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还站在纽约时代广场的巨幕前，人群的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她手中的星芽模块微微发烫，蓝光在掌心一闪一闪，像是回应着外界的情绪波动。
陈舟刚想说点什么，手腕上的终端突然震动。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出事了。”他说，声音压得很低，“aa昨晚从内网下载了v37核心接口代码，今天早上提交了辞职申请，已经离开公司。”
苏墨的手指轻轻划过星芽模块的边缘，打开了随身终端。屏幕亮起，她输入指令：“启动ip具象化推演系统，模拟代码泄露对‘星海协议’部署的影响。”
“核心设定未被复制，但模块重组算法存在被逆向风险。建议72小时内完成全链路量子加密升级，否则可能被用于构建仿制系统。”
苏墨合上终端，抬头看向巨幕。画面还在播放全球用户提交方案的实时数据流，那一个个红点仍在不断闪烁，像星星一样亮着。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开始暗下去了。
“通知所有开发组，立即停止旧版代码调用。”她说，语气平静，“启动‘星核锁’协议，所有端口接入星芽神经链接验证，未绑定设备自动断开连接。”
陈舟点头，立刻拨通信息安全组的电话。苏墨则通过星芽模块发送全局指令。一串加密信号从她的终端发出，沿着网络直达总部数据中心。
几秒钟后，控制室内的主屏幕上跳出提示：
“现在开始，aa拿走的那些代码，只能读到一半就会报错。”苏墨说，“真正的运行逻辑已经被拆解重写，嵌入星芽心跳频率作为动态密钥。没有神经链接认证，任何设备都无法加载完整结构。”
陈舟挂了电话，眉头没松。“我查了他的通讯记录，最近三个月和外部有七次异常数据交换，ip地址跳转频繁，最后都指向一个新注册的公司——‘启明科技’。”
“是高明远的人。”苏墨说。
“不止。”陈舟递过平板，“启明科技的法人代表是前盛世传媒技术顾问，注册资本两亿，注册时间就在三天前。aa离职前夜，他们完成了第一轮融资。”
苏墨盯着那行信息。她没说话，但心里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高明远虽然退了，但他没有放弃。他在等机会，等一个能从内部撕开口子的机会。而aa，成了那个缺口。
“他为什么走？”陈舟问。
“我不知道。”苏墨说，“但我记得上周他提过一句，家里老人住院，开销大。我没多问，批了两周带薪假。”
“钱的问题？”
“可能是。”苏说，“也可能不是。一个人会背叛，从来都不是因为一件事。”
她转身走向附近的量子通道接入点。一道虹膜扫描光闪过，身份确认，地面电梯无声开启。她走进去，按下“b3”的按钮。
陈舟跟了进来。
电梯下降过程中，墙上的小屏显示着系统状态。进度条缓慢爬升：28……31……34。
“我们得查清楚他到底传出去多少。”陈舟说。
“不只是查。”苏墨说，“我们要让他以为自己拿到了有用的东西。”
电梯门打开，走廊尽头就是“星骸科技”总部控制室。灯光偏蓝，墙上三面巨屏滚动着全球节点数据、用户行为模型和系统安全日志。
苏墨走到主控台前坐下，手指快速敲击键盘。她调出aa的权限日志，发现他在离职前48小时，多次访问底层架构文档库，并在最后一次登录时触发了“紧急备份”权限——这个权限平时只有她在重大更新前才会启用。
“他用了我的授权模板。”苏墨说，“伪装成系统维护任务，绕过了三级审批。”
“能追回吗？”
“不能。”苏墨摇头，“数据已经传出。但我们可以在对方使用时标记来源，反向追踪执行路径。”
她打开一个隐藏界面，输入一段加密指令。这是“星海协议”预留的陷阱程序——一旦有人试图用被盗代码搭建相似系统，就会自动注入虚假参数，让整个架构在运行72小时后崩溃。
“我们现在做的，不只是防守。”她说，“是在布网。”
陈舟看着屏幕上的代码流。“如果高明远拿到这些代码，真能做出另一个‘星芽’吗？”
“做不出来。”苏墨说，“星芽不是代码堆出来的。它是从小说到产品，再到生态，一步步长出来的。aa带走的只是骨架，没有血肉。”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他忘了，真正的钥匙不在代码里，在星芽的心跳中。”
【检测到境外服务器尝试解析v37接口协议】
【ip地址：10328194\\】
【关联企业：启明科技海外测试中心】
“动作很快。”陈舟说。
“比我想象的还急。”苏墨冷笑，“让他们继续试。等他们投入资源，建好平台，再把地基抽掉。”
她调出另一组数据，开始重新编排“星核能量”的分配策略。原本用于教育项目推广的算力，现在要优先支持加密系统升级。每一项调整都需要确认三次以上，确保不会影响正在运行的全球节点。
“这样做会影响南太平洋那个小岛国的方案上线。”陈舟提醒。
“我知道。”苏墨说，“但他们上传的是完整设计稿，而且用了本地材料替代方案。只要核心原则不变，延迟几天没关系。”
她点了确认键。新的资源调度方案生效。
就在这时，终端传来一声轻响。是法务组发来的文件——关于启明科技的资金流向分析报告。
她把这份报告转发给陈舟，又单独保存了一份副本，标记为“证据-a”。
“接下来怎么办？”陈舟问。
“等。”苏墨说，“等他们的系统上线，等他们开始宣传，等他们以为自己赢了。”
她靠在椅背上，眼睛一直盯着屏幕。条继续爬升：67……70……73。
控制室很安静，只有机器运转的轻微嗡鸣。她的手始终放在星芽模块上，指尖感受着每一次脉冲式的信号反馈。
这不像战斗，更像一场等待。但苏墨知道，最危险的时刻，往往发生在你以为胜利已定的时候。
aa曾是她最早的技术搭档之一。三年前，他们一起熬过十几个通宵，只为让星芽的第一代语音交互更自然一点。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这个项目活不过一年。
现在，项目活下来了，人却走了。
她不怪他。但她也不会留情。
陈舟记下指令，没有反驳。他知道，这一刻的苏墨，已经不再是那个只相信理想的作家了。
她是“星骸宇宙”的守护者，也是反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