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片直径约百里的“虚空孤岛，或者叫陨石”。孤岛中心，悬浮着一块巨大的、不规则的灰色岩石。岩石表面布满裂痕，裂痕中流淌着淡银色的光芒，散发出一种古老、苍凉、却又坚韧不拔的气息。
而最让两人震惊的是，岩石周围，竟然飘浮着九具残破的……神魔尸骸！
那些尸骸早已腐朽，只剩巨大的骨架，最小的也有千丈，最大的甚至超过万丈。但即便只剩骨架，依旧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这是……上古神魔战场的一角？”白羽瞳孔收缩。
他能感觉到，这块灰色岩石，是一件了不得的宝物。正是它散发出的气息，镇压了周围的混沌气流，形成了这片“孤岛”。
而更关键的是，岩石周围萦绕着一股奇特的“道韵”——那是力之大道的残留！
“以力证道……”白羽心中狂震。
传说中，盘古大神便是以力证道，开辟洪荒。而这块岩石上残留的道韵，竟与传说中的“力之大道”有几分相似，虽然微弱，但本质极高。
“此地，或许是我的机缘。”白羽眼中闪过明悟。
他带着阿离降落在灰色岩石上。岩石表面冰凉，触感坚硬如神铁，那些淡银色的光芒在接触到白羽的寂灭真意时，竟主动避让，仿佛有些“忌惮”。
“你在此处修炼，参悟天狐秘典。”白羽对阿离道，“这块岩石的气息能镇压混沌，暂时安全。我要借此地的力之大道残韵，冲击混元！”
阿离重重点头：“你放心突破，我为你护法。”
白羽不再犹豫，盘膝坐于岩石中心。
他先取出那枚虚空终末晶体，以及之前在熔岩归墟获得的时间归墟结晶，又将体内初步驯化的秽气本源引出。
三样“归墟寂灭之域”的基石，悬浮在他身前。
“《融神诀》，全力运转！”
白羽低喝，眉心灰白竖纹大亮。竖纹延伸出亿万道细密丝线，将三样基石缠绕、拉扯，开始强行融合！
这不是简单的拼接，而是要将三种不同属性的终末之力，熔炼成一种全新的、更高层次的“寂灭本源”！
过程极其痛苦。
虚空终末的冰冷死寂、时间归墟的衰老腐朽、污秽怨念的混乱疯狂——三种力量在他体内激烈冲突，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经脉欲裂、神魂震荡。
但白羽咬牙坚持。
他以《融神诀》为熔炉，以自身寂灭劫灭真意为火，一点点炼化、调和这些力量。
与此同时，他分出一缕心神，感应岩石上残留的“力之大道”残韵。
力之大道，是三千大道中最霸道、最直接的一条。它不借外物，不假天道，只凭自身力量打破一切枷锁，证得混元。
这与白羽的“以力证道”理念，不谋而合。
“归墟是终末，是终结。但终结之后，亦有新生。”白羽心中明悟，“我的道，不是单纯的毁灭，而是在终结中开辟新生，在寂灭中孕育永恒。”
“此道，当名——归墟创灭！”
轰——
当他悟透这一点的瞬间，体内三种终末之力骤然融合！
一股全新的、灰白中夹杂着淡淡金芒的力量，在他丹田中诞生。这股力量既有归墟的终结特性，又蕴含着一丝开辟新生的“创”之真意。
而更惊人的是，随着这股力量的诞生，灰色岩石上残留的力之大道残韵，竟主动朝他涌来，融入其中！
“以力证道，证的是自身之力，亦是大道之力。”白羽福至心灵，“我的归墟创灭大道，便是我的‘力’！”
他不再压制修为。
混元金仙中期的瓶颈，在这股全新大道的冲击下，如纸糊般破碎！
中期……后期……巅峰！
修为一路飙升，直到触摸到那道无形的壁垒——混元大罗金仙的门槛！
也就是俗称的……圣人！
但白羽没有选择鸿钧的“斩三尸”成圣，也没有借助鸿蒙紫气寄托天道。
他要走的，是第三条路——以力证道！
“给我……破！”
白羽仰天长啸，声震虚空！
体内归墟创灭大道全面爆发，化作一道灰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贯穿混沌！
光柱所过之处，混沌气流退散，空间乱流平息，就连那九具神魔尸骸散发的威压，都被强行压制！
虚空深处，隐隐有大道之音响起。
那是大道在回应，在认可这条全新道路的诞生！
但以力证道，必有劫难。
几乎在光柱冲天的同时，虚空深处，九道漆黑如墨的雷霆无声浮现。
那是……混沌寂灭雷劫！
专为以力证道者而降，威力足以抹杀寻常混元大罗金仙！
第一道黑雷，无声劈落。
白羽不闪不避，抬手一拳轰出！
拳锋之上，灰金色光芒流转，归墟创灭之力奔涌。
“轰——！！！”
黑雷与拳芒碰撞，炸开无边混沌浪潮。
白羽身形微晃，拳锋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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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眼中，战意更盛。
“再来！”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黑雷一道比一道恐怖，到第八道时，已化作一条万丈黑龙，张口喷出毁灭一切的寂灭吐息！
白羽浑身浴血，九成骨骼碎裂，神魂都出现裂痕。
但他依旧挺立，眼中灰金色光芒璀璨如星。
“第九道……便是最后一劫！”
虚空深处，第九道黑雷缓缓凝聚。
这一次，它没有化为龙形，而是凝聚成一柄……黑色巨斧的虚影。
斧刃之上，流淌着开天辟地的道韵。
“盘古……开天斧的虚影？”白羽瞳孔骤缩。
这最后一劫，竟引动了盘古大神的道韵投影！
巨斧无声斩落。
所过之处，混沌开辟，地火水风演化，仿佛要重演开天场景！
这一斧，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白羽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
他将体内所有归墟创灭之力，所有对终末与新生的感悟，所有不屈的意志，全部凝聚于右拳。
然后，迎着巨斧，一拳轰出。
“我的道，不敬天，不尊地，只信己身。”
“归墟创灭……开！”
拳与斧，碰撞。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
只有一道灰金色的光环，以碰撞点为中心，无声扩散。
光环所过，混沌平息，虚空定序，万物归墟又重生。
九具神魔尸骸在光环中化作飞灰，那块灰色岩石却越发璀璨，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大道符文。
良久，光环消散。
虚空中，白羽静静站立。
他身上的伤势已全部愈合，气息内敛如凡人，但那双眼中流转的灰金色道韵，却让整个虚空都为之臣服。
混元大罗金仙。
以力证道。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