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远匆匆咽下嘴里的食物。
目光落在扎因和谢尔盖身上。
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喜。
那眼神，就像是销售员看到了超级大客户。
“欢迎欢迎！”
他热情地伸出手。
“两位远道而来，一定是想看看我们的新玩具吧？”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谢明远搓了搓手。
“我这边刚好有点新成果，等会儿顺便一起展示了。”
谢尔盖看着这个不修边幅的“总设计师”。
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与怀疑。
扎因则显得平静许多。
他只是轻轻颔首，目光却在谢明远那双因为长期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
一行人穿过长长的走廊。
最终抵达了一处巨大的地下指挥中心。
这里与地面上的肃杀截然不同。
巨大的弧形屏幕墙上，无数条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刷新。
雷达波纹一圈圈扩散。
整个空间都充斥着电子设备运行的低沉嗡鸣。
数十名穿着军装的工作人员坐在各自的控制台前。
他们神情专注，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楚建章没有说话。
他走到主控台前，按下了几个按钮。
正中央的主屏幕上，画面瞬间切换。
一座巨大的机库缓缓打开。
灯光之下，一架通体覆盖着暗灰色涂层，充满了科幻感与力量感的战机。
它静静地停在那里。
线条流畅而凌厉。
机身扁平。
双垂尾向外倾斜，充满了攻击性。
这一刻，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了。
谢尔盖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下意识地向前一步，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这……这是……”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难以抑制的震颤。
“第四代战斗机？！”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作为毛熊国的空军将领，他太清楚这种气动布局意味着什么了。
楚建章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
“现在，将军明白我们为什么会停掉‘凛风-27’的生产线了吗？”
谢尔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震惊、不甘、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挫败感，交织在一起。
楚建章没有再理会他。
他对着操作员下达了指令。
“演习开始。”
屏幕上，代表着二十架“凛风-27”的红色光点。
它们从不同的方向，组成一个巨大的包围网，朝着中心区域扑去。
而在包围网的中心，只有一个孤独的蓝色光点。
那就是“游隼”。
“一架对抗二十架？”
谢尔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质疑。
“楚将军，这不是演习，这是在送死。”
楚建章没有回答。
他只是做了一个“请看”的手势。
屏幕上，“游隼”所在的停机坪，战机并没有在跑道上滑行。
只见机身两侧的矢量喷口猛地向下旋转。
一股炽热的蓝色尾焰喷涌而出。
卷起漫天尘土。
巨大的机身，就在这股强大的推力下，垂直于地面。
平稳而快速地向上升起。
没有滑跑。
直接升空。
“垂直起降！”
谢尔盖的双眼几乎要从眼眶中突出。
嘴巴张大，足以塞下一个拳头。
扎因一直紧绷的身体，在这一刻也出现了瞬间的僵硬。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升空之后，“游隼”没有丝毫停顿。
它在空中完成了一个几乎违背物理定律的眼镜蛇机动。
紧接着是一个落叶飘。
这些都是“暗刃-1”能够做出的超机动动作。
但下一秒。
“游隼”在空中猛地一个“刹车”。
机头朝下，机尾朝上。
整个机身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完成了一个前滚翻。
在完成翻转的瞬间，它已经调转了方向。
正对着来袭机群的后方。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充满了极致的暴力美感。
扎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吐出了几个字。
“超机动性能，确认。”
楚建章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指了指旁边的雷达监测屏幕。
“两位，再看看这里。”
扎因和谢尔盖立刻转头。
只见雷达屏幕上，代表着二十架“凛风-27”的红点清晰无比。
然而，在“游隼”所在的空域，却是一片干净。
什么都没有。
视觉上，它明明就在那里。
雷达上，它却消失了。
“这……这不可能！”
谢尔盖失声喊道。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屏幕上的“游隼”猛然加速。
它的身影在画面中被瞬间拉长。
然后消失不见。
几秒钟后。
指挥中心内响起一阵沉闷的巨响。
那声音仿佛能敲击在心脏上。
音爆。
扎因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回味刚才那震撼的一幕。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目光中已经再无一丝怀疑。
只剩下熊熊燃烧的渴望。
他看向楚建章。
一字一句地说道。
“超机动性能。”
“超隐身性能。”
“超音速巡航能力。”
“楚将军，这才是真正的第四代战斗机。”
楚建章的话音刚落，扎因便往前踏了一步。
他的眼神里燃烧着火焰，死死锁着楚建章。
“楚将军，这才是真正的第四代战斗机。”
楚建章的视线却从他身上移开，落在了另一块分屏上。
那里，正显示着“游隼”的武器挂载与火控雷达系统。
“王子殿下，将军，请看这里。”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指挥中心的喧嚣都安静下来。
“超视距打击能力，也是考核的一部分。”
屏幕上，代表“游隼”的火控雷达界面亮起，一个冷酷的锁定框，跨越遥远的距离，死死套住了一个十五公里外的红点。
“目标已锁定。”
操作员冷静的声音，像是死神的宣告。
“距离，十五公里。”
谢尔盖的身体猛地前倾，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十五公里！
在这个距离上，别说锁定了，常规雷达甚至根本无法发现一个顶级隐身目标！
而“游隼”的雷达，不仅发现了，还完成了稳定到无情的火控锁定。
这意味着，它能在对方的雷达告警响起之前，就送出致命的问候。
“开火。”
楚建章的指令，简洁得像是在命令士兵擦拭枪械。
屏幕上，一枚代表远程空空导弹的光标脱离“游隼”，划出一道冰冷的直线。
数秒后，那个红点剧烈闪烁了一下，彻底从屏幕上消失。
死寂。
指挥中心内针落可闻。
“目标二，锁定。”
“开火。”
第二个红点，湮灭。
“目标三，锁定。”
“开火。”
第三个红点，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