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北郊，地下三层废墟。
“滋滋……滋滋……”
昏暗的地下空间内，裸露的电缆时不时爆出一串火花，照亮了这片狼藉的战场。空气中弥漫着混凝土粉尘的土腥味，以及高能粒子束烧灼空气后的刺鼻臭氧味。
龙凡站在废墟中央，脚下踩着一块巨大的合金钢板，那是曾经用来隔离囚室的防爆门，此刻却像是一块被揉皱的锡纸。黑金战甲【龙魂·完全体】流淌着暗红色的微光，背后的推进器喷口还残留着高温的热浪。
在他的对面，是一脸惊恐、瘫坐在地上的李家家主李半城，以及那个虽然没有五官、但明显能感觉到其情绪波动的无面怪人——代号“空鬼”。
“咳咳……咳咳……”
李半城被烟尘呛得剧烈咳嗽，他看着面前这个如神魔般降临的少年，双腿抖如筛糠。 “龙……龙凡……你……你别乱来……这里是京城……杀人是犯法的……”
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商业巨擘，此刻竟然语无伦次地跟一个刚刚从万米高空硬着陆、毫发无损的狠人谈起了法律。
“法律？”
龙凡的面甲缓缓滑开，露出一张冷峻至极的脸庞。他没有看李半城，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被绑在青铜柱上、昏迷不醒的侯世林。
确认猴子还有生命体征后，龙凡才转过头，那双异瞳中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当你绑架我兄弟的时候，法律在哪？” “当你勾结境外势力，出卖国家利益的时候，法律又在哪？”
龙凡抬起脚，向前迈了一步。
“咚！”
沉重的脚步声仿佛踩在李半城的心脏上。
“李半城，你的账待会儿再算。” 龙凡的视线越过李半城，死死锁定了那个悬浮在半空、身体周围空间不断扭曲的无面人。
“现在，我对这个没脸见人的家伙，更感兴趣。”
……
“桀桀桀……”
面对龙凡那滔天的杀意，那个被称为“空鬼”的无面人，突然发出了一阵怪异的笑声。这笑声不像是通过声带震动发出的，而是直接作用于周围所有人的脑电波，带着一种精神污染般的刺耳感。
“精彩……真是精彩。”
无面人的身形微微晃动，就像是水中的倒影。
“龙凡，原本组织对你的评估是‘a级威胁’。但我现在觉得，情报部门的那群蠢货应该被统统处死。” “你的威胁等级，至少是‘s级’。” “甚至……触碰到了‘规则’的边缘。”
“组织？” 龙凡眯起眼睛，苏清影正在疯狂扫描对方的数据特征。
“别猜了。” 无面人缓缓张开双臂，虽然他没有脸，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他在“傲视”一切。
“重新认识一下。”
“我并非什么杀手‘空鬼’，那只是我在华夏行走的化名。”
“异能者联盟？”
听到这个名字，龙凡还没有什么反应，瘫在地上的李半城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疯狂地大喊起来：
“对！对！他是空间王大人！是西方的神！！” “龙凡！你死定了！异能者联盟可是比天道盟还要恐怖的存在！他们都是上帝的宠儿，是进化的终点！！” “莫比乌斯大人！快！快杀了他！只要杀了他，那个秘密就是您的了！！”
“闭嘴，聒噪。” 莫比乌斯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嗡——”
李半城的嘴巴周围，空间突然凝固。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封住了嘴，他惊恐地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
“空间王？” 龙凡看着这一手精妙的空间控制，不仅没有畏惧，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苏清影，资料库里有这个组织吗？”
“滴——正在检索全球超自然档案。” “检索完成。” “【异能者联盟】：活跃于欧美地区的超级势力，与华夏的修仙界、古武界对立。其成员并非通过修炼获取力量，而是源于体内的‘x-基因’突变。” “他们的能力千奇百怪，且不讲逻辑。其中的佼佼者被称为‘王（kg）’，实力对应修仙界的元婴期到化神期不等。” “特别标注：该组织极度崇尚‘优胜劣汰’的进化论，行事风格极端残忍。”
“原来是一群基因突变的怪胎。” 龙凡点了点头，看向莫比乌斯。
“什么空间王，我看就是个得了‘空间白化病’的变异体吧？”
“你说什么？！” 莫比乌斯虽然没有五官，但周围剧烈震荡的空间波纹显示出他此刻的愤怒。
“凡人！你竟敢侮辱高贵的进化血统？！”
“进化？”笑一声，抬起右手，掌心中那枚【引力波·干扰发生器】再次亮起蓝光。
“连脸都没长全，也配叫进化？”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空间，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 “什么是基于广义相对论的空间降维打击。”
“动手！！”
“轰！！！”
龙凡身后的推进器猛地喷发，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冲向莫比乌斯。
“找死！！”
莫比乌斯不退反进，双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撕。
“嘶啦——”
没有任何刀光剑影。 龙凡面前的空间，就像是一张画纸被剪刀剪开了一样，出现了一道漆黑的裂缝。 这道裂缝带着绝对的切割属性，无视防御，无视护盾，只要碰到，身体就会被瞬间分离到两个不同的空间坐标系中。
这就是空间系异能最恐怖的地方——无视物理防御。
然而。
“苏清影！闪避预判】！” “轨迹已锁定！左偏34度！”
在千钧一发之际，龙凡的身形在空中做出了一个违反人体力学的诡异折叠。 那道漆黑的空间裂缝，贴着他的面甲划过。 “滋——” 坚硬无比的黑金战甲，竟然被无声无息地切掉了一块护耳，切口平滑如镜。
“好险。” 龙凡身形落地，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空间异能果然霸道，连强相互作用力材料都能切开。
“躲开了？” 莫比乌斯也是微微一惊。他的次元斩可是连坦克都能切成两半，而且速度极快，这个凡人竟然能预判？
“我看你能躲几次！！”
莫比乌斯双手连挥，如同疯狂的指挥家。
“刷刷刷刷刷——”
几十道、上百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如同密集的渔网，铺天盖地地向龙凡笼罩而来。 封锁了上下左右所有的退路！
“躲？” 龙凡看着那漫天的死亡裂缝，嘴角突然上扬。
“我有说过我要躲吗？”
他猛地一跺脚，双手在胸前合拢。
“嗡————————”
以龙凡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瞬间爆发。 这是高强度的引力场，它扭曲了光线，也扭曲了……空间。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笔直射向龙凡的空间裂缝，在进入这层引力场后，竟然像是进入了哈哈镜的世界。 它们弯曲了。 它们偏转了。
就像是水流遇到了圆石，自动向着龙凡身体两侧滑开。
“什么？！” 莫比乌斯大惊失色。 “你……你能扭曲我的空间轨迹？这不可能！这需要极为庞大的质量才能做到！你体内难道藏着一颗黑洞吗？！”
“答对了。” 龙凡咧嘴一笑。 “虽然不是黑洞，但也差不多。”
“现在，轮到我了。”
龙凡趁着莫比乌斯震惊的瞬间，脚下发力，再次突进。
“既然你是空间系，那我就用这一招来招待你。”
龙凡右手握拳，拳头上覆盖着一层极其不稳定的灰蒙蒙的光芒。
“砰！！”
一拳轰出。 拳风所过之处，空间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莫比乌斯感受到这一拳的威胁，不敢硬接，身形一闪，试图瞬移。
然而。
“想跑？” 龙凡左手猛地一抓虚空。
“空间锚定——锁死！！”
那枚从罗布泊带回来的、沾染了第八碎片气息的【引力波震荡器】，此刻正在龙凡的腰间疯狂运转，将周围的空间频率彻底锁死！
“怎么会？！瞬移失效了？！” 莫比乌斯身形一滞，只来得及在身前布下一层层空间屏障。
“轰！！！！！！”
龙凡的铁拳，狠狠地轰在了那层层叠叠的空间屏障上。
就像是打碎了一摞玻璃。 咔嚓咔嚓的脆响声不绝于耳。
一层、两层、十层……三十六层！
所有的空间屏障，在龙凡那包含着“核能爆发”与“引力干扰”的双重打击下，统统粉碎！
最后的拳劲，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莫比乌斯的胸口。
“噗——”
莫比乌斯虽然没有实体（他的身体其实是一团半能量化的变异组织），但这一拳依然打得他身形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拍扁的皮球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墙壁上。
“你……你这个怪物……” 莫比乌斯从墙上滑落，身体一阵扭曲，好不容易才恢复人形。 他那张无面的脸上，虽然看不出表情，但那种怨毒的情绪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你不是修仙者……也不是异能者……” “你用的……到底是什么力量？！”
“我说了多少遍了。” 龙凡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
“这叫科学。” “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没听过吗？”
……
“好……很好……”
莫比乌斯缓缓站直身体，周围的空间突然开始剧烈震荡，仿佛整个地下基地都要崩塌。
“既然你这么相信科学。”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科学无法解释的神迹。”
莫比乌斯双手高举，仿佛在拥抱虚空。
“嗡——”
一道诡异的紫光，瞬间笼罩了整个地下室。
龙凡只觉得眼前一花。 下一秒，他发现周围的景象变了。
不再是废墟，不再是地下室。 而是一片……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内外之分的混沌虚空。
他回头看去，却看到了自己的后背。 他向前走，却回到了原地。
“这是……” 龙凡眉头紧锁。 “克莱因瓶结构？四维空间的投影？”
“没错！” 莫比乌斯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无尽的得意。
“这就是本王的终极奥义！” “在这里，三维空间的规则不再适用。” “你永远也走不出去，永远也打不到我。” “你会在这里迷失，直到饿死、老死，或者……精神崩溃！”
“而在外面……” “我会慢慢地折磨你的兄弟，把他的肉一片片割下来，送给你当晚餐！”
“哈哈哈哈！！！”
……
“克莱因瓶么……”
龙凡站在虚空中，看着这光怪陆离的景象，却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 相反，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看到极品实验素材的狂喜。
“苏清影。”
“在。”
“记录下来了吗？”
“滴——数据记录完成。这是非常珍贵的四维空间折叠样本。对于我们破解‘第八碎片’有着极大的参考价值。”
“很好。”
龙凡缓缓伸出手，从怀里（其实是系统空间）掏出了那卷看起来破破烂烂的【羊皮残卷】。
“莫比乌斯，你刚才说，这里是你的领域？” “你以为只有你懂空间？”
龙凡将羊皮卷展开。 那上面的纳米电路，仿佛感应到了周围的高维空间波动，突然亮起了刺目的金光！
“让你见识一下。” 龙凡的声音如同审判的神明。
“什么叫……真正的祖宗。”
“给我——破！！！！”
“轰————————”
羊皮卷上爆发出一股无法形容的金色波纹。 这股波纹带着一种古老、苍凉、且绝对高等的维度气息，瞬间扫过整个克莱因瓶空间。
“咔嚓！咔嚓！咔嚓！”
就像是用锤子砸碎了一个精致的玻璃瓶。
那个困住龙凡的“绝对领域”，在第八碎片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是个笑话。 紫色的虚空瞬间崩塌。 现实世界的景象重新回归。
“噗——！！！”
莫比乌斯再次喷出一口老血（这次是紫色的血液），整个人跪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 他的异能被强行破除，遭到了毁灭性的反噬。
“不……不可能……” “那是什么东西？！那卷破羊皮……为什么会有‘神’的气息？！” “你到底是谁？！！”
莫比乌斯惊恐地向后挪动，他终于怕了。 这个龙凡，身上藏着的秘密，比整个异能者联盟加起来还要恐怖！
“我是谁不重要。”
龙凡收起羊皮卷，一步步走向莫比乌斯。 他的手中，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高频粒子震动匕首。
“重要的是……” “你刚才说，要把我兄弟的肉一片片割下来？”
龙凡走到莫比乌斯面前，一脚踩住了他那只细长的手掌。
“咔嚓！” 骨裂声响起。
“现在。” “我们来讨论一下……” “解剖学。”
龙凡蹲下身，手中的匕首贴在了莫比乌斯的无面脸上。
“别动。” “我手有点抖，万一切错了神经……” “可是很疼的。”
……
一旁。 早已吓傻的李半城，看着那个正在给“空间王”做“手术”的少年，两眼一翻，彻底晕死了过去。
而在那根青铜柱上。 原本昏迷的侯世林，眼皮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感应到了那熟悉的气息。
凡哥……来了。 那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