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之滨,那花岛终年云雾缭绕,奇花异草沿崖而生,海风卷着咸湿气息掠过成片琼花林,花瓣簌簌落在青石小径上,宛若铺就一层粉白绒毯。岛心院落中,炊烟袅袅升起,与天际流云缠在一起,透着几分与世无争的静谧——只是这份静谧,在三日前魔教残部突袭后,便多了几分剑拔弩张的肃杀。
杨过负手立在观海亭中,玄色长衫被海风拂得猎猎作响。他鬓角已染霜华,眼角细纹沉淀着半生沧桑,唯独那双眸子,依旧如寒星般锐利,此刻正凝望着亭下空地上盘膝而坐的少年。少年约莫十八九岁年纪,身形挺拔如松,眉目间依稀有杨过的英挺,更带着几分郭芙的明艳,正是他与郭芙的独子杨顶天。
杨顶天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气流,气流时而如游龙穿梭,时而如平湖静淌,正是明教失传百年的乾坤大挪移神功心法运转之兆。三日前,魔教四大金刚中的大武、小武兄弟突然率百余教徒登岛,扬言要夺回“被杨过窃取”的乾坤大挪移心法。这对兄弟乃是当年武三通的后人,却因家族恩怨投身魔教,练就一身阴毒武功,这些年在江湖上作恶多端,早已臭名昭着。
那日杨过本欲亲自出手,却被杨顶天拦下。“爹,儿子已习乾坤大挪移前四层心法,正需实战淬炼,这两个跳梁小丑,交给我便是!”少年语气掷地有声,眼中满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杨过沉吟片刻,终是颔首应允——他知道,儿子天资卓绝,自十五岁得他传授从明教密室寻得的乾坤大挪移残卷后,三年间勤练不辍,早已将前四层心法融会贯通,只是欠缺临敌经验。
起初,杨顶天凭借乾坤大挪移“四两拨千斤”的精妙法门,倒是与大武、小武斗得难分难解。大武使一柄玄铁重刀,力沉势猛,每一刀劈下都带着破空之声;小武则用一对判官笔,招式阴狠刁钻,专打周身要害。两人自幼一同习武,配合默契无间,一刚一柔,一攻一守,渐渐将杨顶天逼得左支右绌。
“小子,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妄练乾坤大挪移?”大武一声暴喝,重刀横扫,刀风刮得杨顶天脸颊生疼。杨顶天凝神应对,运转心法欲要卸去刀势,却不料小武的判官笔突然从斜刺里袭来,直指他丹田要穴。危急关头,杨顶天猛地想起父亲教导的“临危不乱,以静制动”,硬生生拧身避开要害,同时左手使出杨过亲传的黯然销魂掌招式,右手催动乾坤大挪移心法,竟将大武的刀势引向小武的判官笔。
“铛”的一声脆响,玄铁刀与判官笔相撞,火星四溅。大武、小武猝不及防,各自被震得后退三步,心中又惊又怒。他们没想到,这少年不仅将乾坤大挪移练到了这般境界,还能与杨过的掌法融会贯通。杨顶天乘胜追击,身形如电,乾坤大挪移心法运转到极致,周身气流愈发浓郁,竟隐隐形成一道金色护罩。
“乾坤大挪移第五层?这不可能!”小武失声惊呼。他曾听闻这门神功最难突破第五层,当年明教教主阳顶天也未能完全大成,眼前这少年不过弱冠之年,怎能有如此造诣?
杨顶天不答,只是凝神聚力,双掌齐出。金色气流化作两道劲气,直扑大武、小武面门。这一击已然蕴含乾坤大挪移第五层的威力,不仅能卸力转劲,更能借力打力,将两人自身的内力反噬回去。芯捖夲鉮栈 首发大武、小武脸色剧变,仓促间挥兵抵挡,却被劲气震得气血翻涌,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挣扎半晌竟爬不起来。
“魔教余孽,今日饶你们性命,若再敢踏足那花岛半步,定取尔等狗命!”杨顶天收掌而立,气息虽有些紊乱,眼神却愈发坚定。百余魔教教徒见首领落败,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求饶,被杨过命人缴了兵器,驱离出岛。
经此一战,杨顶天竟在生死关头顿悟,一举突破乾坤大挪移第五层心法。这几日,他便在院中闭关,巩固修为,如今周身气流圆融贯通,已然将第五层心法练至大成。杨过望着儿子周身愈发凝实的金色气流,眼中满是欣慰——他半生漂泊,历经坎坷,如今儿子成才,武功已然青出于蓝,总算不负他多年教导,更不负郭芙这些年的含辛茹苦。
“芙妹,你看顶天他”杨过转身,望向立在亭外的郭芙,话未说完,便见妻子早已泪流满面。
郭芙今日穿了一身湖蓝色衣裙,虽已年过四十,但保养得宜,依旧风姿绰约。只是此刻,她素来骄傲的眉宇间满是激动与欣慰,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襟,却浑然不觉。她快步走到亭下,目光紧紧锁在杨顶天身上,嘴唇翕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因情绪太过激荡,一时竟发不出声音。
想当年,她与杨过从年少拌嘴,到历经生死不离不弃,其间多少波折,多少磨难,唯有她自己知晓。生下杨顶天后,她便一心盼着儿子能平安长大,不必再像他们那般卷入江湖纷争。可杨过一身绝世武功,又怎能让儿子埋没于荒岛?于是,她虽心中担忧,却还是支持杨过教导儿子习武,只盼他能有自保之力。
!这些年,杨顶天日夜勤练,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多少次,她见儿子练得汗流浃背,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却依旧咬牙坚持;多少次,她见儿子因武功瓶颈而郁郁寡欢,却从未想过放弃。如今,儿子不仅击退了强敌,更练成全坤大挪移神功第五层,放眼江湖,已然难有敌手,这份激动与自豪,让她一时间百感交集,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娘”杨顶天缓缓收功,金色气流渐渐敛入体内。他睁开眼,看到郭芙泪流满面的模样,连忙起身走上前,轻轻扶住母亲的手臂,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儿子做到了,儿子没有让你和爹失望。”
“好好”郭芙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声音沙哑却充满喜悦,她抬手抚摸着儿子的脸颊,指尖微微颤抖,“我的顶天长大了,成了真正的男子汉,娘为你骄傲,为你自豪”说到这里,她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杨顶天搂进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这哭声中,有担忧,有心疼,更有难以言喻的喜悦与欣慰。杨过走到母女俩身边,轻轻拍着郭芙的后背,眼中也泛起了泪光。想当年,他初遇郭芙时,她还是那个娇纵任性的郭大小姐,如今却已成为一位温柔坚韧的母亲。岁月改变了她的容貌,却沉淀了她的深情。
“芙妹,别哭了,”杨过柔声道,“顶天能有今日的成就,离不开你的悉心教导与默默支持。我们的儿子,没有辜负我们的期望。”
郭芙渐渐止住哭声,从杨顶天怀中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杨过,又望向儿子,嘴角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是啊,我们的儿子,是最棒的。”她擦干眼泪,语气变得坚定起来,“从今往后,再也没人能欺负我们那花岛,再也没人能欺负我们的儿子了。”
杨顶天重重点头,目光望向远方的海平面,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知道,练成乾坤大挪移第五层,只是一个开始。江湖路远,风波诡谲,魔教余孽尚未根除,还有许多未知的挑战在等待着他。但他不再畏惧,因为他有父母的支持,有一身绝世武功,更有一颗守护家国、守护亲人的赤子之心。
“爹,娘,”杨顶天朗声道,“孩儿愿效仿爹爹当年的侠义之举,日后行走江湖,扶危济困,除暴安良,让那花岛的威名,成为江湖中正义的象征!”
杨过与郭芙相视一笑,眼中满是赞许。海风再次吹过琼花林,花瓣纷飞,落在三人身上,宛若上天降下的祝福。远处,海鸥鸣叫着掠过天际,与海浪声交织在一起,谱写着一曲父子同心、侠义传承的赞歌。
而此时的江湖之上,孔雀山庄庄主余大龙迎娶第五房小妾的消息正四处流传,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有人羡慕余大龙的艳福,有人讥讽他沉迷美色,却少有人知晓,东海那花岛上,一场关乎江湖格局的激战已然落幕,一位少年英雄已然崛起,乾坤大挪移的威名,即将再度响彻武林。
杨过望着儿子挺拔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属于他们这一代人的传奇即将落幕,而属于杨顶天的时代,才刚刚开始。他与郭芙半生操劳,所求不过是家人平安,江湖安宁。如今看来,这心愿,或许很快便能实现了。郭芙紧紧握着杨过的手,两人相视而笑,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期盼。那花岛的阳光,愈发明媚起来,照亮了三人的身影,也照亮了江湖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