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连忙拒绝,“院长,我就算了吧,我没学医。”
“既然这样,那就不勉强你了。”
“心肺复苏我都教会了你院里的医生,那我就先回家了。”
院长笑着说,“那我送你。”
秦依依摆摆手,“不用,院长你忙你的去吧!”
她刚走出军医院的大门,就瞧见暮色里立着个熟悉的身影。
顾景行穿着一身沾了些尘土的军绿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正微微偏头望着这边,夕阳落在他肩头,柔和了眉眼间的锐利。
“怎么过来了?”秦依依快步走过去,鼻尖隐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和泥土味。
顾景行伸手牵着她的手,勾唇一笑道,“估摸着你该结束了,就提前在这里等你。”
他的声音低沉温和,目光扫过她略显疲惫的脸,眉头微蹙,“累不累?”
秦依依摇摇头,挽住他的胳膊往安置点的方向走,脚下的路是临时平整出来的,坑坑洼洼的,顾景行刻意放慢脚步,时不时扶她一把。
此时的安置点帐篷连成一片,不少孩子在空地上追逐打闹,大人们坐在帐篷门口缝补衣物,隐约能听到收音机里播报着灾后重建的新闻。
两人刚走到自家帐篷门口,三个小家伙就颠颠地跑了过来,奶声奶气地喊着:
“妈妈。”
“粑粑。”
秦依依弯腰抱起满满,顾景行则伸手将团团和圆圆捞到身边,捏了捏他们软乎乎的脸蛋。
夜里,等孩子们都睡熟了,帐篷里点燃着一根蜡烛。
顾景行靠着帆布墙,跟秦依依说着灾后重建的事,声音压得很低:“军区刚下来通知,咱们片区要先建临时安置房,还得修通被塌方堵了的公路,不然物资运不进来。”
秦依依给他倒了杯热水,递过去:“那肯定不容易吧?人手够不够?”
“部队抽了不少人过来,乡里的青壮年也都主动上阵了,就是缺些懂建筑规划的技术人员,还有建材也得抓紧调配。”
顾景行喝了口热水,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目光沉沉的,“我明天要去邻县对接建材的事,顺便看看那边的重建经验,可能得晚些回来。”
秦依依点点头,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路上小心点,别太累了。”
顾景行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眼底满是温柔:“好。”
接下来的日子,顾景行几乎扑在了重建上。
他带着人勘察地形,跟技术人员敲定安置房的图纸,协调物资运输,每天天不亮就走,深夜才拖着一身疲惫回来。
遇到有村民不理解规划方案,觉得自家宅基地位置不好,顾景行就耐着性子上门解释,拿着图纸跟他们比划。
遇上谁家缺劳力,他就带着部队的战士过去搭把手,扛水泥、搬砖块,一点架子都没有。
秦依依也没闲着,她组织安置点的妇女们成立了互助小组,帮着照看家里没人管的孩子,烧绿豆汤解暑。
三个小家伙也懂事,也不跟秦依依闹情绪。
半个月后,第一批临时安置房终于封顶了。
看着一排排整齐的砖瓦房,红瓦白墙,窗明几净,家属都笑开了花。
顾景行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久违的笑意,回头望向站在人群里的秦依依,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暖意胜过了所有的言语。
公路也在紧锣密鼓地抢修中,第一辆满载着救济粮开进村子那天,整个安置点都沸腾了。
“太好了。”
“上面没有放弃我们。”
随后众人一起卸粮,看着一袋袋印着红字的面粉、大米被搬下来,堆成了小山,孩子们围在旁边欢呼雀跃,大人们脸上都漾着劫后余生的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