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继续深入祖地中域后,观星殿内便开始了紧张的准备工作。
林洋的伤势恢复了些许,但左肩伤口祛除冥皇之力后,新生的经脉和骨骼还很脆弱,无法承受高强度战斗。他需要尽快找到能加速恢复,或至少稳固当前状态的宝物。而星澜的情况更是刻不容缓,壶爷以本命水元维持的那缕生机,在离开祖地后能撑多久,谁也不敢保证。因此,探索中域,寻找机缘,势在必行。
“主人,壶爷我刚刚在周围山头转了转,啧啧,这地方不愧是上古祖地,遍地是宝啊!”壶爷从殿外飞回来,壶嘴里叼着几块闪烁着星辉的矿石,壶身还沾着些银色的苔藓,“你看这‘星纹铁’,品相比外面那些所谓极品矿石强了不知多少!还有这‘月华苔’,蕴含精纯太阴星力,对梦丫头应该也有点用。”
它一边说,一边将矿石和苔藓吐到地上,壶身一抖,又滚出几颗龙眼大小、散发着蒙蒙星光的银色浆果:“嘿嘿,还有这个,在那边一处断崖缝隙里摘的,闻着挺香,也不知道有没有毒,主人您给掌掌眼?”
林洋扫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星辰铁精,品质尚可,可炼制星辰属性法宝。月华苔,是炼制‘太阴润脉丹’的辅药之一,对灵儿确有益处。至于这果子……若是没看错,应是‘星光淬体果’,三百年开花,三百年结果,能淬炼体魄,尤其对星辰之体的修士效果显着。直接服用即可,无毒。”
“能淬体?好东西啊!”壶爷大喜,壶嘴一张,就想把那几颗果子吞了。
“壶爷!”阿洛连忙叫道,眼巴巴地看着那几颗星光流转的果子,“这……这果子,对我星陨族血脉,好像也有很强的吸引力……”
塔木和塔石也在一旁眼馋地点头,他们虽然修为不高,但血脉中对星辰之物的感应很敏锐。
“咳咳……”壶爷动作一僵,壶身扭了扭,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那个……见者有份,见者有份嘛!主人,您看这怎么分?”
林洋失笑,这壶爷虽是上古法宝之灵,性子却颇有些孩童般的贪吃和跳脱。他略一沉吟,道:“星光淬体果共有五颗。灵儿、阿洛、塔木、塔石,你们四人各服一颗,借此淬炼肉身,稳固修为。壶爷你功劳不小,也分一颗。此果药力温和,可助你淬炼壶身本体,稳固灵体。”
“好嘞!谢谢主人!”壶爷美滋滋地吸走一颗,跑到角落去吸收了。
梦灵溪、阿洛、塔木、塔石皆是大喜,连忙道谢接过。他们修为尚浅,能得此灵果,乃是难得机缘。
“灵儿,你与阿洛先在此服用炼化,我与壶爷去附近再探查一番,确认路线,做些准备。塔木塔石,你们守好殿门,看住俘虏。”林洋吩咐道。他伤势未愈,不宜立刻服用淬体果冲击,需先稳固当前状态。
“师兄,你伤势未愈,还是我去探查吧。”梦灵溪担忧道。
“无妨,有壶爷在,且只是附近探查,不会走远。”林洋摆摆手,示意她安心炼化灵果。
当下,梦灵溪四人各自服下星光淬体果,盘膝运功,吸收药力。只见他们周身开始泛起淡淡的银色星光,皮肤下有星辰光点流转,气息渐渐变得凝实,显然受益匪浅。尤其是阿洛和两名星陨族战士,血脉之力被激发,气息增长最为明显。
林洋则带着壶爷,再次走出观星殿。殿外,星光永恒,碎星丘陵在迷离的星辉下,显得静谧而神秘。
“主人,咱们往哪边探?”壶爷绕着林洋飞了一圈,壶嘴喷出几道水汽,显得精力充沛。
林洋取出那份残破的银色石板地图,又结合阿洛手中星引骨碎片的感应方向,指向东北方:“沿此方向,地图显示有一处‘沉星渊’,是前往中域的必经之路,但标注了危险。先去那边看看,熟悉环境,顺便看看有没有可用之物。”
“好嘞!壶爷开路!”壶爷嗖地一下飞到前面,壶身滴溜溜旋转,洒下点点水光,既是照明,也隐含水元探查。
碎星丘陵的地形比星砂原野复杂许多,到处是嶙峋的暗银色怪石,不少石头中蕴含着淡淡的星辰之力,但大多驳杂不纯,价值不大。偶尔能看到一些奇特的银色植物,散发微光,但大多药力微弱,或是蕴含奇异属性,难以直接利用。
行出约十里,前方地势陡然下沉,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深不见底的裂谷。裂谷边缘犬牙交错,宽达数百丈,对岸隐在氤氲的星雾之中,看不真切。裂谷之下,幽暗深邃,偶尔有冷冽的罡风呼啸而上,风中夹杂着精纯但狂暴的星辰之力,以及一种令人心悸的阴寒气息。地图上标注,此地便是“沉星渊”。
“好家伙,这风够劲儿!”壶爷在裂谷边缘晃了晃,差点被一道突起的罡风卷进去,连忙后退,“这要是掉下去,恐怕元婴修士也够呛。”
林洋走到裂谷边缘,向下望去。裂谷深处并非完全黑暗,隐约可见点点黯淡的星辉闪烁,仿佛真的有星辰沉落于此。他能感觉到,这裂谷之下,星辰之力异常浓郁,但也异常混乱狂暴,还夹杂着一种淡淡的、与祖地整体祥和恢弘气息迥异的死寂、破灭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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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曾是天外陨星坠落撞击形成,又被帝君以阵法改造,作为祖地外围与中域的一道屏障。下方残留着陨星的毁灭之力,以及被帝君阵法镇压的某些……不祥之物。”林洋回忆着帝君烙印传承中零散的信息,以及地图上简单的标注,心中了然。
地图上,跨越“沉星渊”的路径,标注了两处。一处是东北方约三十里外的一座“星辰锁链桥”,乃是上古遗留,有阵法守护,相对安全,但需要特殊法诀或信物开启。另一处,则是正东方,需要“横渡深渊”,标注了极大的危险符号。
“星辰锁链桥……”林洋看了看地图,又感应了一下阿洛手中星引骨碎片的方向,恰好指向正东方,也就是需要“横渡深渊”的危险路径。“看来,星引骨指引的传承或重要之物,在正东方向,且不在常规安全路线上。”
“主人,咱们是走桥,还是渡渊?”壶爷问道。
林洋略一思索,决定道:“先去星辰锁链桥处看看,若无法开启,或需等待太久,再尝试横渡。星澜的情况,拖不起。”
当下,一人一壶沿着裂谷边缘,向东北方向行去。沿途越发荒凉,罡风时强时弱,需小心躲避。壶爷倒是眼尖,又发现了几处藏在岩石缝隙或背风处的灵草矿石,品相都不错,被它乐呵呵地收了起来,美其名曰“补贴家用”。
“嘿嘿,主人,您说这祖地这么多好东西,当年那些星陨族先辈怎么就不知道来采呢?”壶爷一边挖着一株“星辉草”,一边好奇道。
“祖地有禁制,非星辰血脉或持有信物者难以进入。且此地危机四伏,星陨族传承断绝,实力大损,贸然深入,只是送死。”林洋解释道,目光却看向裂谷深处,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的星辰之心碎片,微微悸动。
行出二十余里,前方出现了一座横跨裂谷的宏伟建筑。那并非寻常桥梁,而是由九条粗大无比、不知何种金属铸就的锁链构成,锁链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星辰符文,散发着淡淡银光。锁链两端,分别固定在裂谷两岸高耸的黑色石柱上。锁链之下,便是无底深渊,罡风呼啸。
此刻,锁链桥靠近他们这一端,桥头处,静静站立着两尊高约三丈的石头雕像。雕像身披古老战甲,手持巨剑,做守卫状,虽然表面斑驳,但依旧能感受到一股肃杀威严之气。在雕像脚下,桥头入口处,有一层淡淡的、水波般的银色光膜,将整座桥头封锁。
“看来,这就是星辰锁链桥了。这两尊石像,应是守桥的傀儡或阵灵。这光膜,便是禁制了。”林洋走到近前,仔细观察。
“乖乖,这石头疙瘩看起来不好惹啊,感觉比之前那些石殿守卫还硬。”壶爷绕着石像飞了一圈,嘀咕道。
林洋尝试将一丝星辰之力注入光膜,光膜微微一荡,泛起涟漪,但并未开启。他又尝试了几种从帝君烙印传承中得到的、可能与星辰禁制相关的法诀,光膜虽有反应,但依旧稳固。
“看来,需要特定的信物,或者完全领悟、炼化星辰之心,获得帝君传承的完整认可,才能开启此桥。”林洋得出结论。以他目前对星辰之道的理解和掌控,以及对星辰之心的炼化程度,还不足以强行开启这上古禁制。
“那咋办?硬闯?”壶爷跃跃欲试。
林洋摇头:“不可。此地禁制与整个祖地大阵相连,强行破除,恐引动更大变故,得不偿失。而且……”他目光看向那两尊石像,“这两尊守卫,气息晦涩,但给我的感觉,比元婴巅峰的星辉子还要危险。不可力敌。”
“那只能渡渊了?”壶爷看向那深不见底、罡风呼啸的裂谷,壶身缩了缩,“这下面看着可不像善地啊。”
“渡渊虽有危险,但未必没有机会。”林洋沉吟道,“帝君既然留下此路,必有一线生机。而且,星引骨指向此方向,或许机缘也在此处。”
他决定先退回观星殿,等梦灵溪她们炼化完淬体果,再一同商议渡渊之事。返回途中,他又让壶爷在裂谷边缘几处罡风相对平缓、地势隐蔽的地方做了标记,以备不时之需。
回到观星殿时,梦灵溪四人已基本炼化完药力,周身气息明显强了一截。梦灵溪的太阴之力更加精纯,阿洛和两名星陨族战士气血旺盛,举手投足间隐有星辰之力流转,肉身强度提升明显。
林洋将探查情况和决定告知众人。
“渡渊确实危险,但既然星引骨指引,且有林前辈在,灵儿相信定能化险为夷。”梦灵溪对林洋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
“前辈去哪,阿洛就去哪!我的血脉告诉我,那个方向有很重要的东西在呼唤!”阿洛握紧星引骨碎片,眼神坚定。
塔木塔石自然没有异议,以林洋马首是瞻。
“好,既如此,我们休整一晚,明日清晨,尝试横渡沉星渊。”林洋拍板。
当晚,众人养精蓄锐。林洋继续调息,尝试进一步炼化星辰之心碎片,并参悟《周天星斗真经》中关于飞行、御空、以及防御罡风星辰之力的法门。壶爷则忙着将白天采集到的矿石、灵草分门别类,有些直接吞了“尝尝鲜”,有些则准备留给林洋炼丹或炼器。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众人收拾妥当。林洋将依旧昏迷的星澜,以水球包裹,由壶爷携带。俘虏星月、青岩等人,则被梦灵溪以禁制符箓封镇,暂时留在观星殿角落,并设下简单的隐匿阵法。等他们从祖地归来,再做处置。
再次来到沉星渊边缘,选定了一处昨日标记的、罡风相对平缓的地带。
“沉星渊中,罡风凛冽,星辰之力混乱狂暴,且可能潜藏未知危险。灵儿,你以太阴之力护住阿洛。塔木塔石,你二人紧随我身后,不可冒进。壶爷,你负责警戒四周,尤其是下方。”林洋安排道,“我会以星辰之力撑开护罩,抵御罡风,但无法持久。我们必须尽快通过。”
众人点头应是。
林洋深吸一口气,丹田内星辰之心碎片微微旋转,精纯的星辰之力涌出,在他体外形成一个椭圆形的银色光罩,将五人一壶笼罩在内。光罩之上,有细微的星辰符文流转,隐隐构成简易的防御阵势。
“走!”
林洋低喝一声,率先跃下裂谷边缘,凌空踏步,向着对岸飞去。梦灵溪紧随其后,太阴之力化作淡蓝色的光晕,护住自己和阿洛。塔木塔石也鼓起勇气,紧随林洋。壶爷则悬浮在光罩边缘,壶口对准下方,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一进入裂谷范围,众人立刻感受到了不同。上方永恒的星辉似乎黯淡了许多,四周光线昏暗。凛冽的罡风如同无形的刀刃,不断切割在银色光罩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光罩微微晃动,林洋必须不断输出星辰之力才能维持稳定。更麻烦的是,裂谷中弥漫的星辰之力极为混乱,时而如潮水般涌来,时而又瞬间抽空,让人灵力运转滞涩,飞行变得艰难。
下行约百丈,光线更加昏暗。四周的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奇特的、散发着微光的苔藓和晶簇,偶尔能看到一些深嵌在岩壁中的、巨大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奇异矿石,那似乎是天外陨星的碎片。
“主人小心!下面有东西!”壶爷突然发出预警。
林洋心中一凛,低头看去。只见下方昏暗的深渊中,隐约可见数道模糊的、如同影子般的黑色气流,正无声无息地向上飘来。这些黑色气流似乎没有固定形态,在罡风中随意扭曲,但它们所过之处,连狂暴的星辰之力都仿佛被“污染”,带上了一种阴冷、死寂的气息。
“是‘星煞’!”林洋脸色微变。在帝君烙印的传承信息中,有关于此物的简单记载。这是星辰陨落、破灭时,其残存灵性与天地间负面能量、死气结合,形成的诡异存在,介于能量体与灵体之间,无形无质,却专噬生灵精血魂魄,尤其喜欢吞噬星辰修士的星力与神魂!
“收敛气息,加速通过!”林洋低喝,催动星辰之力,光罩银光大盛,速度陡然加快,试图从这些“星煞”的间隙中穿过去。
然而,那些“星煞”似乎对生灵气息,尤其是对林洋身上精纯的星辰之力异常敏感。林洋等人一动,它们立刻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猛地聚拢过来,速度奇快!
“嗤嗤嗤!”
数道“星煞”撞在银色光罩上,竟然没有被弹开,而是如同附骨之疽,紧紧贴在光罩表面,开始疯狂地侵蚀、吞噬光罩上的星辰之力!银色光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不好!这玩意能吞噬星力!”壶爷惊呼,壶嘴喷出一道水柱,击中一道“星煞”。水柱穿透而过,却未能对其造成实质伤害,只是让其略微涣散了一下,随即又凝聚起来。
梦灵溪的太阴剑气斩过,也效果甚微。这些“星煞”似乎对物理和常规能量攻击抗性极高。
“用至阳至刚,或者蕴含净化、寂灭之力的攻击!”林洋一边加大星辰之力输出,维持光罩,一边急声道。同时,他心念一动,尝试引动一丝星辰之心碎片中蕴含的、更高层次的星辰本源之力。
然而,他伤势未愈,对星辰之心的炼化也远未完全,仓促间调动的本源之力有限,只能暂时逼退附着在光罩上的“星煞”,却无法将其消灭。而更多的“星煞”,正从下方深渊中源源不断地涌来!
眼看银色光罩越来越暗淡,众人处境岌岌可危。
“前辈!用这个试试!” 阿洛突然叫道,从怀中掏出了一物。正是之前在那座废弃石殿中,从雕像手中得到的那柄残破石剑!此刻,这柄看似普通、甚至有些粗糙的石剑,在周围混乱的星辰之力和“星煞”的阴冷气息刺激下,竟然微微颤动,剑身上那些模糊的纹路,也开始散发出极其微弱的、古老而沧桑的星辉!
“这是……”林洋目光一凝。他之前就察觉此剑不凡,但忙于疗伤和应对危机,未曾仔细探查。
阿洛双手握住石剑,有些吃力地将其举起。她体内的星陨族血脉,似乎与石剑产生了共鸣,让她周身也泛起了淡淡的、与石剑同源的星辉。
“我感觉……它好像……很讨厌这些东西!”阿洛咬着牙,对准最近的一道“星煞”,用力挥出石剑!
没有剑气,没有光芒。石剑只是朴实无华地划过空气。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被石剑“划过”的那道“星煞”,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发出一声无声的、却直刺灵魂的尖啸,猛地向后缩去,原本凝实的黑色气流,竟然变得稀薄、涣散了许多!其上传来的阴冷、死寂气息,也减弱了不少!
“有效!”梦灵溪惊喜道。
林洋眼中精光一闪:“此剑应是星陨族先辈以祖地特殊石材,配合秘法祭炼而成,蕴含一丝微弱的‘破煞’、‘镇邪’之力,对星煞这类阴邪能量体有克制作用!阿洛,继续!以血脉之力催动它!”
阿洛闻言,精神一振,连忙催动体内刚刚因服用星光淬体果而壮大不少的星辰血脉之力,注入石剑之中。石剑颤抖得更厉害了,剑身上那微弱的星辉稍稍明亮了一丝,虽然依旧黯淡,但那种古老、沧桑、专克邪祟的意境,却更加清晰。
“嘿!”阿洛娇叱一声,再次挥剑。这一次,石剑划过,带起一道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星光轨迹。凡是被这星光轨迹触及的“星煞”,都如同冰雪遇沸油,发出凄厉的无声尖啸,迅速消融、退散!
虽然阿洛修为尚浅,石剑也残破,威力有限,无法瞬间消灭大量“星煞”,但却成功在“星煞”群中打开了一道缺口,并且极大地遏制了“星煞”对光罩的侵蚀!
“好样的阿洛!”壶爷大赞,连忙喷出水元,协助阿洛驱散两侧的“星煞”。
“趁现在,冲过去!”林洋抓住机会,全力催动星辰之力,维持着光罩,沿着阿洛开辟的通道,加速向对岸冲去!
有了石剑的克制,加上众人齐心协力,虽然依旧有“星煞”不断涌来,但总算是有惊无险。在又艰难前行了约一炷香时间,击退了三波“星煞”的纠缠后,前方终于看到了对岸的轮廓。
“快到了!”塔木兴奋地喊道。
然而,就在众人即将抵达对岸,距离崖壁不足十丈时,异变再生!
下方的深渊中,陡然传来一声低沉、凶戾、仿佛无数怨魂嘶吼糅合在一起的咆哮!一股远比普通“星煞”强大、凝实、阴冷百倍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只见一道粗大无比、如同黑龙般的漆黑气流,自深渊底部冲天而起,所过之处,连狂暴的罡风都被吞噬、湮灭!这道“星煞”不仅体型庞大,其气息更是达到了元婴级别,而且充满了暴戾、毁灭的意志!
“是星煞王!至少是元婴中期!快走!”林洋脸色剧变,厉声喝道,同时不顾伤势,强行催动星辰之心碎片,将更多的星辰本源之力注入光罩,光罩瞬间凝实如银铸,速度再增,冲向近在咫尺的崖壁!
但那“星煞王”速度更快,如同一条真正的黑龙,张牙舞爪地扑来,尚未临近,那恐怖的阴冷、死寂、吞噬之意,已让银色光罩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阿洛手中的石剑,在这等恐怖的“星煞王”面前,发出的微光如同萤火,几乎被彻底压制!
眼看那“星煞王”就要撞上光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直被壶爷用水球包裹、处于深度昏迷中的星澜,其眉心处,那点几乎微不可查的、由帝君本源烙印所化的星辰印记,似乎受到了下方“星煞王”那精纯而邪恶的星辰破灭之意的刺激,骤然亮起!
一道微弱、却无比纯粹、无比堂皇、仿佛能涤荡世间一切污秽与破灭的银色星光,自星澜眉心印记中射出,如同划破黑暗的黎明第一缕光,精准地没入了下方扑来的“星煞王”体内!
“吼——!”
“星煞王”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充满痛苦与恐惧的咆哮!它那庞大的、凝实的黑色身躯,如同被烈阳灼烧的冰雪,瞬间冒起浓烈的黑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溃散!其核心处,一点极度精纯、却充满破灭与死寂的黑暗星芒,似乎想要逃遁,却被那银色星光紧紧缠绕、净化,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彻底湮灭!
恐怖的“星煞王”,竟在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之下,烟消云散!连带着周围大量的普通“星煞”,也如同潮水般退去,隐入深渊,不敢再靠近。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林洋等人反应过来,危机已然解除。星澜眉心印记的光芒已然黯淡下去,再次恢复了沉寂,仿佛从未亮起过。
“刚才那是……帝君烙印的力量?”壶爷瞪大了壶嘴(如果有的话)。
林洋深深看了一眼昏迷中的星澜,点了点头:“帝君本源烙印,蕴含一丝帝君生前的意志与净化之力,对星煞这等由星辰破灭怨气所生的邪物,有绝对的克制。只是没想到,星澜在昏迷中,其残留的意志与烙印结合,竟能自发引动此力。”
这或许是星澜潜意识中,对“破灭”、“邪恶”的憎恶与抗争,触发了烙印的护主与净化特性。
“先上岸!”林洋收敛心神,操控着黯淡了许多的银色光罩,终于稳稳落在了沉星渊对岸的崖壁之上。
脚踏实地,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之感。回头望去,那深不见底的裂谷依旧幽暗,罡风呼啸,仿佛刚才的惊险只是一场幻觉。
“总算过来了!”塔石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阿洛也擦了擦额头的汗,紧紧握着那柄再次恢复平静的石剑,心有余悸。刚才若不是石剑和星澜突然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梦灵溪连忙查看林洋的状态,见他脸色比之前更白了一分,气息也有些紊乱,显然是强行催动星辰本源之力,牵动了伤势。
“师兄,你没事吧?”
“无妨,调息片刻即可。”林洋摆摆手,取出一枚丹药服下,目光却投向沉星渊对岸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中的星引骨碎片。碎片传来的温热与牵引力,比之前更加清晰、强烈了。
前方,依旧是氤氲的星雾,但隐约可见,地势开始抬升,远处有更加巍峨、更加古老的山脉轮廓浮现。那里,便是祖地的中域,也是星陨族核心传承,以及帝君封印“黯渊”的关键区域所在。
“休息半个时辰,然后出发。”林洋沉声道。渡过沉星渊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挑战与机缘,恐怕还在前方。
众人依言坐下调息。林洋则一边恢复,一边思索着刚才“星煞王”出现,以及星澜眉心烙印发威的细节。帝君的净化之力,对星煞有奇效。而星煞,是由星辰破灭的怨气所生……这与“黯渊”的力量,是否同源?帝君镇压黯渊于此,这沉星渊中的星煞,是否也与那被封印的“黯渊”有关?
看来,这祖地中域,隐藏的秘密,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多。
半个时辰后,众人恢复了些许气力。林洋的伤势也被暂时压下。在星引骨碎片的指引下,一行人再次踏上了行程,向着那片被古老星光笼罩的、神秘而危险的中域深处,坚定行去。
前方的路,注定不会平坦。但机缘,往往就藏在最深的危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