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星海,破碎星辰构成的死亡之海。
踏入其中,众人立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狂暴的星辰之力如同实质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其中掺杂着混乱的空间波动、致命的星辰辐射,以及那些破碎星辰碎片相互碰撞、湮灭时产生的毁灭性能量。空气中弥漫着焦灼与寂灭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吸入刀片,灼烧着肺腑。即便是元婴修士,也需全力运转功法,撑开护体灵光,才能勉强抵御。
“跟紧我,不要触碰任何星辰碎片,避开那些空间裂缝!”林洋沉声提醒,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鸿蒙紫气,将大部分侵蚀力量隔绝在外。星陨破虚枪提在手中,枪尖幽光吞吐,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危险。
梦灵溪紧随林洋身侧,太阴之力化作一层冰蓝色光罩,不仅护住自身,还稍稍庇护了身后的陈风、韩立等修为稍弱的弟子。叶凌、苏婉等人也各施手段,结成剑阵,艰难前行。
“轰隆!”
一块房屋大小的星辰碎片突然脱离原有轨迹,带着恐怖的惯性朝众人撞来!碎片表面闪烁着不稳定的能量光芒,一旦碰撞,足以重创元婴!
“小心!”林洋眼神一凝,不闪不避,手中星陨破虚枪一抖,一式“星河流转”点出!枪尖精准地刺在碎片能量流转的核心节点,寂灭道意爆发!
“嗤!”
碎片猛地一震,表面光芒急速黯淡,内部结构被寂灭之力破坏,轰然解体,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石四散飞溅,大部分被林洋的护体气劲弹开。有惊无险。
“好险!”韩立抹了把冷汗,刚才那块碎片若是撞实了,他们的防御阵法恐怕瞬间就要崩溃。
“不要停,继续前进。此地不宜久留,能量乱流会越来越强。”林洋神色不变,目光如电,扫视着前方混乱的星海。他能感觉到,怀中的星陨剑碎片和菱形晶片,对苍穹殿的感应越来越清晰。
众人不敢怠慢,在破碎星辰的缝隙中艰难穿行,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不仅要躲避随时可能撞来的碎片和空间裂缝,还要抵抗越来越强的星辰威压和寂灭气息。不少弟子脸色苍白,嘴角溢血,全靠丹药和同伴扶持才勉强支撑。
“啊!”一声惨叫从侧后方传来。只见一名血煞宗的金丹弟子,不慎被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扫过,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整个人连同法宝瞬间被切割成两半,鲜血尚未喷出就被狂暴的能量蒸发!其元婴刚想逃出,却被另一块掠过的星辰碎片撞中,当场魂飞魄散!
“废物!”血煞老祖脸色阴沉,却也无暇他顾,撑起一片血幕,护住核心弟子,加速前行。另一边的轩辕狂、柳如烟等人也是如此,各施手段,在星海中艰难跋涉,不时有门下弟子陨落,惨叫声此起彼伏。
相比之下,青云宗和鸿蒙阁这边,有林洋这个能提前感应危险、并以巧妙手段化解的“人形雷达”开路,损失反而最小,只有两名筑基后期的鸿蒙阁弟子因修为不济,被逸散的星辰辐射重创,被同伴救下,但已失去战力。
“林兄,前方煞气异常浓郁,似乎有强大怨灵盘踞!”叶凌忽然传音提醒,他修炼剑道,对煞气感应敏锐。
林洋早已察觉。前方一片区域,星辰碎片相对稀少,但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暗红色煞气,煞气之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哀嚎的怨魂虚影,其中几道气息格外强大,达到了元婴初期!这是一片上古战场残留的煞魂聚集地,不知吞噬了多少误入此地的生灵。
“绕开,还是……”苏婉看向林洋。
“绕不开,这是必经之路。煞气之后,空间相对稳定,应该是通往核心区域的捷径。”林洋目光一扫,判断出形势,“你们结阵防御,跟紧我,我来开路。灵儿,你以月华护住众人心神,防备怨灵侵扰。”
“嗯!”梦灵溪点头,朱唇轻启,吐出一轮皎洁的月轮虚影,悬浮在众人头顶,洒下清冷月辉,驱散阴邪,稳固神魂。
“走!”林洋低喝一声,率先踏入暗红煞气区域。一进入,无数怨魂便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尖啸着扑来!刺耳的魂音直冲识海,惑人心神!
“滚!”林洋眼神一冷,寂灭道意随心意勃发,周身三丈之内,形成一个无形的寂灭力场!扑来的怨魂一进入力场范围,如同冰雪消融,无声湮灭!他手持星陨破虚枪,枪势展开,如同一条在煞气中游弋的幽暗蛟龙,所过之处,怨魂辟易!
叶凌、苏婉等人结成剑阵,剑气纵横,绞杀着漏网之鱼。梦灵溪的月华更是怨灵克星,月辉所照,怨魂纷纷退散。众人以林洋为锋矢,在煞气中硬生生杀出一条通道!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穿过这片煞气区域时,异变陡生!
“吼!”
煞气深处,三头体型庞大、身披残破战甲、手持锈蚀兵刃的将军怨灵,同时苏醒!它们生前显然是修为高深的战将,死后怨念不散,又被此地煞气滋养万载,实力恐怖,每一头都散发着元婴中期的强大波动!三头怨灵呈品字形,拦住了去路,空洞的眼眶中跳动着惨绿色的魂火,死死锁定林洋。
“擅闯……帝君禁地……死!”中间那头体型最庞大、手持断裂巨斧的怨灵,发出模糊的魂念嘶吼,挥动巨斧,一道撕裂虚空的煞气斧芒劈头斩下!另外两头怨灵也同时出手,一左一右,枪刺刀斩,封死了林洋所有闪避空间!
三大元婴中期怨灵联手一击,威势惊天,煞气翻腾,连空间都隐隐扭曲!
“师兄小心!”梦灵溪惊呼。
“来得好!”林洋不惊反喜,正好拿你们试试新领悟的枪招!他长啸一声,体内鸿蒙元婴双手虚抱,混沌气海沸腾,鸿蒙之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注入星陨破虚枪!枪身之上,那点幽暗的枪尖,骤然亮起,仿佛化作了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核心!
“星陨九变,第八变,归墟!”
这一式,是他观摩英魂殿帝君陨落战场,结合自身星辰寂灭道意,新创的杀招雏形!取“万物归墟,返本还源”之意,虽未完善,但威力远超之前的“寂灭星河葬”!
枪出,无声!只有一点极致的黑暗,在枪尖绽放,迅速扩散,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光线、能量、物质,乃至法则,都拉入最终的寂灭与虚无!那三道恐怖的煞气攻击,在触及这片“归墟”黑暗的刹那,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波澜,便被彻底吞噬、湮灭!甚至连三头怨灵本身,都被那股恐怖的吸力拉扯,魂体不稳,发出惊恐的嘶吼!
“寂灭……归墟?!不!!”持斧怨灵发出绝望的魂啸,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那归墟之力的束缚,魂体如同风化的沙雕,寸寸崩解,被黑暗吞噬!另外两头怨灵也是如此,仅仅挣扎了数息,便彻底湮灭!
一枪,三头元婴中期怨灵,寂灭归墟!
后方,血煞老祖、轩辕狂、柳如烟等人恰好赶到煞气区域边缘,目睹了这骇人一幕,皆是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什么枪法?竟能如此轻易地湮灭三头元婴中期怨灵?!林洋的实力,比在英魂殿时,似乎又强了!
“此子……绝不能留!”柳如烟黑纱下的脸色更加阴沉,心中杀意沸腾,但更多的是忌惮。她悄悄对身旁一名气息隐晦的黑袍人传音:“‘幽冥卫’准备好了吗?”
“圣女放心,已就位。只等他进入核心区域,触动禁制……”黑袍人低声回应。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不再多言,加速穿过煞气区域。其他人也各怀心思,纷纷跟上。
穿过煞气区域,眼前景象再次一变。破碎的星辰碎片明显减少,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平静的虚空。虚空中央,悬浮着九块巨大的、呈环形排列的暗金色平台,平台之间以星光锁链连接。而在九块平台环绕的中心,便是那座巍峨、残破、却散发着无尽威严与悲凉的青铜宫殿——苍穹殿!
此刻的苍穹殿,不再只是虚影,而是真实的实体!虽然殿身布满裂痕,不少地方已经坍塌,但其上流转的古老符文和浩瀚的星辰道韵,无不彰显着其不凡。殿门紧闭,门上刻着周天星斗图案,中心有一个奇特的凹槽,形状与林洋手中的星陨剑碎片(已与断剑初步融合)以及菱形晶片隐隐对应。
“终于到了……”林洋望着那座仿佛亘古长存的宫殿,心中也微微激荡。他能感觉到,殿内有一股浩瀚、古老、带着淡淡悲伤的意志,在呼唤着他,呼唤着他手中的信物。
“林兄,那就是苍穹殿?”叶凌等人也赶了上来,望着那座宫殿,震撼不已。即便相隔遥远,他们也能感受到那股直击灵魂的威压。
“不错。帝君传承,就在殿中。”林洋点头,目光扫过陆续抵达的其他势力。柳如烟、血煞老祖、轩辕狂、幽骨婆婆等人已至,分列一方。星衍子、天机阁老者、紫霄剑派长老、星宫女子等人也相继现身,占据一角。更远处,还有其他一些中小势力的修士,远远观望,不敢靠近。几乎所有进入秘境深处的强者,都汇聚于此。
苍穹殿前,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而紧张。传承就在眼前,谁都想分一杯羹,甚至独吞。但无人敢轻举妄动,谁也不知道这座上古宫殿,隐藏着怎样的禁制和危险。而且,林洋方才展现的恐怖实力,也让众人忌惮不已。
“看来,想要进入苍穹殿,需要钥匙。”星衍子摇着玉骨折扇,目光落在殿门凹槽上,又瞥向林洋,“林小友,你手中,似乎有信物?”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洋身上,充满了贪婪、觊觎、杀意。
林洋神色不变,淡淡道:“是又如何?”
“哼!交出信物,饶你不死!”轩辕狂按捺不住,厉声喝道。他身后,轩辕世家的修士杀气腾腾。
“林洋小儿,识相的话,共享信物,开启殿门,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血煞老祖也阴恻恻道。
柳如烟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林洋,手中悄然扣住了一枚漆黑如墨的骨钉。
“共享?”林洋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就凭你们,也配?”
“你!”轩辕狂大怒,就要动手。
“且慢。”天机阁老者忽然开口,声音缥缈,“此殿有上古禁制守护,强行开启,恐有不测。信物既然在林小友手中,不如由他先行尝试开启。至于殿中传承,各凭机缘,如何?”
他这话看似公允,实则将林洋推到了风口浪尖。让林洋去开殿门,若是触发危险,林洋首当其冲;若是顺利开启,其他人也能跟着进去争夺传承。无论怎样,对其他人都有利。
“天机子道友言之有理。”星衍子微笑附和,“林小友,你意下如何?”
林洋目光扫过众人,心中冷笑。这些人打得好算盘。不过,他本就要进入苍穹殿,倒也不在乎被利用。而且,他隐隐觉得,这殿门,恐怕不是随便谁都能开的。
“可以。”林洋缓缓道,“不过,我开启殿门后,需第一个进入。谁敢抢先,休怪我枪下无情。”他手中星陨破虚枪一顿,寂灭道意隐现,霸道无比。
众人脸色微变,但想到林洋的实力,又想到殿中可能存在的危险,最终无人反对。让他打头阵也好。
“一言为定。”星衍子笑道。
林洋不再多言,在众人各怀心思的目光注视下,独自飞向那九块环形平台。梦灵溪等人想要跟随,被他以眼神制止。此地诡异,人多了反而不便。
他落在最靠近殿门的一块平台上。平台由一种非金非玉的暗金色材质构成,触手冰凉,上面刻满了细密的星辰符文,似乎是一种古老的传送或考验阵法。九块平台,彼此以星光锁链连接,隐隐构成一个玄奥的阵势。
“周天星斗锁灵阵……”林洋一眼认出此阵来历,乃是上古星宫用来守护重要之地的阵法,兼具防御、困敌、考验之能。想要靠近殿门,需先通过这九块平台的考验。
他深吸一口气,踏上了第一条星光锁链。就在他踏上锁链的瞬间,整条锁链光芒大放!四周景象骤然变幻,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无垠星空之中,周围是无数旋转的星辰,一股浩瀚的星辰威压轰然降临,同时,无数道细如牛毛、却锋利无匹的星辰剑气,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精纯的星辰之力,威力堪比金丹巅峰修士全力一击!
“第一关,星辉剑雨,考验身法与防御。”林洋心中明悟。他不闪不避,甚至没有动用星陨破虚枪,只是周身鸿蒙紫气流转,化作一层薄薄的混沌光罩。
“嗤嗤嗤……”
无数星辰剑气射在混沌光罩上,如同雨打芭蕉,发出密集的声响,却无法穿透分毫,反而被鸿蒙之气吸收、炼化,补充林洋的消耗。他脚步不停,如同闲庭信步,在密集的剑雨中穿梭,几个呼吸间,便已走到锁链尽头,踏上了第二块平台。
“好强的防御!” “那是什么护体功法?竟能无视星辉剑雨?” 远处观战众人纷纷侧目。
第二块平台,考验的是神魂。林洋一踏上,便觉眼前幻象丛生,无数心魔幻影涌现,有前世的背叛与痛苦,有今生的仇敌与诱惑,更有对大道茫然的叩问……寻常修士,稍有不慎便会沉沦其中,神魂受损。但林洋道心何等坚定?历经两世磨难,神魂更是经鸿蒙之气与星辰寂灭道意淬炼,坚不可摧!他眼神清明,无视幻象,一步踏出,幻象尽散!
第三关,考验法力精纯与掌控。需以自身法力,点亮平台上九盏古老的星辰灯,且亮度需均匀。林洋指尖鸿蒙之气流转,分作九缕,精准注入灯芯,九盏星辰灯同时亮起,光华璀璨,分毫不差!
第四关,考验战斗本能。平台上凝聚出一尊与林洋修为相当(元婴初期)的星辰战傀,战力惊人。林洋仅凭基础枪法,三招便将其击溃,寂灭道意侵入核心,战傀化为星光消散。
第五关,考验阵法悟性。需在限定时间内,破解一个残缺的上古星辰困阵。林洋神识扫过,结合星宫传承,挥手间补全阵纹,轻松破阵。
第六关,考验炼丹(或炼器)基础。需辨认平台上浮现的九种上古星辰灵材,并说出其特性与一种用途。这对林洋来说更是小菜一碟,他如数家珍,一一辨明,甚至补充了数种连星衍子都未必知晓的偏门用途,听得远处的星衍子眼中异彩连连。
第七关,考验对星辰大道的感悟。需在平台中心石碑上,留下自身对星辰之道的理解烙印。林洋并指如剑,以鸿蒙之气为墨,在石碑上刻下一个古朴的“寂”字。此字一成,石碑光芒大放,隐隐有星辰陨落、万物归墟的虚影浮现,道韵天成!连苍穹殿都微微震颤,似乎有所感应!
“此子对星辰寂灭之道的领悟,竟已至如此境界!”星衍子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第八关,考验心性。平台化为幻境,重现上古帝君与域外天魔最终一战的情景,尸山血海,星辰崩碎,帝君悲吼,万灵泣血……需在如此惨烈景象中保持道心不崩,明悟为何而战。林洋静静看着,眼中闪过追忆与悲悯,最终归于平静。他之道,为守护,为超脱,为斩尽世间不平,问鼎无上!幻境破碎。
最后一关,第九平台。此处空空如也,只有平台中心,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晶莹剔透、内部有星云流转的“星辰之心”虚影!但这虚影被九道星光锁链缠绕,锁链另一端连接着平台边缘九个凹槽。
“欲见帝君,需以‘诚’破锁。献上你最珍贵之物,或可开启最后通道。”一个苍凉古老的意念,传入林洋脑海。
最珍贵之物?林洋眉头微皱。他身上的宝物众多,但称得上“最珍贵”的……鸿蒙元婴?星陨剑碎片?《太初鸿蒙经》?这些都不可能交出。
他沉思片刻,忽然福至心灵。最珍贵的,未必是外物,也可能是……道。
他走上前,并未取出任何宝物,而是伸出右手食指,指尖逼出一滴殷红的、蕴含着淡紫色星芒的本命精血。这滴精血,不仅蕴含他的生命本源,更融入了他的道基、他对星辰寂灭大道的感悟、他的神魂烙印,以及一缕鸿蒙本源!可以说,这滴精血,代表了他此刻大道的核心!
“吾之道,便是吾最珍贵之物。今日,以此血为证,若得帝君传承,必承其志,肃清寰宇,重铸星宫!”林洋声音铿锵,将指尖那滴蕴含着他“道”的本命精血,弹向那枚星辰之心虚影!
精血没入虚影的刹那,异变突生!
“嗡——!”
星辰之心虚影光芒大放,剧烈震颤!缠绕其上的九道星光锁链,如同遇到克星,寸寸崩解、消散!虚影化作一道璀璨的星光,没入林洋眉心!一股浩瀚、精纯、古老到极致的星辰本源之力,以及海量的信息流,瞬间涌入林洋识海!
“后世传承者,以道为诚,以血为证,可入苍穹,受吾考验……”帝君苍凉而威严的意念,在林洋神魂深处响起。
与此同时,连接第九平台与苍穹殿门的最后一条星光锁链,光芒大放,形成一道凝实的星光桥梁!桥梁尽头,那紧闭的青铜殿门,发出沉重的轰鸣,缓缓向内开启一道缝隙!浓郁到化不开的星辰之力与岁月沧桑的气息,从门缝中汹涌而出!
苍穹殿,开了!
“殿门开了!”
“冲啊!”
“传承就在里面!”
远处观望的众修士,瞬间红了眼睛!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无数道遁光如同疯了一般,冲向那九块平台,想要沿着林洋打开的通道,冲入苍穹殿!
“滚开!”
“挡我者死!”
混战瞬间爆发!为了争夺那有限的通道,为了抢先进入殿中,各势力修士疯狂厮杀在一起!法术光芒爆炸,法宝碰撞轰鸣,惨叫与怒吼交织,鲜血瞬间染红了平台!
然而,那些冲上平台、想要踏上星光桥梁的修士,却遭遇了意想不到的阻拦!只见九块平台上,林洋之前通过的考验并未消失,反而被激活,化为更强大的屏障,无差别地攻击所有试图通过的修士!星辉剑雨、心魔幻象、星辰战傀、上古杀阵……纷纷涌现!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修士,猝不及防,瞬间被绞杀成肉泥!连元婴都未能逃出!
“怎么回事?!考验不是被破了吗?”
“是那林洋!他做了什么手脚?!”
“该死!快退!”
惨叫声中,冲上平台的修士死伤惨重,慌忙后退。只有那些真正有实力、有准备的大势力核心,才能勉强抵挡,但也举步维艰。
柳如烟、血煞老祖、轩辕狂、星衍子等人,各施手段,抵御着考验攻击,艰难地向星光桥梁靠近。他们看向已经踏上桥梁、走向殿门的林洋,眼中充满了嫉妒与杀意。
“林洋!你休想独吞传承!”轩辕狂怒吼,不顾考验攻击,强行催动秘法,身上金光爆闪,竟暂时突破了考验封锁,踏上了星光桥梁,朝林洋追来!血煞老祖、柳如烟等人也各施秘法,紧随其后。
林洋对身后的混乱与追杀恍若未闻,他全部心神,都被殿门后传来的那股浩瀚意志吸引。他脚步坚定,走向那扇为他开启的、通往真相与传承的大门。
就在他即将踏入殿门的瞬间,怀中的菱形晶片和刚刚融入眉心的星辰之心虚影,同时剧烈震动!一股强烈的警兆,骤然从他心底升起!
殿内,有诈?!或者说,这“传承”,本身就是一个局?
他脚步微顿,但下一刻,眼神重新变得锐利。纵是龙潭虎穴,刀山火海,为了揭开谜底,为了获得力量,他也必须闯上一闯!
“帝君传承,我来了。”林洋低语,一步迈出,身影没入那缓缓开启的青铜殿门之后,消失在一片璀璨的星辉之中。
“追!”轩辕狂、血煞老祖、柳如烟等人,也各施手段,冲破了最后的阻碍,紧随林洋之后,冲入了苍穹殿!
星光桥梁在他们进入后,剧烈闪烁了几下,缓缓消散。殿门也并未闭合,依旧敞开一道缝隙,但那恐怖的考验屏障却依旧存在,阻挡着后来的修士。只有少数实力顶尖、运气不错的修士,才能艰难穿过,进入殿中。
更多人,只能望门兴叹,或在殿外继续厮杀争夺,或黯然退去。
苍穹殿内,一场关乎上古秘辛、帝君传承,以及林洋与柳如烟两世恩怨的终极对决,即将拉开序幕!而林洋不知道的是,在这座沉寂万古的宫殿最深处,等待他的,不仅仅是传承的馈赠与考验,更有一个足以颠覆他对这个世界认知的、残酷而绝望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