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卫生的风波还没过去多久,看着外面和煦的阳光,姜砚又开始兴致勃勃的规划起新的活动来。
“总待在城里也没什么意思,趁现在还不是很热,小白,周末咱们去郊外住一晚上怎么样?我知道个特别棒的地方,是森林树屋!”
住在树上?
叶秋白对这个提议不置可否,但是看着姜砚充满期待的眼睛,想要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还是没说出口。
格瑞姆倒是颇为赞同,书页高兴地哗啦啦作响,“森林?不错不错!至少比现在这个满是铁盒子和发光板子的地方安静!老夫还可以研究一下现在世间的植物图鉴。”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三人,不是,两人一书就出发了。姜砚开着刚租的车,叶秋白坐在副驾驶,格瑞姆把自己卡在后座的安全带里面,书页因为路上的颠簸而发出不满的哗啦声。
树屋民宿是藏在城郊的一片非常茂密的森林里,他们把车就停在山脚下的停车场,还需要再步行一段山路。
这里空气很是清新湿润,还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透过层层叠叠茂密的树叶看阳光,一点都不觉得晃眼了。
姜砚身上背了一个大背包,走在最前面,还时不时扭头来招呼后面的叶秋白,“小白,要小心脚下喔,这里的石头可滑了。”
叶秋白步履很是轻快,对这样原始的自然环境一点都没有不适的感觉,好奇的打量着周围高大的树木和上面缠绕着的藤蔓。
格瑞姆飘在他身边,书页刷刷的翻动着,对路过的植物评头论足,“嗯,这树还不错,约有一百二十载,生命力也尚可……这小花倒是蛮可爱……咦?这蕨类品种真是稀奇……”
走了没一会儿就到了预定好的树屋,是一座搭建在几棵巨大的杉树之间的小屋,全是木质结构,是通过一道蜿蜒的木梯连接到地面的,看起来别致又漂亮。
“哇!比图上还棒诶!”姜砚有些兴奋的爬上木梯,打开树屋的门。
内部并不是很大,但是收拾的干净,布置的也很温馨舒适,还透着一股原木的香气。里面还有一个超大的落地窗,正对着就是窗外的林海,一眼望出去只觉得心旷神怡。
但是问题很快就出现了,姜砚在预定的时候只顾着看树屋的浪漫了,却忽略了树屋内部只有一张双人床。
明显就是给情侣准备的小床,姜砚摸了摸鼻子,有点小尴尬。
“咳咳,只有一张床,要不我打地铺?”
叶秋白正站在窗外看着风景,听到姜砚的话扭头看过来,看了看床和姜砚,耳根微红,“无妨。”
姜砚心里一喜,刚准备说话,格瑞姆就哗啦啦飞过来,插在两人中间,还伸出一张书页指着那张床,发出严肃的声音,“不成体统!不成体统!老夫看这横梁结实得很,不如你用神力悬挂而卧……”
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秋白瞥了一眼,后面要说的全都憋了回去,颇为不满的飘到房间角落里,还在小声嘟囔着,“有辱斯文,甚是有辱斯文啊……”
将带来的东西放好,两人一书就下去在森林里散步,越往里面走就越是静谧,空气也越发干净,带着古老的气息。
叶秋白走着的脚步忽然顿住,微微蹙眉,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
“怎么了?”
“这片森林好像在呼吸。”叶秋白伸手轻轻触摸身边古树的树皮,“它有意识。”
就像是在回应他的话,森林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呜咽声,周围的光线也暗淡了一个度,周围的树叶刷刷作响,带着不安的响动。
格瑞姆的书页猛地停止翻动,它飘到叶秋白身边,语气中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是木灵!状态不佳,能量紊乱,影响甚广。”
姜砚虽然没有他们感受的那么具体,但也能感觉到现在的气氛变得很是压抑。
叶秋白闭上眼睛细细感知了一下,片刻后睁开眼睛,指向某个方向,“在那边。”
他带着姜砚和格瑞姆走到更幽深的一片林子中,那里有一棵更加古老,而且大部分枝叶已经枯黄了的巨大橡树。树干上是一张极其痛苦的面容,就是他发出的呻吟,也是他的痛苦导致森林中的元素能量出现不平衡。
“是沉睡的木灵,被地底的浊气所影响,无法自行消化吸收,已经快要枯萎了。”
叶秋白没有回应格瑞姆的话,上前伸出手掌贴在树干上,他没有动用任何强大的神力,而是将自己干净的本源力量化作一股细流,慢慢注入到古树之中。
姜砚站在一边看着,连呼吸声都放轻了,他看到叶秋白周身亮起了柔和的白色光芒,顺着他的手掌流进古树的经脉之中。凡是光芒经过之处,古树枯萎的枝叶也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生机,慢慢变得富有生命力。
过了许久,叶秋白才收回手,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亮晶晶的。
古树上痛苦的面容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安详,周围原本躁动的能量也被安抚下来,整片森林的生机都比之前更加旺盛。
“多谢阁下出手相助。”一个苍老温和的声音响起。
几人转过头,是一个老人,须发全都白了,手里还拄着一根木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面容很慈祥。
是树屋的主人森叔。
森叔的目光直接落在叶秋白身上,带着浓浓的感激,“老朽已经沉睡多年,险些就被那浊气侵扰,多亏阁下的纯净之气安抚疏导。阁下并非此世凡人吧,老朽可以感觉到,这股力量温暖且古老。”
叶秋白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森叔又看向姜砚,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转,脸上露出了然和温和的笑,“两位气息相融,羁绊颇深。在这尘世之中,能够寻得一人相伴,是莫大的缘分。”
他说着,伸手从怀中取出了两个小木雕递了过去,还是用同一块木头雕刻出来的,紧紧依偎在一起。
“这是用这棵老橡树自然脱落的枝干雕刻而成,沾染了它的谢意与祝福之情,愿二位相伴相守,长长久久。”(也是单押上了!)
姜砚非常惊喜,伸手小心接过道谢,“谢谢森叔!”
叶秋白也默默收下,握在手中。
当晚,两人一同躺在木屋中唯一的双人床上,外面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形成一道银色的光柱,耳边是森林静谧的夜声,心中一片安宁。
姜砚伸手握住叶秋白身边的手,低声说着,“小白,你今天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叶秋白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回答,“守护的感觉,很奇妙。”
姜砚笑了,将手指默默收紧,“嗯,我们一起。”
这晚叶秋白睡得并不是很好,因为他做噩梦了。
梦里他变成了一个木雕小人,本来在展柜里待得好好的,但是被进店选购的姜砚看上了,花重金将他买了回来。
姜砚简直对他到了爱不释手的程度,一直将他握在手中盘着,一会儿摸摸木头小白的小脸蛋,一会儿戳戳木头小白的小肚皮,没过多久,木头小白就变得油亮油亮的,甚至从内部还渗出了星星点点的白色树脂。
木头小白很不开心,因为他之前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于是在主人姜砚睡着之后,木头小白悄悄跑到他的枕头旁边,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当做报复。
当然,最后的结局就是木头小白又被醒来的姜砚盘了一遍。
格瑞姆此刻正在森林里来回飘荡,它是一本十分有道德的古书,虽然嘴上说着不成体统,但行动上还是不会打扰他们单独二人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