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光明顶圣火殿的青铜灯焰忽明忽暗,映得杨顶天的身影在殿壁上投下斑驳暗影。他凭窗而立,目光穿透沉沉夜色,落在不远处圣女堂的方向。晚风卷着山间草木的清芬,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燥热——自知晓“素云”便是西凉公主慕容雪,那清丽温婉的面容反倒在他脑海中愈发清晰,日间她整理草药时垂眸的温柔、议事时侃侃而谈的聪慧,竟都化作挠人的痒意,让这位铁血教主心神不宁。
“教主这般出神,莫不是还在想那慕容雪?”谢逊的粗声打破了寂静,他与卫璧奉令留在圣火殿外候命,见杨顶天久久伫立窗前,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
卫璧身形贴在廊柱阴影里,苍白的面容在月光下更显诡异,他阴柔一笑,声音压得极低:“谢兄所言极是。教主这些时日案牍劳形,难得遇上这般才貌双全的女子,即便身份是卧底,那份风姿也难怪教主动心。”
谢逊摸着颔下虬髯,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卫老弟,你我追随教主多年,虽身居护法之位,可明教四处征战,日子也未必安稳。如今这慕容雪是块烫手山芋,处置得好是大功,处置不好便是祸端。”他话锋一转,声音更低,“若是我们将这漂亮卧底悄悄抓到教主床上去,你说教主会如何?”
卫璧眸中精光一闪,舔了舔殷红的嘴唇:“谢兄的意思是顺水推舟,成全教主?”
“正是!”谢逊一拍大腿,压低声音道,“慕容雪虽是卧底,却对明教事务了如指掌,且容貌倾城。教主对她有意,只是碍于身份不便开口。我们若是帮他了却这份心思,将人送到床榻之上,一来解了教主相思之苦,二来慕容雪失了清白,又落在教主手中,纵有阴谋也难以施展,只能乖乖听话。届时教主龙颜大悦,你我还愁没有荣华富贵可享?”
卫璧沉吟片刻,阴鸷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谢兄说得在理。午4墈书 追最辛章結这慕容雪看似温婉,实则心机深沉,硬抓起来恐生变故。不如我们设计一番,让她‘自愿’入教主寝殿,事后即便她想反悔,也无济于事。”
二人一番合计,当即定下计策。谢逊负责引开圣女堂的守卫,卫璧则利用擅长隐匿追踪的本事,潜入圣女堂,将特制的迷香送入慕容雪的房间——这迷香无色无味,只会让人浑身无力、意识模糊,却不会伤及性命,正适合眼下的局面。
子夜时分,光明顶万籁俱寂,唯有巡夜护卫的脚步声偶尔传来。谢逊故作巡视,走到圣女堂外,对着守卫朗声道:“教主有令,今夜加强戒备,你们随我去后山乱石滩巡查,以防西凉王府的接应之人潜伏。”
守卫们不敢怠慢,连忙应声跟上谢逊的脚步。趁着这空档,卫璧如鬼魅般窜至圣女堂后院,指尖夹着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轻轻拨开了慕容雪房间的窗闩。他翻身而入,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与女子脂粉香,慕容雪正侧卧在床榻上,睡得正沉,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面容愈发显得清丽动人。
卫璧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取出怀中的迷香,点燃后放在床榻角落,待香气弥漫开来,才悄然退至门外等候。片刻后,他见慕容雪呼吸渐沉,面色泛起红晕,知道迷香已然生效,当即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拦腰抱起。慕容雪身形轻盈,卫璧虽瘦削,却力道十足,抱着她如同抱着一片羽毛,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圣女堂。
圣火殿后侧的教主寝殿内,杨顶天依旧辗转难眠。他起身走到案前,倒了一杯烈酒,正要饮下,却听到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谁?”他沉声问道。
“教主,是属下谢逊与卫璧,有要事禀报。”
杨顶天眉头微蹙,起身开门,却见谢逊与卫璧站在门外,卫璧怀中还抱着一个人,正是慕容雪。月光洒在她脸上,肌肤莹白如玉,眉头微蹙,似有若无的呻吟从唇间溢出,模样楚楚可怜。
“你们这是”杨顶天瞳孔骤缩,心中又惊又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谢逊连忙躬身道:“教主,属下二人查到慕容雪今夜欲与外界联络,正要前去阻拦,却见她房内有异,进去一看,竟是中了不明迷香。属下想着教主日夜操劳,身边无人照料,便斗胆将她送到教主寝殿,也好让教主亲自看管,以防不测。”
卫璧也附和道:“教主,这慕容雪身份特殊,放在别处属下实在放心不下。唯有留在教主身边,才能确保她无法再传递消息,同时也能让教主就近审问,查清西凉王府的阴谋。”
二人一唱一和,话语间滴水不漏,既给了杨顶天台阶,又暗合了他的心思。杨顶天望着卫璧怀中的慕容雪,心跳不由得加速。他知道二人是故意为之,却偏偏无法拒绝——眼前的女子是他心心念念之人,即便身份是卧底,此刻毫无防备地躺在他面前,那份诱惑力实在难以抵挡。
“你们先退下吧。”杨顶天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谢逊与卫璧相视一笑,连忙躬身退下,临走时还贴心地关上了寝殿的大门。
殿内只剩下杨顶天与慕容雪二人。杨顶天走到床榻边,将她轻轻放下,目光落在她清丽的面容上,心中百感交集。他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慕容雪,你究竟是何居心?”他低声呢喃,语气中带着一丝挣扎。他知道眼前的女子是敌人,是潜伏在明教的卧底,可心中的爱意却如野草般疯长,让他难以抉择。
慕容雪似是感受到了他的气息,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迷蒙,带着一丝水汽,看向杨顶天的方向,声音软糯无力:“你是谁?”
迷香的药效尚未完全褪去,她的意识依旧模糊,只觉得眼前的男子身形高大,面容轮廓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英挺,身上还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气息。
杨顶天心中一软,原本的挣扎瞬间烟消云散。他坐在床榻边,沉声道:“我是明教教主杨顶天。你潜入明教,究竟有何图谋?”
慕容雪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似是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只能瘫软在床榻上。她咬着唇,眼神闪烁,却迟迟不肯开口。
杨顶天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早已消散大半。他叹了口气:“你若是老实交代,我可以饶你不死。西凉王府与朝廷勾结,妄图覆灭明教,你可知此举乃是与天下为敌?”
慕容雪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中的情绪,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我也是身不由己。父王野心勃勃,我若不从,他便要加害于我母亲。我潜入明教,并非真心想要背叛,只是想只是想寻找一条生路。”
她的声音柔弱无助,配上那张清丽的面容,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悯。杨顶天心中一动,他想起密探回报中并未提及慕容雪的母亲,莫非她说的是真的?
“此话当真?”他追问道。
慕容雪抬起头,眼中噙着泪水,目光灼灼地望着杨顶天:“教主明察,我所言句句属实。我在明教这些时日,早已仰慕教主的大义与风采,也深知明教驱逐鞑虏、还我河山的宏愿。若教主肯信我,我愿背弃西凉王府,留在教主身边,为明教效力,弥补我的过错。”
她的话语情真意切,眼神中满是期盼与依赖。杨顶天望着她泪光闪烁的眼眸,心中的最后一丝防线彻底崩塌。他知道自己或许是被她的美貌与言辞所迷惑,可他愿意赌一次——赌她所言非虚,赌她对自己动了真心。
“好,我信你。”杨顶天沉声道,“从今往后,你便留在我身边,做我的贴身侍女。西凉王府的事,我会替你解决,绝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慕容雪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杨顶天按住了肩膀。他的手掌温热,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让慕容雪的脸颊不由得泛起红晕。
“你身子虚弱,好好休息。”杨顶天的声音温柔了许多,他起身走到案前,熄灭了几盏油灯,只留下一盏放在床榻边,昏黄的灯光映照在慕容雪的脸上,更添了几分柔情。
他回到床榻边坐下,目光始终停留在慕容雪的身上,心中满是欢喜与期待。他知道,将卧底留在身边,无疑是一场冒险,可他愿意为了眼前的女子,赌上一把。
而此刻,寝殿外的廊柱后,谢逊与卫璧正悄悄观察着殿内的动静。见杨顶天对慕容雪温柔备至,二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得意。
“谢兄,成了!”卫璧阴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教主对这慕容雪动了真心,日后我们必定能借她的光,步步高升,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谢逊捋了捋金毛,哈哈大笑:“那是自然!只要教主高兴,我们还愁没有好处?不过,这慕容雪心思深沉,我们日后还需多加提防,确保她不会反噬我们。”
卫璧点了点头:“谢兄所言极是。我们且静观其变,只要她安安分分地留在教主身边,我们便能坐享其成。若是她敢耍什么花样,我定让她尝尝我的厉害!”他说罢,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寝殿内,杨顶天坐在床榻边,望着熟睡的慕容雪,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他不知道,这场看似美满的邂逅,实则暗藏着更大的阴谋。慕容雪在他转身的瞬间,悄然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冰冷,随即又缓缓闭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光明顶的夜色依旧深沉,圣火殿的青铜灯焰摇曳不定,映照着这一场交织着爱恨、阴谋与欲望的棋局。杨顶天以为自己掌控了全局,却不知早已踏入了慕容雪精心布下的陷阱,而谢逊与卫璧的算计,也未必能如他们所愿。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