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脉,死亡谷外围,主战场。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云霄,将漫天飞雪炸成了升腾的蒸汽。
战斗已经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这片曾经寂静的无人区,此刻已经变成了血肉与钢铁的绞肉机。
地面上,侯世林调来的“龙骑兵”机械军团正在与西方众神殿的“神孽”大军进行着惨烈的阵地战。激光束与生化酸液交织,残肢断臂与金属碎片齐飞。 天空中,数千架无人战机如同蜂群般缠斗,每一秒都有火球坠落。
虽然【龙庭联军】士气高昂,虽然有秦洛璃、叶瑶、苏清影三位女武神坐镇,还有血狼、秦家、玄冰谷等高手的拼死抵抗。 但是,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而且,那种名为“泰坦”的绝望,正在一点点压垮防线。
“吼————!!”
高达百米的芬里尔巨狼,虽然被秦洛璃的寒冰暂时冻住了半个身子,但它那狂暴的力量正在不断崩碎冰层。 而在它身后,另一头更为恐怖的泰坦巨兽——耶梦加得巨蟒,也已经加入了战场。
那条长达数千米的尘世巨蟒,就像是一列移动的山脉,每一次摆尾,都能扫平一座山头。它口中喷吐的剧毒迷雾,让玄冰谷的防御大阵摇摇欲坠,不少弟子已经面色发紫,摇摇欲坠。
“挡不住了” 指挥塔上,满脸硝烟的侯世林看着全息屏幕上不断下降的防线完整度,声音沙哑。 “这就是神话级的怪物吗?我们的导弹打在它鳞片上,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挡不住也要挡!” 秦洛璃站在最前线,白衣染血,身后的冰凤虚影已经有些黯淡。她刚刚硬抗了太阳神阿波罗的一记“耀斑轰炸”,此刻体内气血翻涌。 “哪怕是用牙咬,也要拖到龙凡出来!”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当——” “当——” “当——”
一阵悠远、宏大,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钟声,突然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
这钟声并不刺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它响起的瞬间,正在咆哮的芬里尔巨狼闭上了嘴; 正在喷毒的耶梦加得巨蟒停下了动作; 甚至连天空中正在交火的能量束,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这是” 秦问天老爷子猛地抬头,看向昆仑山脉的最深处——那片终年被云雾缭绕、即便是卫星也无法探测的“绝地”。
只见那里的云雾,正在疯狂涌动。不是被风吹散,而是仿佛在朝拜。
“紫气东来三万里,函关初度五千年。”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吟诵声,在天地间回荡。 紧接着,漫天的紫气从东方滚滚而来,瞬间铺满了整个昆仑山的上空,将西方的阴霾与黑气强行挤开。
“那是” 苏清影的电子眼中数据疯狂报警。 “警告!检测到超高能级生物反应!能级指数无法估量!甚至超过了刚才的雷帝宙斯!!”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破开云层,缓缓降临在战场的正上方。 那不是科技造物,而是纯粹由阵法和灵力托举的修行圣地。 在天宫的四周,环绕着数千名身穿青色道袍、脚踏飞剑的修仙者。他们的气息,远比之前在死亡谷外围被龙凡一招击溃的那批人要强大得多、精锐得多。
每一名弟子,起步都是筑基期! 领头的三十六位护法,清一色是金丹期! 更有七位气息如渊如海的老者,赫然是元婴初期的强者!
这就是华夏隐世最强势力,真正的庞然大物——【天道盟】。
而在这万仙来朝的阵仗中央,在那座白玉天宫的最高处。 并没有什么仙风道骨的老神仙。 只有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大、粉雕玉琢的小男孩。
他穿着一件显得有些宽大的阴阳道袍,赤着双脚,悬浮在虚空之中。 他的皮肤白嫩如婴儿,但那一双眼睛 却充满了无尽的沧桑与淡漠。 那是看透了世间沧桑、经历了无数轮回的眼神。 就像是一口枯井,深不见底。
他就是天道盟的太上盟主,一个活了整整二百年的老怪物——天道子。
“天道盟终于出世了吗?” 秦问天看着那个“小男孩”,手中的剑都在微微颤抖。 作为古武界的老人,他听过这个传说。的是一种极其霸道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每过六十年就要返老还童一次。每一次轮回,功力就会暴涨一倍。 如今看来,这传说是真的。他现在的状态,分明是功力大成的征兆!
“这就是华夏的底蕴?” 西方的阵营中,太阳神阿波罗看着头顶那座悬浮的天宫,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狂傲。 “装神弄鬼!一个小屁孩也敢出来挡路?”
“神孽军团!给我把它打下来!!”
“吼!!” 数千只长着翅膀的生化石像鬼,发出一声尖啸,如同乌云般冲向天空中的白玉天宫。
,!
然而,那个站在最高处的“小男孩”,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对着下方的虚空,轻轻向下一按。
“噪嘴。”
“嗡————————”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光效。 但在那一瞬间,方圆十公里的重力,仿佛被瞬间放大了一千倍。
“砰!砰!砰!砰!”
那数千只冲上天空的石像鬼,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苍蝇拍狠狠拍中。 它们的身体在空中瞬间爆裂,化作漫天血雨,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变成了一摊摊肉泥,重重地砸在地上。
仅仅一字。 数千敌军,灰飞烟灭。
“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不论是敌是友,都被这恐怖的手段给镇住了。 这还是人吗?这简直比之前的龙凡还要诡异!
“华夏大地,其实你们这群西夷蛮子可以撒野的地方?” 天道子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稚嫩,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一步迈出。 身形瞬间消失在天宫之上,下一秒,直接出现在了那头不可一世的耶梦加得巨蟒面前。 在这个长达数千米的庞然大物面前,他渺小得像是一粒尘埃。
但那条巨蟒,此刻却像是遇见了天敌一般,浑身的鳞片都竖了起来,巨大的蛇瞳中充满了恐惧。
“长虫。” 天道子背负双手,仰头看着巨蟒。
“在我昆仑龙脉之地,你也配称蛇?” “给我滚回去。”
天道子抬起右脚,在虚空中轻轻一跺。
“轰隆隆!!!”
周围的几座雪山竟然真的像是活了一样,拔地而起! 数亿吨的岩石在空中汇聚,化作一只巨大无比的岩石巨手,一把掐住了耶梦加得的七寸!
“嘶嘶嘶——!!” 巨蟒疯狂挣扎,它的力量足以绞碎航母,但在这只岩石巨手面前,却像是一条被捏住的蚯蚓,根本动弹不得。
“去!” 天道子大袖一挥。
“呼——” 那只岩石巨手抓着巨蟒,像是扔垃圾一样,直接将其扔出了几十公里外,重重地砸在了西方大军的后方阵地上,压死了无数基因战士。
“强太强了” 叶瑶看着这一幕,手中的相位枪都忘了放下。 “这就是修仙者的顶级战力吗?这简直是人形核弹啊!”
“别高兴得太早。” 苏清影的电子眼中红光闪烁,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经过行为模式分析:此人对我们的敌意值并不比西方人低。” “甚至更高。”
果然。 天道子在随手解决了巨蟒,震慑了全场之后。 并没有乘胜追击去杀那些西方主神。 而是缓缓转过身。 那一双沧桑淡漠的眸子,看向了龙庭联军的方向。 准确地说,是看向了他们身后,那个被重兵把守的昆仑墟入口。
“龙庭?” 天道子看着秦洛璃等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一群借助外物、修炼旁门左道的小辈,也敢妄称龙庭?” “简直是笑话。”
秦洛璃心头一紧,但她没有退缩,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晚辈秦洛璃,见过天道盟主。如今外敌当前,国难当头,盟主既然出手相助,便是友非敌。还请盟主以大局为重,与我等联手御敌!”
“友?” 天道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轻摇了摇头。
“小女娃娃,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出手,是因为这里是昆仑,是我天道盟的后花园。我不允许别人踩坏了我家的花草。” “但这并不代表” “我认可你们这群鸠占鹊巢的强盗。”
天道子伸出那只白嫩的小手,指了指那个入口。
“那个叫龙凡的小子,在里面吧?” “他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那是‘升仙台’的钥匙,是通往长生的唯一机会。” “我等了二百年,就是在等这一天。”
“你们以为,我为什么一直不出世?” “因为时机未到。” “现在,那个小子替我打开了门,替我找到了路。”
天道子眼中的贪婪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
“现在,游戏结束了。” “把路让开。” “我要进去摘果子。”
“如果我说不呢?” 秦洛璃手中的冰剑一横,浑身寒气爆发,死死挡在入口前。
“那就死。” 天道子没有任何废话。 他抬手就是一掌。
“大罗天掌。”
“轰!!” 一只方圆百米的金色掌印,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当头落下。 这一掌的威力,甚至比刚才拍死石像鬼的那一下还要恐怖十倍!这是足以秒杀金丹期的一击!
“挡住他!!” 秦洛璃娇喝一声,身后的冰凤虚影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叶瑶的相位护盾、苏清影的能量屏障、秦问天的先天真气、冷月师太的寒冰剑阵 所有龙庭联军的高手,在这一刻全部出手!
“砰————————”
,!
一声巨响。 昆仑震颤。
所有的防御手段,在那只金色掌印面前,就像是玻璃一样脆弱,层层崩碎。
“噗——!!” 秦洛璃等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仅仅一招。 龙庭所有高端战力重伤。
“一群蝼蚁。” 天道子收回手,看都没看那些倒地的人一眼。 他背负双手,像是一个郊游的孩童,一步步走向那个入口。
“龙凡?” “无论你在里面得到了什么奇遇。” “在绝对的境界压制面前,都只是为他人做嫁衣。”
此时。 西方大军那边,阿波罗和冥王哈迪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狂喜。 内讧了! 华夏人自己打起来了! 而且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怪物,强得离谱!
“机会!!” 阿波罗低吼道。 “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
昆仑墟入口前。
天道子已经站在了那扇古老的石门前。 他能感受到,门内溢出的那一丝丝时间的法则。 那是能让他返老还童的功法更进一步、真正实现永生的力量!
“二百年了” 天道子那张稚嫩的脸上,露出了癫狂的笑容。 “终于是我的了。”
他伸出手,就要推开那扇门。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石门的瞬间。
“咔嚓。”
那个原本紧闭的石门 竟然从里面被人拉开了。
天道子一愣。 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门缝里,并没有什么金光万丈,也没有什么灵气狂潮。 只有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慵懒的身影,迈着步子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手里还拿着一块正在滴答作响的怀表。
他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个伸手的小男孩,又看了看远处倒地吐血的秦洛璃等人。
“啪。” 他合上了手中的怀表。
原本喧嚣的战场,原本狂暴的风雪,甚至连天道子身上那恐怖的威压 在这一声轻响中。 全部静止了。
那不是比喻。 是真正的静止。 雪花停在半空,爆炸的火光凝固,阿波罗脸上的狞笑定格。
唯有那个男人,和那个“小男孩”,还能动。
“小朋友。” 男人低头看着天道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很温和,却让天道子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无尽的时间深渊。
“我才离开了一会儿。” “你就把我家打成了这个样子?”
“我看你” “是欠管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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