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国务卿的声音沙哑。
“先生……”
电话那头，是五角大楼负责人的声音。
但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无人侦察机，抵达目标海域了。”
国务卿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发现了什么？！”
“我们……我们正在将侦察机拍摄到的实时画面，传送到您的安全传真机上。”
“该死的！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先生……”
电话那头苦涩的说道。
“因为，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们看到的东西。”
话音刚落，办公室角落里的传真机突然响了起来，开始“嗡嗡”地工作。
一张a4纸，缓缓地从机器里吐出。
国务卿死死地盯着那张纸，仿佛那是什么决定命运的判决书。
秘书也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终于，传真停止了。
国务卿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将那张还带着温度的纸扯了下来。
那是一张高空俯拍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无边无际的深色海洋。
而在海洋的中心，漂浮着大片大片斑驳杂乱的东西。
象是海上漂浮的垃圾。
无数的碎片，覆盖了广阔的海面，形成了一片丑陋的疤痕。
国务卿的怒火，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他对着话筒咆哮起来。
“这就是你们传给我的东西？！”
“一堆该死的海洋垃圾？！”
“我要的是八咫卫舰队！舰队！你们的无人侦察机是不是飞错地方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就在国务卿以为对方已经挂断电话的时候，那个负责人的声音，才幽幽地响了起来。
他绝望的回答道。
“国务卿先生……”
“那不是垃圾。”
“那就是八咫卫舰队。”
电话那头，五角大楼负责人的声音，捅进了国务卿的心脏。
“啪嗒。”
电话的听筒从他无力的指间滑落，砸在昂贵的实木办公桌上。
又弹跳着摔到了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国务卿整个人，僵硬地站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
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那就是八咫卫舰队？那片漂浮在海面上的垃圾带？
“先生？您……您还好吗？”
一旁，秘书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
国务卿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瞪着他。
秘书被吓得后退了半步，脸色煞白。
“软盘！”
国务卿突然说道。
“什么？”
“最高安全等级的卫星监控……软盘！”
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吼出来的。
他要亲眼看看，那片海域，到底发生了什么！
秘书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将卫星部门提供的软盘，从包里拿了出来。
国务卿一把夺过，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软盘。
他抓起软盘，看也不看惊魂未定的秘书，转身就朝办公室外冲去。
他要去见大统领。
这件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能处理的范畴。
白鹰宫，大统领办公室。
当国务卿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门时，他看到大统领正背对着他。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着远处的方尖碑。
办公桌上，赫然也放着一张一模一样的传真照片。
那片刺眼的“海洋垃圾”。
显然，大统领也已经收到了消息。
“你来了。”
大统领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国务卿能感觉到，在那平静的表面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先生。”
国务卿走上前，将手中的软盘，放在了桌上。
“这是卫星在那片海域的全部监控记录。”
大统领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色，比国务卿想象的还要难看。
他没有去看那张软盘，而是用下巴指了指办公室角落的一名工作人员。
“他们已经传过来了。”
那名穿着西装的秘书会意，立刻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很快，墙壁上悬挂的巨大液晶屏幕亮起，画面经过短暂的切换。
最终定格在一片蔚蓝色的海面上。
这是从数万米高空俯瞰的卫星实时画面。
画面上，十六个清晰的白点，组成了标准的战斗队形，静静地停泊在海面上。
正是小日子的八咫卫舰队。
“播放。”
大统领下达了命令。
秘书按下了快进键。
屏幕上的时间开始飞速流逝，海面上的光影飞快变幻。
但那十六艘战舰，一动不动。
办公室里的空气越来越紧张。
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屏幕。
他们都知道，接下来，就是见证“神罚”的时刻。
突然！
屏幕的中央，一艘驱逐舰的位置，猛地爆开一团刺眼的白光！
那光芒是如此的炽烈，以至于整颗卫星的摄像头都出现了瞬间的过曝！
光芒一闪而逝。
而那艘钢铁巨兽，连同它所在的那个白点，瞬间从屏幕上……消失了。
就是在一瞬间，从二维的卫星图像上，被干净利落地抹去了。
紧接着，象是被点燃的鞭炮。
第二个白点！
第三个白点！
第四个……
一团又一团的光芒，在舰队的阵型中接二连三地疯狂炸开！
整个过程，快到让人眼花缭乱！
不到三十秒！
屏幕上，那十六个代表着当今世界顶尖海军战力的白点。
就全部被耀眼的光芒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最后一片光芒散去，那片海域，只剩下了一片由无数碎片和油污组成的疤痕。
办公室里，寂静一片。
“倒回去。”
大统领的声音，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放慢，放到最慢！”
秘书颤抖着手，操作鼠标，将画面倒退，然后以最慢的帧率，一帧一帧地播放。
画面回到了第一艘驱逐舰爆炸前的半秒。
“停！”
大统领喊道。
画面定格。
“放大，把那艘船给我放到最大！”
秘书立刻照做。
驱逐舰的轮廓，在屏幕上被放到了极限，变成了一团由像素点组成的模糊色块。
“再往前倒一帧！”
画面微微一跳。
就在这一瞬间，国务卿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到就在那艘驱逐舰的左侧海面上，出现了一个……东西。
一个极其模糊，几乎与深色海面融为一体的……黑影。
那是什么？
潜艇？
不，不对！
它是在海面上！
“这是什么鬼东西？！”
大统领也发现了，他一个箭步冲到屏幕前，几乎要把脸贴了上去。
“技术人员！给我分析！这是什么！”
一旁的分析员立刻调出了数据，他同样不解道。
“报告先生，我们……我们无法识别。”
“这个物体的影像，只在这一帧的画面里出现了！”
“卫星的扫描频率是每秒二十四帧，也就是说，它从出现到击中目标，用时不超过004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