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殿偏厅的檀香袅袅升起,在林洋指尖萦绕又散去。他收回落在西南方向的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微凉的幽冥令。令牌上的星芒闪烁已经平复,但方才那一瞬的共鸣与指向,已清晰烙印在他心神之中。
“西南……看来是非走一趟不可了。”林洋低声自语。他倒不担心这是柳如烟或“幽狱”的陷阱,以他如今修为,加之星辰之心碎片对危机的感应,寻常陷阱已难伤他分毫。更何况,与星辰之心的共鸣感做不得假,即便没有幽冥令指引,他也迟早会循着那丝感应找去。
不过,在动身之前,还有一些山门琐事需得处理妥当。
“阁主,陈风、韩立、柳晴三位执事已在外等候。”殿外传来守门弟子的通传。
“让他们进来。”林洋收起幽冥令,坐回主位。
片刻,陈风三人鱼贯而入,各自行礼后垂手肃立。半年不见,三人气息明显凝练了许多,尤其陈风、韩立,已是金丹后期修为,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柳晴虽仍是金丹中期巅峰,但周身丹火气息圆融,显然对炼丹之道的掌控也更进一步。
“不错,看来这半年,尔等并未懈怠。”林洋目光扫过三人,微微颔首。
“全赖阁主赐下的功法与资源,弟子等不敢懈怠。”陈风恭声应道,随即呈上一枚玉简,“这是半年来,阁中各项收支、弟子进境、外部往来等详细记录,请阁主过目。”
林洋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鸿蒙阁这半年发展颇为稳健,虽然规模扩张不快,但根基打得牢固。库房中积累了不少炼制的丹药、法器、符箓,虽品阶不高,但胜在稳定,足以维持阁内日常用度。新招收的弟子中,也涌现出几个不错的苗子,其中一名叫“石岳”的体修少年,以筑基初期修为,竟能硬撼筑基中期的木人傀儡而不败,让林洋多看了一眼。
“账目清晰,安排得当。陈风,你管外务,需留意近来是否有不明身份的探子在山门附近出没。轩辕世家的‘天诛令’已出,不可不防。”林洋吩咐道。
“弟子明白,已加派了三队巡逻弟子,日夜巡视山门三百里范围,并与宗门执法堂互通消息。”陈风应道。
“韩立,”林洋看向这位阵法师,“护山大阵‘周天星斗鸿蒙阵’运转如何?可曾发现异常?”
韩立上前一步,眼中带着自信与一丝狂热:“回阁主,大阵运转良好,与周天星力交感日深。弟子按照您留下的阵图,已初步将‘小周天星辰颠倒旗阵’的九处子阵眼,融入主阵之中。如今大阵不仅防御力大增,更兼具困敌、幻象、接引星力淬体等多种妙用。只是……”他迟疑了一下,“只是若要完全发挥大阵威力,还需至少三十六枚上品星晶作为核心阵眼的长期供能,如今仅靠聚灵阵吸纳天地灵气(惰性)和您留下的星髓,支撑日常运转尚可,若遇强敌长时间攻打,恐有灵力不继之虞。”
“星晶之事,我来想办法。”林洋点头。韩立在阵道上的天赋确实不错,这半年将大阵经营得有声有色。“你既已能操控‘小周天星辰颠倒旗阵’,稍后我便将完整的‘周天星斗大阵’前三重变化传授于你。好生参悟,将来此阵便是鸿蒙阁立身之本。”
韩立大喜,连忙躬身拜谢:“多谢阁主栽培!弟子定不负所望!”
“柳晴,”林洋最后看向这位丹师,“丹霞阁如今可能稳定炼制‘凝元丹’、‘回春散’等常用丹药?成丹率几何?”
柳晴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回阁主,常用丹药已可稳定炼制,成丹率在七成左右,其中约三成为中品。只是……您留下的那几张古丹方,如‘筑基丹’、‘破障丹’,弟子与几位丹师钻研许久,虽能勉强成丹,但成丹率不足两成,且品质不稳,多是下品,偶有中品。实在有负阁主所托。”说着,她取出一只玉瓶,呈了上来,“这是近日炼制的几枚‘筑基丹’,请阁主查验。”
林洋接过玉瓶,倒出一枚丹药。丹药呈淡金色,表面略有丹纹,但纹路浅淡不均,药香也略显混杂,确实是下品中的次品。他微微蹙眉,随即又舒展开。筑基丹乃助修士突破筑基的关键丹药,炼制难度本就极高,对火候、药性融合、时机把握要求极为苛刻。柳晴等人能在半年内依方炼出成品,已属不易。
“无妨,古丹方本就难炼。你等能炼出成品,已是功劳。”林洋将丹药放回,略一沉吟,道,“丹道一途,重在实践与感悟。稍后你召集阁中丹师,我于丹霞阁开炉炼一炉‘筑基丹’,你等可在旁观摩。能领悟多少,看你们造化。”
柳晴闻言,美眸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多……多谢阁主!弟子等定当用心观摩学习!”
指点完三位执事,又处理了几件积压的事务,日头已渐西斜。林洋挥手让三人退下,独坐殿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壶爷,别装死了,出来。”他忽然对着腰间悬挂的碧波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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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波壶壶身一颤,壶盖“啵”地一声弹开,一缕水汽飘出,化作一个巴掌大小、由清水构成、眉眼俱全却一脸惫懒的小人儿,正是碧波壶的器灵“壶爷”。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并不存在的眼睛,嘟囔道:“主人,您可算想起壶爷我了?这半年可把壶爷憋坏了,那洞府里除了石头就是星光,连条鱼都没有,无聊死壶爷了!”
“少贫嘴。”林洋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交给你个任务。”
“任务?”壶爷小眼睛一亮,来了精神,“是不是去找好吃的?听说西南十万大山里有一种‘云雾茶’,泡出来的茶水甘冽清甜,蕴含云雾精华,对壶爷我的壶身大有裨益……”
“吃吃吃,就知道吃!”林洋屈指在它水做的脑袋上弹了一下,水花四溅,壶爷“哎呦”一声,脑袋缺了一块,又迅速凝聚回来,委屈巴巴地看着林洋。
“西南是要去,但在此之前,你得替我去办件事。”林洋正色道,“我要你悄悄潜入宗门‘万卷楼’,查阅所有关于西南之地,特别是‘幽冥洞’西南分舵、‘葬魂山脉’、‘古巫族’以及近千年来西南异常天象、秘境现世的一切记载,尤其是涉及星辰异动、古老怨气、地脉变迁的细节。记住,是悄悄潜入,不得惊动任何人,包括守楼长老。”
“万卷楼?”壶爷小脸一垮,“主人,那可是青云宗重地,有元婴期的老怪物神念时时扫视,还有各种禁制……壶爷我细皮嫩肉的,万一被抓住了……”
“你乃天地灵物所化,又经我重新祭炼,可虚实转化,最擅隐匿气息,穿越禁制。只要你不去触碰那些核心禁制,只是查阅普通典籍,小心些,不会有事。”林洋不容置疑地道,“此事关乎西南之行安危,至关重要。你若办得好,西南的‘云雾茶’,我给你弄一缸来泡澡。”
“一缸?!”壶爷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如果它有口水的话),“主人此话当真?”
“我何时骗过你?”
“成交!”壶爷一拍胸脯(溅起一片水花),“壶爷我出马,一个顶俩!保证把万卷楼关于西南的记载翻个底朝天,连只字片语都不放过!主人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说罢,它身形一晃,化作一缕无色无味的水汽,融入地面,瞬间消失不见。
林洋摇摇头,这碧波壶虽贫嘴贪吃,但办事还算靠谱,尤其这隐匿穿越之能,确实是一绝。
处理完这些,林洋信步走出鸿蒙殿,往后山竹林走去。还未走近,便听到一阵清越的剑鸣与娇叱声。只见竹林空地上,梦灵溪一袭月白劲装,手持一柄秋水般的长剑,身姿翩若惊鸿,剑光如月华泻地,正演练着一套精妙的剑法。她刚刚结丹,气息尚需稳固,这套剑法显然有助于她熟悉暴涨的力量,将太阴之力与剑道相结合。
林洋驻足观看,眼中露出赞许之色。梦灵溪的剑法灵动中带着清冷,月华般的剑意已初具雏形,假以时日,必能自成一派。而且,她似乎将一丝太阴寂灭之意融入了剑法之中,虽还生涩,但已见锋芒。
似是察觉到林洋到来,梦灵溪剑势一收,挽了个剑花,长剑归鞘,转身望来,脸上带着浅浅红晕与笑意:“师兄,你来了。”
“剑法不错,已有大家风范。”林洋走上前,很自然地抬手拂去她鬓角一缕被汗水沾湿的发丝,“太阴之力运转可还顺畅?金丹初成,需循序渐进,莫要贪功冒进。”
“嗯,我晓得的。”梦灵溪乖巧点头,感受着林洋指尖传来的温度,心中甜丝丝的,“师兄,你方才是在与星宫、天机阁的前辈商议事情吗?可是……西南那边有动静了?”
她心思玲珑,从林洋方才的只言片语和神态,已猜出几分。
“不错。”林洋没有隐瞒,将幽冥令与星辰之心的感应简单说了一下,“西南之地,恐怕藏有另一枚碎片,或是星陨剑部件,亦或是与‘幽狱’有关的秘密。无论如何,我都需走一趟。”
梦灵溪闻言,俏脸上浮现出担忧:“西南之地,自古以来便多蛮荒、多险地,更有幽冥洞分舵盘踞,巫蛊之术、毒瘴恶虫层出不穷,凶险异常。师兄你虽实力大进,但孤身前往……”
“谁说我要孤身前往?”林洋微微一笑,看着梦灵溪,“灵儿,你可愿随我同去?”
梦灵溪一怔,随即美眸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重重点头:“愿意!师兄去哪,灵儿就去哪!而且,我现在也是金丹修士了,定不会拖师兄后腿!”
“好。”林洋点头,“不过此行凶险,我们需要做些准备。三日后出发,这几日,你且稳固修为,我炼制几样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接下来三日,林洋并未闲着。他先是去了一趟青云宗藏宝阁,以贡献点兑换了一些炼制阵盘、符箓的特殊材料,又去丹霞峰拜访了徐长老,用几株得自秘境的稀有灵药,换了一批高阶的解毒、避瘴、疗伤丹药。
随后,他封闭了鸿蒙殿后的炼器室。此次炼制,他准备制作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给梦灵溪炼制一件护身法衣。材料选用得自轩辕狂储物戒中的一块“天蚕冰云丝”,此丝坚韧无比,水火不侵,更蕴含一丝冰寒灵性,与梦灵溪的太阴之体相得益彰。林洋以星辰冷焰淬炼,融入数道太阴属性的防御阵纹,更将一小缕得自星辰之心碎片的星辰本源之力封入衣襟处的阵眼,使其在受到致命攻击时,可自动激发一层星辰护罩。成衣之后,薄如蝉翼,色如月华,触手冰凉,命名为“月华星纱衣”,品阶直达上品灵器。
第二样,是炼制一套“破邪星光针”。此针以星辰金混合“破魔银”炼制,共七十二枚,细如牛毛,专破各种阴邪、污秽、魔气护体。林洋在其中铭刻了微型“破邪”与“锐金”阵纹,更以自身精血祭炼,使其与自身心神相连,可如臂使指,用于偷袭、破防、清场,妙用无穷。
第三样,也是最重要的一样,是炼制一座微型洞府——“星辰舟”。此物以得自轩辕世家的“破空梭”残骸为主体,融入大量星辰金、虚空晶石,以及一小块“星辰之心”碎片逸散出的本源之力,炼制而成。不仅飞行速度极快,更具备短距离空间跳跃、隐匿行迹、防御攻击的功能。舟内空间不大,但卧室、静室、丹房、器室一应俱全,更可接引周天星力修炼,乃是一件集飞行、防御、修炼、居住于一体的综合性上品灵器,价值无量。林洋将其命名为“星穹”,作为此行代步与临时洞府。
就在林洋闭关炼器的第二日夜里,碧波壶所化的水汽,悄无声息地溜回了鸿蒙峰,径直钻进炼器室,重新凝聚成小人儿,只是看起来有些萎靡,壶身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主人……壶爷我……回来了……”壶爷有气无力地趴在林洋脚边。
林洋停下手中法诀,看向它:“如何?可曾被人发现?”
“那倒没有。”壶爷喘了口气,心有余悸地道,“不过吓死壶爷了!那万卷楼深处,居然有一道化神期的神念残留!虽然只是残留,也差点把壶爷我冻成冰渣!幸好壶爷我机灵,变成一滴露水挂在房梁上,装死装了三个时辰,等那神念扫过去了才敢动……下次这种玩命的活儿,主人您可得加钱!”
“化神期神念残留?”林洋目光一闪,看来青云宗底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过此刻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查到什么了?”
“查到了!查到了不少!”壶爷来了精神,小嘴叭叭地说开了,“关于西南之地,记载可多了!那里在万年前,似乎是古巫族和一支自称‘星陨遗民’的部落聚居地,后来爆发了一场大战,据说有域外邪魔降临,双方死伤惨重,打得山河破碎,形成了如今的‘葬魂山脉’。山脉深处,至今怨气冲天,常有异象,被列为禁地。”
“星陨遗民?”林洋心中一动。
“对!据零星记载,这个部落崇拜星辰,尤其崇拜‘陨落的星辰’,认为星辰陨落并非终结,而是归于大地,孕育新生。他们掌握着一些奇特的星辰祭祀与炼体之法。但在那场大战后,这个部落就销声匿迹了,有人说他们全灭,也有人说他们融入了古巫族,或者迁往了更深处。”
壶爷继续道:“至于幽冥洞的西南分舵,建立时间不算太长,大约三千年前。其总部位于‘黑水泽’深处,那里毒瘴弥漫,妖兽横行,易守难攻。分舵主据说是个元婴后期的老怪物,擅长驱尸炼魂,凶名赫赫。近年来,黑水泽附近时有凡人或低阶修士失踪,疑似与幽冥洞修炼邪功有关。”
“还有,近五百年来,葬魂山脉深处,每隔几十年,便会有一次异常的‘星坠’现象,有璀璨流星坠入山脉,引发地动山摇,但事后搜寻,却往往找不到陨石,反而有时会伴随有古老的怨灵咆哮声传出,持续数月方息。最近一次星坠,是在三十七年前。”
“另外,大概百年前,曾有一支中州探险队深入葬魂山脉,声称在山脉最深处,看到过一座半掩埋在地下的、风格奇古的星辰祭坛,祭坛上似乎供奉着什么,但被强大的禁制和怨灵守护,他们无法靠近,只得退回。此事记录在杂闻篇,真伪难辨。”
林洋仔细听着,心中念头飞转。古巫族、星陨遗民、葬魂山脉、星坠现象、星辰祭坛……这些线索,似乎都隐隐指向星辰之力,或者说,与“星辰之心”有关。幽冥洞分舵设立在黑水泽,是否也是为了那里的什么东西?或者,那里是“幽狱”在西南的一个重要据点?
“对了,主人,”壶爷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我还看到一份百年前的宗门任务记录,当时宗内一位元婴中期的长老,曾奉命前往西南,调查一起疑似‘幽狱’成员活动的线索,最终在黑水泽边缘与疑似幽冥洞高手交手,重伤而回,不久便坐化了。记录中提到,交手时,对方曾使用一种‘幽绿色的、仿佛能吞噬星光的火焰’,极为难缠。”
幽绿火焰?吞噬星光?林洋眼神一凝。这描述,与柳如烟的幽冥之力有几分相似,但又似乎有所不同。看来,这西南分舵,确实不简单。
“很好,你立了一功。”林洋满意点头,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滴晶莹如玉、散发清香的液体,正是“云雾茶”精华所化的茶露,“这是给你的奖赏。”
壶爷大喜,小嘴一张,将那滴茶露吸入口中,顿时壶身光华流转,气息明显恢复了不少,甚至隐隐有所提升。它满足地打了个嗝,谄媚道:“多谢主人赏赐!主人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壶爷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先回去温养吧,三日后出发。”林洋挥手。
壶爷美滋滋地钻回碧波壶中,没了声息。
林洋则继续手中的炼制。有了这些信息,他对西南之行的凶险与目标,认识更加清晰。葬魂山脉深处的星辰祭坛,黑水泽的幽冥洞分舵,以及那诡异的“星坠”现象和“幽绿火焰”,都值得探究。
三日期满,炼器室大门洞开。林洋走出,将炼制好的“月华星纱衣”和“破邪星光针”交给梦灵溪,又带她参观了停在殿前广场上的“星穹”舟。舟长三丈,通体流线型,呈暗金色,表面有星辰纹路自然流转,静静地悬浮离地三尺,散发着内敛而强大的气息。
“好漂亮的飞舟!”梦灵溪美眸发亮,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冰凉的舟身。
“上去试试。”林洋笑道,当先踏入舟内。梦灵溪紧随其后。
舟内空间果然别有洞天,虽不算宽敞,但布置雅致,星辰之力浓郁,令人心旷神怡。操控核心处,一枚拳头大小、内部有星云流转的晶石(星辰之心碎片衍生物)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走吧,我们先去跟宗主和徐长老辞行,然后便出发。”林洋操控星穹舟,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暗金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鸿蒙峰,朝着主峰飞去。
然而,就在星穹舟刚刚飞出青云宗山门范围,进入一片人迹罕至的荒山之时,异变突生!
下方山林之中,陡然升起三道血色光柱,呈三角之势,瞬间将星穹舟笼罩!光柱之中,无数狰狞的血色符文浮现,交织成一张覆盖方圆数里的血色大网,散发出浓郁的血腥与污秽之气,更有强大的禁锢之力传来,要将星穹舟锁死在空中!
同时,三个方向,各有一道身影显现,气息赫然都是元婴期!为首一人,是个身材干瘦、眼窝深陷、手持一柄血色骷髅拐杖的老妪,正是血煞宗的长老之一,元婴中期的“血鸠婆婆”!左侧是个满脸横肉、扛着鬼头大刀的光头大汉,元婴初期,是血煞宗客卿“屠夫”。右侧则是个笼罩在黑袍中、气息阴冷的男子,元婴初期,看其功法路数,竟是幽冥洞的修士!
“林洋小儿!想不到吧?老祖早已算定你会离开青云宗!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处!交出苍穹帝君传承和星辰之心,老祖可留你全尸!”血鸠婆婆声音尖锐刺耳,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怨毒的光芒。显然,他们埋伏在此,并非偶然,而是得到了确切情报,专为林洋而来!
“就凭你们三个?”林洋站在舟首,神色平静,眼中却已泛起冰冷杀意。他正好试试新炼制的“星穹”舟,和突破后的实力。
“哼!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结‘三才血煞阵’,炼化此舟!”血鸠婆婆厉喝,三人同时催动阵法,血色大网猛地收缩,无数血色厉鬼虚影从网中钻出,嘶吼着扑向星穹舟,更有污秽的血煞之气如同潮水般侵蚀而来,要污损法宝灵性!
大战,一触即发!而林洋的西南之行,在离开宗门的第一天,便迎来了第一波“热情”的欢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