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液体在寂灭泉眼中翻滚、沸腾,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其中沉浮、哀嚎。
往生老佛的肉身与神魂,已被那卷“往生经”彻底吞噬、转化,化作某种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召唤媒介”。
而玉简本身,则如同一个贪婪的漩涡,疯狂抽取着整片寂灭空谷的法则能量,将其转化为精纯的“寂灭道韵”,注入液体之中。
液体开始“膨胀”、“塑形”。
一具模糊的、没有五官的“人影”,正从液体内缓缓站起。
那人影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粘稠的“寂灭法则”,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存在否定”气息——仿佛它本身,就是“终末”的某种劣化投影。
“降临仪式”
白羽静静看着这一幕,眼中时序光晕流转,正在以“归墟之眼”解析这个“存在”的本质。
“不是本体,甚至连分身都算不上”
“更像是一缕‘意念’借助往生老佛的肉身与寂灭法则,临时构筑的‘投影载体’。
“实力大概在混元无极初期到中期之间。”
他心中有了判断。
这个“存在”的本体,应该被某种强大的“封印”或“限制”困住,无法直接降临,只能通过这种“媒介召唤”的方式,将部分力量投射过来。
而神盟、往生老佛、玄尸子这些人,都是祂的“棋子”——通过向他们投放“诱饵”(秩序污染、往生经、寂灭法则等),引导他们走向“寂灭”或“终末”的道路,最终成为祂降临的“容器”或“坐标”。
“倒是好算计。”
白羽淡淡评价。
此时,那具黑色人影已彻底成形。
它缓缓“抬头”,虽然没有五官,但白羽能清晰感应到,一道冰冷、古老、充满恶意的“视线”,正锁定在他身上。
“时序之主”
沙哑、重叠、仿佛亿万人同时低语的声音,从人影内部响起:
“你干扰了我的计划”
白羽神色平静:
“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寂灭的源头终末的雏形”
“我是此方混沌上一个纪元最后的遗民”
“你可以称呼我寂灭之主”
寂灭之主?
白羽眉头微挑。
上一个纪元的遗民?
果然。
他早就怀疑,终末之门并非此纪元的产物,而是更早的“古老存在”留下的“遗物”或“封印”。
现在看来,终末之门背后,很可能就关押着类似“寂灭之主”这样的“纪元遗民”。
“你是被终末之门关押的?”
白羽直接问道。
黑色人影微微一滞:
“你知道终末之门?”
“不仅知道,我还和它签了契约。”
白羽抬手,掌心浮现出那道灰金色的“终末之门共生印记”:
“所以,你现在是越狱了?还是偷跑出来的?”
寂灭之主的“视线”死死盯着那道印记,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契约共生”
“原来如此难怪你能执掌时序难怪能感应到我的‘降临坐标’”
“你不是我的敌人而是同类”
同类?
白羽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谁跟你是同类?”
“我是时序之主,你是寂灭之主。我执掌的是‘时序归墟’,是秩序的终末;你散播的是‘寂灭污染’,是无序的侵蚀。”
“我们道不同。”
寂灭之主的声音陡然转冷:
“道不同但路相通”
“终末之门囚禁了我也囚禁了‘它们’”
“只要打开那扇门我们都能重获自由”
“届时时序归墟寂灭侵蚀将一同席卷此纪元让万物重归混沌之初”
“那才是真正的新生”
白羽听明白了。
这厮是想“越狱”,而且想拉他一起“越狱”。
以终末之门的权柄,强行打开门扉,释放所有被囚禁的“纪元遗民”,让整个混沌回归“原始混沌”状态。
届时,时序归墟与寂灭侵蚀将一同爆发,此纪元的一切文明、生灵、法则,都将被彻底“格式化”。
对寂灭之主这样的“遗民”来说,那确实是“新生”——因为它们本就诞生于“原始混沌”。
但对白羽,对时序同盟,对洪荒,对混沌万族而言那就是彻底的“毁灭”。
“你想多了。”
白羽摇头:
“我不会打开终末之门,更不会放你们出来。”
“此纪元,有它存在的意义。”
寂灭之主的声音变得危险:
“你拒绝?”
“拒绝。”
“愚蠢”
黑色人影缓缓抬起“手”:
“既如此我便亲自取走你的‘权柄’”
“以时序叩开终末”
话音落,整片寂灭空谷骤然“沸腾”!
无数寂灭法则如同活物般涌向黑色人影,在其掌心凝聚成一柄漆黑的“寂灭之矛”!
矛尖所指,连空间本身都开始“腐朽”、“崩解”,散发出浓郁的“存在否定”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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