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外的风,卷着汉江的水汽掠过城头,将杨过鬓角的霜色吹得微微颤动。飕嗖小税蛧 已发布最薪蟑洁他望着城下熙熙攘攘的人群,那些扛着锄头的农夫、挑着货担的商贩,还有追逐嬉闹的孩童,眼底翻涌着半生未凉的江湖意气,终是化作了一抹释然的浅笑。
“在想什么?”郭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熟悉的爽朗,手中锦帕裹着的烤红薯还冒着热气。她走到杨过身边,将红薯递过去,目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还是舍不得?”
杨过接过红薯,温热的触感透过锦帕传来,暖了指尖,也暖了心底那点残存的牵挂。他掰开红薯,甜香四溢,“不是舍不得,是想起二十年前,我也是这般,背着一把断剑,孤身闯江湖。”那时他年少轻狂,带着孤苦无依的倔强,闯过桃花岛,走过终南山,历经生死,才懂江湖路远,平安二字最难求。
郭芙咬了一口红薯,嘴角沾了点薯泥,却毫不在意,“过儿,你别忘了,咱们儿子杨破天,可比你当年强多了。”她眼中闪过骄傲,“明教四大护法哪个不是一等一的高手?紫衫龙王的水性、白眉鹰王的鹰爪功、金毛狮王的狮吼功、青翼蝠王的轻功,哪样不是倾囊相授?再加上莫愁师姐的赤练神掌和五毒神掌,他的武功根基,早已远超你我当年。”
提及李莫愁,杨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当年小龙女归隐后,李莫愁性情虽仍刚烈,却因郭芙的缘故,对杨破天多了几分真心疼爱。她一身武功出神入化,教起徒弟来严苛至极,却也从未藏私。杨破天自幼在她门下,不仅学了精妙武功,更学了那份临危不乱的沉稳。
“我知道。”杨过轻叹一声,“前日他单人独骑,闯过黑风寨十八连环坞,救回被掳的村民,这事早已传遍江湖。,名声可比我当年响亮多了。”他想起儿子那张酷似自己的脸庞,眉宇间却带着郭芙的英气,心中既有欣慰,也有几分为人父的忐忑。
郭芙看出他的心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呀,就是想太多。孩子大了,总有自己的路要走。当年岳父岳母让我们闯江湖,不也是这般放心不下?可若不是那样,我们又怎能有今日的修为和心境?”她顿了顿,语气柔和了些,“再说,破天心思缜密,行事有度,不像你当年那般冲动。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更懂得明辨是非,不会走歪路。”
杨过默然点头。他想起杨破天临行前的模样,一身白衣,腰悬长剑,眼神坚定地对他说:“爹,娘,江湖路我自己走,你们放心,我定会闯出一番天地,也定会护得家国安宁。”那语气,那般笃定,那般从容,让他想起了郭靖当年镇守襄阳的决绝。
“还记得桃花岛吗?”杨过忽然开口,眼中闪过向往,“当年黄药师前辈在岛上种满桃花,与世无争。后来我和龙儿也曾在那里小住,可惜那时心有牵挂,未能久留。”他转头看向郭芙,眼中带着期盼,“芙妹,不如我们回那花岛归隐吧?远离江湖纷争,每日看潮起潮落,赏桃花盛开,岂不快哉?”
郭芙眼中一亮,随即露出笑容,“好啊!我早就想远离这纷纷扰扰了。”她一生跟着杨过,闯过刀光剑影,见过血雨腥风,早已厌倦了江湖的打打杀杀。如今儿子已然成才,他们也终于可以卸下重担,过几天清静日子。
“只是”郭芙忽然想起什么,“桃花岛这些年无人打理,怕是早已荒芜了。”
“无妨。”杨过笑了,“我们可以亲手重建。种上桃花,开辟菜园,再盖几间竹屋,日子定不会差。”他握住郭芙的手,指尖相触,暖意流转,“当年我欠你一场安稳的生活,如今,我想补给你。”
郭芙心中一暖,眼眶微热。半生相伴,杨过的性子早已被岁月磨平了棱角,那份曾经的桀骜不驯,化作了如今的温柔体贴。她轻轻点头,“好,你去哪,我便去哪。”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到城下传来一阵马蹄声,杨破天一身白衣,策马而来,身后跟着明教四大护法。他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上城头,对着杨过和郭芙躬身行礼,“爹,娘。”
“破天,你怎么回来了?”郭芙连忙上前,上下打量着他,见他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杨破天直起身,脸上带着笑容,“孩儿回来,是想送送爹娘。”他早已知道父母要归隐桃花岛的打算,心中虽有不舍,却也明白这是他们半生所求。
“傻孩子,送什么送?”杨过拍了拍他的肩膀,“江湖路远,你自己多保重。记住,武功再高,也需心存善念;名声再响,也莫忘初心。”
“孩儿谨记爹娘教诲。”杨破天恭敬应答,目光扫过四大护法,“四位前辈也会助我守护江湖安宁,爹娘无需牵挂。”
紫衫龙王黛绮丝走上前,对着杨过和郭芙行了一礼,“杨大侠,郭女侠,你们放心,我们定会护得少侠周全,也会坚守明教道义,绝不做伤天害理之事。”
白眉鹰王殷天正也道:“杨破天是块好料,我们定会好好辅佐他,让他成为一代武林楷模。”
杨过看着四位护法,心中感激不尽。当年他与明教颇有渊源,如今四大护法肯如此照拂儿子,也算了却了他一桩心事。他对着四人拱手,“多谢四位前辈。破天年少,往后还需你们多费心。”
“杨大侠客气了。”金毛狮王谢逊哈哈大笑,“少侠天赋异禀,又肯勤学苦练,将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我们能教他武功,也是缘分。”
青翼蝠王韦一笑身形一闪,已到杨破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少侠,江湖险恶,遇事莫慌,实在不行,就用轻功跑,咱们的轻功可不是白练的。”
众人闻言,皆笑了起来,城头的离愁别绪也淡了几分。
杨破天看着父母,眼中满是不舍,“爹,娘,此去桃花岛,路途遥远,你们一定要保重身体。若有什么事,派人传信给我,我即刻便赶回来。”
“知道了。”郭芙揉了揉眼角,“你自己在外,也要照顾好自己,少吃生冷,少熬夜练剑,莫要让我和你爹担心。”
杨过看着儿子,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只化作一句:“去吧,江湖是你的了。”
杨破天重重点头,再次躬身行礼,然后转身,与四大护法一同离去。他没有回头,背影挺拔,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一步步走向属于他的江湖。
杨过和郭芙站在城头,望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远方,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相携走下城头。
“走吧,去桃花岛。”杨过握住郭芙的手,语气坚定。
“嗯。”郭芙点头,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憧憬。
两人没有惊动太多人,只简单收拾了行囊,牵着一匹马,沿着汉江一路向东。路上,他们看到了江南的烟雨,走过了青石小巷,也遇到了不少江湖中人。有人认出了他们,上前见礼,他们也只是淡淡回应,不求名,不求利,只愿寻一方净土,安度余生。
十日后,他们终于抵达桃花岛。岛上果然早已荒芜,桃花树大多枯萎,竹屋也已破败。但杨过和郭芙却毫不在意,他们亲手清理杂草,补种桃苗,修缮竹屋。郭芙负责打理菜园,养鸡种菜,杨过则劈柴挑水,闲暇时便指点她武功,或是两人并肩坐在海边,看日出日落,听潮声阵阵。
这日,两人坐在桃树下,看着满园新栽的桃苗,郭芙忽然笑道:“过儿,你看,等到来年春天,这里定会桃花盛开,像当年一样美。”
杨过揽住她的肩,眼中满是温柔,“是啊,到时候,我们就守着这满园桃花,再也不过问江湖事。”他想起儿子杨破天,想起那些年的江湖岁月,心中没有遗憾,只有安宁。
他知道,儿子已经长大,能够独当一面,明教四大护法和李莫愁会护他周全,江湖路虽险,但只要心存正义,坚守本心,便无所畏惧。而他和郭芙,终于可以放下半生的江湖纷争,归隐田园,过上梦寐以求的安稳生活。
晚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桃树枝叶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江湖传奇的落幕,也预示着另一段安宁岁月的开始。杨过和郭芙相视而笑,眼中没有了年少的轻狂,没有了中年的牵挂,只有对彼此的珍惜,和对未来的安然。
江湖路远,儿女情长,半生闯荡,终得归乡。桃花岛的风,会记得他们的故事,而江湖的路,终将留给像杨破天这样的少年,让他们去闯,去拼,去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