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渡厄梭在无垠虚空中已穿行了不知多少岁月。
或许是几个元会，或许是一个量劫，或许更久——在连时间法则都紊乱的深层虚空中，时间的流逝早已失去意义。
梭内，白羽与阿离相对而坐。
他们的气息已与离开神朝时截然不同。
白羽的无量神镜修为彻底稳固，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终末道韵”，那是将时序、归墟、混沌三大权柄完全熔炼后诞生的全新道基——终末道体。
阿离虽仍停留在混元无极圣人巅峰，但她眉心的九尾印记已完全化作星曜之色，举手投足间皆牵引星辰时空本源，战力绝不弱于寻常无量神镜。
这些年来，他们在虚空深处见过无数奇景：
有星辰诞生之初的“创世之光”，有文明毁灭时的“终末余烬”，有沉睡的宇宙级巨兽，有时空错乱的法则废墟
也遇到过一些同道。
有来自其他宇宙的“流浪神尊”，以自身神国承载子民在虚空中永恒漂泊。
有修炼“寂灭大道”的枯骨僧，一念可让万千世界步入热寂。
有掌控“生命洪流”的精灵女皇，指尖轻点便能创造全新种族。
他们相互论道，印证所学，收获良多。
白羽的“终末之道”在这些交流中愈发完善，他甚至开始推演“终末之上”可能存在的境界——那或许该称之为“超脱”，或许该称之为“永恒”，或许是连概念都无法描述的层次。
这一日，混沌渡厄梭正航行在一片平静的虚空区域。
白羽忽然睁眼。
“前方有异常。”
阿离也同时感应到了——那是一道凭空出现的“空间裂缝”，裂缝边缘流淌着七彩的霞光，内部散发出一种他们从未感受过的“完整感”。
是的，完整。
仿佛那裂缝之后的世界，法则结构比他们经历过的任何宇宙都要“圆满”、都要“高维”。
“要绕开吗？”
阿离问道。
白羽沉吟片刻，摇头：
“不必。我能感觉到这裂缝之后，有‘终末之上’的气息。”
他操控渡厄梭，速度不减反增，化作一道流光——
径直冲入了裂缝之中！
嗡——！！！
天旋地转。
那不是空间传送的眩晕，而是整个“存在层面”的跃迁。
白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混沌之心权柄、时序归墟神力、乃至终末道体，都在进入裂缝的瞬间被某种更高层级的法则“压制”了。
不是削弱，而是“降维”——就像二维世界的生灵无法理解三维世界的深度一样，他现在感受到的，是来自“更高维度世界”的天然压制。
不知过了多久，眩晕感消失。
渡厄梭停在了一片陌生的天空下。
白羽与阿离走出梭舱，环顾四周。
然后，两人同时沉默了。
天空是七彩流转的，云朵如同凝固的法则符文般缓缓飘动。
大地由纯净的“创世本源”构成，踩上去柔软如棉，却蕴含着开天辟地的伟力。
空气中弥漫着的气息随便吸一口，都相当于在他们原本的宇宙中闭关苦修百年。
但这都不是最让他们震惊的。
最震惊的是——
远处，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正在草地上追逐蝴蝶的孩童，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是创世神级别。
更远处，溪边垂钓的老翁，手中鱼竿轻轻一甩，钓起的不是鱼，而是一枚刚刚诞生的“微型世界胚胎”。
天空中，几只仙鹤飞过，羽翼扇动间洒落点点星光——那每一粒星光，都是一个完整的“星辰法则种子”。
“这里”
阿离的声音有些干涩：
“满地都是创世神？”
白羽缓缓点头，脸色凝重。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进入这个世界后，自己的权柄会被压制了。
因为这个世界本身的“法则层级”，就远远高于他们原本的宇宙。
在这里，创造世界、毁灭星辰、操纵时间这些在他们原本宇宙中堪称“终极权柄”的能力，或许只是“基础操作”。
就像在凡间，移山填海是神仙手段，但在仙界，那可能只是入门法术。
“悬壶天”
白羽低声念出了这个世界自然涌入他意识的信息：
“万界源流，诸天起点，一切宇宙的‘母界’。”
“这里的最低层次，便是‘创世境’。”
“我们的无量神镜、混元无极圣人在这里，只能算是‘勉强入门’。”
阿离深吸一口气：
“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白羽收起混沌渡厄梭，望着这个陌生而恐怖的世界：
“先找个地方落脚，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
“然后重新开始。”
两人收敛气息，朝着远处炊烟袅袅的方向走去。
他们现在需要的是信息，是融入，是适应。
至于“终末之上”的追寻
在这个满地创世神的世界里，或许，答案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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