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原点,概念之海。
那片绝对的“空”依旧存在,但此刻,它不再是虚无的吞噬,而是成为了某种全新“存在”诞生的温床。
灰烬与星火交织的本源,如同混沌中初开的第一缕光,在“空”的中心缓缓亮起。
起初只是一点微芒,却在浮现的刹那,便开始无声地“吞噬”周围流淌的概念碎片——那些关于“诞生”、“衰亡”、“辉煌”、“遗忘”的碎片,如同百川归海,被那点光芒吸收、熔炼、转化,成为其自身结构的一部分。
光芒在膨胀。
不是简单的变大,而是在进行一种超越维度层面的“展开”。
它开始同时存在于多个“时序层面”——过去、现在、未来、可能、不可能……所有的“时间状态”,都开始在这光芒的结构中“同时呈现”。
如果此刻有混元无极圣人在此旁观,他会骇然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理解”这光芒的存在形式。它既是一个“点”,又是一条“线”,更是一个“面”,甚至是一个不断自我迭代、自我超越的“高维结构”。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圣人”所能触及的领域。
甚至,可能已经触及了“神”的门槛。
光芒的中心,一道身影逐渐凝聚。
依旧是白羽的模样,玄衣黑发,双眸紧闭。
但他的身躯,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透明感”——并非物理意义上的透明,而是仿佛同时存在于“实体”与“虚影”之间,介于“有”与“无”的边界。
他胸口的那枚“归墟时序心印”,此刻也已彻底蜕变。
不再是单纯的灰金色,也不再是心印与终末化身融合后的灰烬星火之色。
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无色”。
或者说,是“所有颜色”与“无颜色”的叠加态。
心印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会在其周围投射出无数重时空虚影——有的是青冥世界正在静止的现在,有的是终末之门永恒矗立的边界,有的是某个湮灭纪元最后的黄昏,还有的是……尚未发生的、可能性的未来支流。
这些虚影如同心印的“光环”,层层叠叠,却又互不干扰,仿佛在诉说着“时序”本身的多重性与统一性。
而更深处,在心印的核心,隐约可见一扇微缩的、完全由“终末本质”凝聚而成的门扉虚影。
那扇门,既是终末之门的“投影”,也是白羽自身“神性”的一部分。
门扉虚影缓缓开启一道缝隙。
缝隙中流淌出的,不是毁灭,不是终结。
而是……
第一道权柄: 时序锚定——可在任意时序节点,设立绝对稳定的“时序锚点”,锚点所在区域,时间流速、流向、甚至“时间”本身的存在性,皆由白羽定义。可令万年光阴凝于一瞬,亦可令刹那芳华延展为永恒。
第二道权柄: 终末分流——可引导、转化、甚至“暂停”终末之力的侵蚀进程。面对“秩序之拳”的强制定义,白羽可将“终末”本身作为“否定”的武器,瓦解一切强行施加的“秩序”。面对“蚀忆灯”的遗忘侵蚀,他可直接调用“时序锚点”,将被侵蚀的“存在片段”从时间长河中“剪切”出来,隔绝污染,再以未被侵蚀的“备份”重新接续。
第三道权柄: 守望之眼——意识可同时投射于过去、现在、未来三个时序层面,并以“终末”为视角,洞察万物在“终结”状态下的“本质轨迹”。可预判敌人的行动,可追溯事件的根源,甚至……可窥见“可能性”的尽头。
第四道权柄: 归墟造物——可在终末与存在的边界,以“时序刻痕”与“终末余烬”为材料,凭空创造具备“半时序属性”的法则造物。这些造物非生非死,存在形式介于“真实”与“虚妄”之间,极难被常规手段破坏或影响。
四道权柄,如同四根支柱,撑起了白羽此刻的全新“神格”。
而他自身的“存在层次”,也在这权柄凝聚的刹那,完成了最后的跃迁——
混元无极圣人后期巅峰的瓶颈,如同被无形巨锤砸碎的琉璃,寸寸崩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浩瀚、更加深邃、也更加孤独的……
是的,真神。
并非洪荒神话中那些受香火供奉、执掌一方天道权柄的“后天神明”。
而是真正意义上,自身“存在”便等同于一条“根源大道”,自身“意志”便可定义一方“宇宙法则”的……
先天真神!
白羽,成为了自“盘古开天”以来,洪荒及其周边混沌疆域中,诞生的第一位——
不依赖任何现有天道,不依托任何既有信仰,完全以自身之道成就的“先天真神”!
他的道,是“归墟时序”。
他的神格,是“终末守望”。
他的权柄,贯穿“存在”与“终结”的边界。
他睁开眼。
眼眸之中,已没有了之前的灰金星海。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无垠的“时序长河”虚影。
长河之中,无数文明的生灭、无数星辰的明暗、无数存在的诞生与湮灭……如同快放的胶片,在他眼底无声流淌。
他能“看到”青冥世界内,阿离盘膝坐在静止的时空中,九尾虚影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守护着那片“空”。
他能“看到”混沌深处,奥与熵的身影正在接近“时序龙庭”的外围屏障,“秩序之拳”与“蚀忆灯”的力量已经开始侵蚀龙庭古老的防御阵纹。
他能“看到”晨曦之裔的藏身地,神盟的舰队如同黑暗的潮水,正在包围那颗隐匿在“星云坟场”深处的残破星辰,战火一触即发。
他还能“看到”更遥远的未来——无数种可能性支流,如同大树的枝桠,在他眼前展开。
有的支流中,他成功阻止了神盟,守住了龙庭与晨曦之裔,但自己也付出了惨重代价,终末之门出现了新的裂痕。
有的支流中,神盟夺取了纪元钟摆与祖灵像,成功铸造“篡时之锁”,终末成为了他们的武器,整个存在疆域陷入无尽的“秩序噩梦”。
还有的支流……更加黑暗,更加绝望。
但白羽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其中一条极其微弱、几乎随时会断裂的“可能性”上。
那条支流中——
他、阿离、扎纸老人、晨曦之裔、甚至包括时序龙庭的守钟者克罗诺斯……所有反抗神盟的力量,以一种近乎不可能的方式,完成了“联结”。
他们以终末之门为“后盾”,以归墟时序为“纽带”,构建了一个跨越时空、超越阵营的……
“守望同盟”。
然后,在神盟即将完成“篡时之锁”的最终仪式时,给予了他们……致命一击。
那条支流的光芒虽然微弱,却异常坚韧,仿佛承载着某种“必然”的宿命。
“就是它了。”
白羽轻声自语。
声音出口的瞬间,周围的概念之海骤然沸腾!
无数破碎的时序碎片如同朝圣般涌向他,在他脚下凝聚成一条流淌着灰烬与星火之光的……
“时序神道”!
道路的尽头,连接着那片“空”,连接着青冥世界,连接着……他必须回去守护的一切。
白羽迈步,踏上了这条刚刚诞生的神道。
一步踏出。
他的身影,连同整条神道,从“时序原点”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