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游戏竞技 > 鸣潮:死亡的救赎 > 第25章 烬火曳夜照妄身,牵肠系住不归途

第25章 烬火曳夜照妄身,牵肠系住不归途(1 / 1)

推荐阅读:

华胥研究所的银廊里,冷光顺着天花板的灯带漫下来,映得白芷指尖的仪器泛着浅白。

她正低头校准样本,忽然听见脚步声——不是研究员惯常的轻缓,带着急且沉的重,像有什么重物被拖拽着。

抬眼时,阿漂和散华的身影撞进视野。她们怀里的人让白芷的呼吸顿了半拍:古兰格的黑袍碎成缕,颈侧的血正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阿漂的手腕;

肩胛处的破口更显狰狞,血珠刚凝住就被动作扯破,顺着衣料滚成暗红的痕;腰侧几道伤交错着,血还在慢慢渗,把深色的袍料浸得发亮。

白芷的指尖猛地攥紧了手里的样本管,玻璃壁被捏得微微发烫。

她想起那夜他替自己治伤,指尖缠着绷带,此刻那些曾被他温柔对待的伤口,换他满身伤痕。

眼神骤缩的瞬间,她迅速垂下眼帘,再抬时已恢复惯常的清冷,只是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分:“治疗舱在那边,放平。”

阿漂和散华应声上前,白芷伸手想扶,指尖刚要触到古兰格的肩,又猛地收回,转而按住治疗舱的启动键。

舱体缓缓展开时,她看见他锁骨处的血珠正往下滚,像断了线的红珠,落在舱垫上洇开小朵血花。

“轻些。”她补充道,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有自己知道,捏着样本管的指节已泛白。

将人小心放进舱体的瞬间,黑袍滑落了些,露出肋下一道深些的伤。血还在慢慢渗,边缘却隐约浮起淡红的微光。

白芷的眼睫颤了颤,脑海里闪过他替自己包扎时的专注,喉间像堵着什么,却只化作一句:“舱门合上吧,我调参数。”

散华扶着舱壁的手紧了紧,阿漂望着舱内苍白的脸,忽然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莫特斐快步走近,原本舒展的眉在看清舱内景象时骤然蹙起,镜片后的目光凝在那些渗血的伤口上,顿了顿才扬声:“我去通知医疗组备着应急设备。”语气平稳,只是转身时,指尖在白大褂上按出一道浅印。

白芷的指尖在控制板上滑动,目光掠过监测屏上的生命体征曲线,忽然停在古兰格微颤的睫毛上。

那簇淡红的微火正顺着伤口慢慢漫开,像他说过的黎明,正一点点,试图把这满身的疼,轻轻裹住。她低头在记录本上写下“伤口自愈迹象”,笔尖划过纸页时,比平时重了些,留下一道深痕。

银廊冷光漫过地面时,秧秧的脚步声带着城郊夜风的急。她刚结束巡逻,衣摆还沾着细沙,接到消息便调转方向,鬓角碎发被汗浸得微黏。

撞见古兰格颈侧未凝的血痕,喉间猛地一哽,忙垂眸掩住眼底翻涌的疼。

炽霞跟在身后,红发辫梢仍翘着鲜活,却把往日的跳脱收进眼底,伸手碰了碰秧秧发颤的肩:“别慌,他连无冠者都能打赢,这点伤撑得住。”

声音压得低,带着巡尉特有的利落,又藏着哄人的软,“你看这火,可比之前战斗时温柔多了。”

淡红微火收束的刹那,古兰格肩胛伤口已长平,颈侧血痕褪成浅粉。

阿漂上前抱他,动作轻得像托着易碎的光,转身就撞见秧秧递来的绷带——她指尖还带着夜风的凉,却把绷带展得规整,目光定在古兰格泛白的脸,睫毛颤得厉害,却强压着没让泪落。

炽霞绕到床尾,接消毒棉时指节擦过阿漂发白的唇:“我来搭手,你俩歇口气。”语调轻快却稳

秧秧跪坐在旁,指尖刚碰到古兰格额发,又猛地顿住,转而替他理平翻卷的衣领

散华站在几步外,望着那截曾被血刃灼伤的手腕,终是没伸手;

白芷抱着实验本,目光在古兰格愈合的伤口上停了停,突然把本子扣在胸前,耳尖的红在冷光里闪了闪。

莫特斐倚着墙,看炽霞手法娴熟地换药,秧秧垂眸替古兰格掖被角,阿漂攥着绷带的手还在抖,甚至连散华和白芷都在一旁静默着,突然低笑一声——这乱糟糟的默契,倒比任何实验数据都烫人。

而床上的人,终于在众人目光里,透出一丝活气,像那簇微火,把所有疼都轻轻烧尽了。

费了好一番时间,舱边阴影里,阿漂最先捕捉到睫毛的颤动。她攥紧绷带的手猛地收紧,声音浸了水般发颤:“古兰格?”

所有人的目光瞬时涌来。古兰格缓缓睁眼,橙瞳里的光却暗得像残烛余烬。

他坐起身,绷带在胸前晃出细碎声响,却避开所有视线,垂眸盯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托着白华治愈伤痛,此刻被绷带缠缚,像在囚困某种罪孽。

秧秧膝行半步,到唇边的“疼不疼”又咽了回去,指尖绞着衣摆。炽霞的手悬在半空,指甲掐进掌心,才压下那句“你可算醒了”的颤音。

散华立在床尾,黑靴碾着地砖,往日利落的近卫姿态,此刻竟透着说不出的滞涩。

白芷的实验本“啪”地磕在桌沿,她却没去捡,只是盯着古兰格垂落的发梢——那弧度与他替自己治伤时别无二致,可如今,他连抬眼的力气都似被抽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阿漂的指尖蹭过他手背,却被猛地颤开。古兰格终于动了动唇,声音哑得碾过沙砾:“为什么?” 不是问伤口,是问那场厮杀里,阿漂为何握住噬魂——也是问自己,为何连躲都没躲。

治疗室的静突然变得沉甸甸的,压得炽霞想张嘴安慰,却发现所有话语都卡在喉间。

秧秧悄悄伸手,覆在古兰格攥紧的手背上,温度透过绷带传去,像替所有人说:没关系,我们在。

古兰格垂着的睫羽颤得厉害,橙瞳里的暗涌没人敢触碰。

唯有那簇曾治愈他的微火,此刻在众人沉默里,静静蜷成墙壁上一道将熄的光。

夜渐深,华胥研究所的银廊浸在淡蓝微光里。

秧秧攥着衣角,问得轻:“真的不用再看看?”

炽霞跟着点头,红发在暗光里泛着浅橙:“有事一定叫我们。”

白芷正把监测仪调至低鸣,指尖在按钮上顿了顿,抬眼望向床沿——古兰格垂着的发梢沾了点药粉,她下意识想伸手拂去,指尖伸到半空又猛地收回,只低声道:“数据异常会响的。”

声音比平时软了半分,转身时,白大褂下摆扫过桌角,带落的实验笔在地上滚了半圈,她却没立刻去捡,目光在古兰格身上多停了瞬,才轻轻带上门。

古兰格靠着床头,绷带在胸前绷出浅痕,只垂眸“嗯”了声。他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右手背——那里有道浅疤,是替散华治伤那晚留下的。

血刃划开皮肤时,血珠涌出来,在他掌心簌簌燃成白华,那团白色火焰裹着他的右手,轻轻覆上散华的右眼。

他记得那触感,火焰是暖的,像初春融雪的阳光,熨贴着她紧绷的眼睫。

“让他歇着吧。”秧秧先开了口,指尖碰了碰被角,“我们明天来。”炽霞拍了拍阿漂的肩,跟着转身,靴声在长廊里渐远。

治疗室只剩三人。阿漂搬了椅子坐床边,眼皮不住打架,白天的厮杀、血色火焰、他濒死的模样在脑海里翻涌,终是抵不住倦意,头抵着床沿睡去,呼吸渐匀。

散华坐在对面角落,黑靴交叠,手按在短刃上。她望着古兰格的侧脸,橙瞳在暗光里暗得像蒙了灰,忽然想起那晚——他右手裹着白华,那团白色火焰落在她眼上时,暖得像贴着炉边的绒布。

他说“我本就是个死人”,那时只当是玩笑,此刻才觉那语气里藏着的,原是化不开的涩。

舱室的暗光漫过古兰格的睫毛时,他正盯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指节泛白,攥得床单发皱,像在攥住某种即将溃散的真相。

厮杀的余味还在鼻腔里烧——铁锈味,血沫的腥甜,还有自己失控时喉咙里滚出的、不像人声的低吼。

那时他眼里只有伤痕的影子,刀刃劈落的弧度带着本能的狠戾,每一次挥砍都像野兽在撕咬猎物。

他甚至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停下的,只记得阿漂握着噬魂的手在抖,散华的短刃悬在半空,而自己胸口的血正顺着黑剑往下淌,像头被钉在原地的困兽。

“本就是死人。”他无声地重复,指尖抠进掌心的旧疤。

那是刚来时留下的,那时他总觉得脚下的大陆是层薄冰,身边的人是镜中幻影,连自己的呼吸都带着虚假的温热。

他该在原来的地方烂成灰的,那场意外的传送,不过是死神打盹时漏下的错漏——就该在刚才,被伤痕撕碎在血泊里,像头没人认领的野兽,干干净净。

可余光里,阿漂睡着时蹙着的眉,散华按在短刃上的手,还有白芷临走时那瞬迟疑的目光这些又太真了。

真得像他胸口那道浅疤,摸起来还带着熟悉的钝痛,分明是在这片大陆上留下的。

甚至厮杀时,某个转身的弧度,某句卡在喉咙里的低语,都像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的泡沫——他来过,不止一次,和这些人,和这片土地,早有过纠缠。

“不应存在的。”他抵着额头,指腹蹭过腕间绷带下的皮肤,那里还残留着白华的余温。那晚替散华治伤时,他说“死人不用怕疼”,语气轻佻,心里却笃信这是真理。

可现在,记忆的碎片像冰锥扎进来:黎明时阿漂泪里的熟悉,散华眼尾藏着的感情,秧秧,白芷,甚至血刃在他掌心发烫的触感都在说,他不是初来乍到的异乡客,而是早就欠下了债的归人。

责任像块烧红的铁,压在他锁骨上。他信“人要为过去买单”,信那些模糊的使命不是空穴来风,所以必须找回记忆,弄清楚自己到底在这里做过什么,欠了谁,该还什么。

可厮杀时那股噬杀的本能,又在啃噬他的骨——那样的自己,和野兽有什么区别?一头失控的野兽,配谈什么责任?配去寻回什么记忆?

“当时就该死的。”他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气音,带着血的腥甜。如果在原来的世界彻底死去,就不会有这场错漏的传送;

如果刚才在厮杀中被撕碎,就不用面对这团乱麻——既觉得自己不该存在,又被过去的痕迹捆得死死的;既想扛起责任,又唾弃那时像野兽的自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舱室的暗光漫过古兰格的白发,褴褛黑袍如破损的黑缎挂在身上,裂口顺着锁骨蔓延至胸前,颈侧、肩臂的苍白皮肤裸露在外,像霜雪缠上了残旧的战甲。

他垂眸解开绷带,指腹蹭过愈合的伤口,血色微火的余温仍藏在肌理里,却烫得心口发颤——厮杀时的低吼还在耳畔回荡,那股噬杀的本能,分明是深渊里爬出的影子,可阿漂发颤的手、散华悬而未决的短刃,又像绳索捆住他,让他没法真的堕入虚无。

转身时,瞥见阿漂俯在床边,黑发凌乱地散在臂弯,像只蜷缩的小黑猫,呼吸里还缠着未醒的惊惶。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腹轻蹭她发梢——触感比记忆里更软,却让喉间泛起酸涩。

阿漂在梦里轻颤了下,他立刻缩回手,生怕惊醒这份难得的安宁。

路过散华时,她靠在墙角,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影。

古兰格望着那张脸,想起那晚白华裹着右手覆上她眼的暖,想起对她说出“以后能看见天亮了”时,眼尾雀跃的光。鬼使神差地,他缓缓抬手,指节擦过她脸颊——白皙的皮肤带着温,像团能焐化冰的火。可指尖刚碰着,他就猛地收回

“本就不该存在”他唇齿间溢出极轻的声音,白发被夜风掀得扬起,右手上的声痕闪起微光,那是这片大陆刻下的印记,早该证明羁绊,此刻却成了拷问刑具。

城门外树影摇晃,某个模糊记忆突然抽芽:也是这样的夜,他靠在树干上听风,身旁或许有人,或许只有寂静。

此刻,那片黑暗里的宁静是唯一解药。他需要在那里坐坐,让风把乱麻吹散——就算是野兽,也得把路走完,把债还清。

夜风掀起褴褛黑袍,更多苍白皮肤暴露在暗夜里,像摊开的脆弱。但他脚步沉稳,朝着城外走去,每一步都较劲般扎实,仿佛这样就能把“该不该存在”的矛盾,踩进泥土里碾碎。

夜漏过三更,廊外的风卷着落叶打在窗上。散华眨了眨眼,余光里的床位突然空了——被角还带着体温,绷带散落在床沿,像是刚被人轻轻解开。

她猛地站起,短刃“噌”地出鞘半寸。散华惊醒,揉着眼睛抬头,望见空床时瞬间僵住,喉间溢出轻颤:“古兰格?”

暗夜里,监测仪的绿光在空床上晃,映着散华攥紧刀柄的手。

长廊尽头的自动门开了道缝,夜风卷着凉意涌进来,像在说,那簇曾化作白华的暖火,终究没能焐热他心里那片“本就不该存在”的冰。

喜欢。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超级轮船:开局匹配黑白丝姐妹花 极寒末日,我靠游戏种出亿万物资 S级向导超软糯!高冷哨兵全沦陷 串行超凡:我老婆是诡异大佬 弑神猎人 天灾24h!指南硬撼炸库赌命 九零香江豪门吃瓜日常 重回九零当首富 神之陨落 斗罗之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