中的收获,解决体内的隐患,并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默默地积蓄力量,等待着属于他们的时机。

洪荒的画卷已经翻开了崭新的一页,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在这页画卷的边角,落下了第一个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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