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的夜,静得能听见山风掠过树梢的轻响,古墓深处的石室里,长明灯的火光摇曳不定,将两道相牵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优品暁说徃 已发布嶵辛蟑截余志方握着杨梅花的手,掌心的温热透过交叠的指缝,丝丝缕缕沁入心脾,他能清晰感受到她指尖传来的微颤,那颤意里,藏着几分羞怯,几分期待,更有几分与他相通的情意。
石室内的石壁上,还留着当年小龙女修习玉女心经时刻下的剑痕,岁月在其上蒙了一层薄薄的尘霜,却依旧能窥见往日的风华。余志方的目光掠过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最终落回杨梅花的脸上。昏黄的灯火映着她的眉眼,鬓边的碎发被晚风拂动,露出光洁的额头,那双杏眼亮得像盛满了月华,望进他眼底时,带着化不开的温柔。
他本是想提笔写一封飞鸽传书,将近日下山偶遇江湖纷争、凭古墓剑法退敌的事,告知远在孔雀山庄的父母——父亲余大龙的掌法刚猛,母亲小龙女的剑法飘逸,他们总惦念着他在古墓的修行。可方才他刚取来笔墨,杨梅花便轻轻按住了他的手,掌心微凉,带着梅香,也带着不容错辨的坚定。
“志方,不急。”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他心上,却漾起圈圈涟漪,“等我们木已成舟,再将这些事说与伯父伯母听,可好?”
余志方当时一怔,转头便见她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绢册,封面篆字古朴,正是失传已久的玉女心经残书。那一刻,他心头的惊涛骇浪,远胜当日面对江湖恶客时的波澜。他自幼在古墓长大,听母亲说过无数次玉女心经的传奇,知晓这经书需阴阳相济、心意相通之人同修,方能臻至化境,却从未想过,自己竟会有与她一同修习的一日。小税宅 庚薪罪快
“梅花”他喉结滚动,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这经书”
“是先父临终前托付给我的。”杨梅花抬眸望他,眼底的光芒愈发清亮,“他说,玉女心经从不是什么邪魔外道,而是顺应阴阳的至理。唯有两情相悦、心意相通之人合练,方能发挥其真正的威力。志方,你我自幼一同长大,你练剑时我为你守夜,我研墨时你为我添灯,这般情意,难道还抵不过世俗的眼光吗?”
她的话,字字句句都撞在余志方的心坎上。是啊,他与她街上一面之缘,从垂髫稚子到青葱少年,古墓的每一寸土地,都印着他们的足迹。春日里一同折过的桃花,夏日里一同避过雨的石亭,秋日里一同捡过的落叶,冬日里一同赏过的红梅,那些细碎的时光,早已将两人的心紧紧缠在了一起,密不可分。
他望着她泛红的脸颊,望着她眼中的执着与深情,心头的犹豫如冰雪般消融殆尽。他想起无数个深夜,两人并肩坐在古墓的梅树下,望着漫天繁星,说着彼此的心事。她曾说,此生最大的愿望,便是能与他携手江湖,护一方安宁;他也曾在心底暗许,要护她一生周全,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杨梅花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惹得他一阵心颤,“古墓派向来不拘世俗礼法,伯母当年与杨伯伯的故事,便是最好的佐证。他们不惧流言蜚语,只求相守一生,那般深情,难道不是你我所羡的吗?”
余志方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梅香,那是独属于她的气息,让他心安。“傻丫头,”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何曾顾虑过世俗眼光?我只是怕怕委屈了你。双修之事,终究太过私密,我怕旁人的闲言碎语,会扰了你清净。”
“有你在,我便不惧任何闲言碎语。”杨梅花伸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嘴角扬起一抹甜蜜的笑意,“志方,我心悦你,早已不是一日两日。从你第一次替我挡下师兄的捉弄,从你第一次为我折下一枝红梅,从你第一次握着我的手教我练剑,我的心,便遗落在你身上了。”
余志方的心猛地一窒,低头望着怀中人的发顶,眼眶微微发热。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声音温柔而郑重:“梅花,我对你的心意,亦是如此。若能与你双修,既能增进功力,又能定下终身,于我而言,便是天大的幸事。”
杨梅花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却满是欢喜。她从他怀中退开,伸手翻开那本玉女心经残书,指着其中一页,轻声道:“残书上说,今晚子时,是月华最盛、阴阳交汇的最佳时机。此时双修,能引月华入体,事半功倍。只是”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那双明亮的杏眼,也微微垂下,不敢再看他。余志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绢册上写着一行小字——“男女需除尽衣衫,蒙眼静心,摒除杂念,方能引气归元,阴阳合一。”
石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唯有长明灯的火光,在两人之间跳跃着,映得彼此的脸颊愈发红润。余志方的心跳陡然加速,像是要跃出胸膛一般,他望着杨梅花羞怯的模样,只觉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目光里满是笃定与深情:“梅花,除去衣衫,蒙上双眼,摒除一切杂念,与你合二为一,我愿意。”
这一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杨梅花的心头。她猛地抬眼,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那里面只有她的身影,再也容不下其他。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却不是悲伤,而是欢喜。她哽咽着,却又忍不住笑出声来,重重地点了点头:“志方,我也愿意。”
余志方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微微一颤。他握着她的手,缓步走到石室中央的蒲团前,目光望向穹顶的裂隙,那里正有一缕月华洒落,清冷而皎洁。
“子时快到了。”他轻声道,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情意,“梅花,今夜之后,你我便真正是一体同心,再也不会分开了。”
“嗯。”杨梅花用力点头,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像是握住了此生的归宿,“志方,待我们功成之后,便回孔雀山庄,拜见伯父伯母,好吗?我想告诉他们,我想做你的妻子,想与你相守一生,不离不弃。”
“好。”余志方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缱绻,“不仅要回孔雀山庄,我们还要携手江湖,看遍世间风景。春日去江南看杏花烟雨,夏日去塞北看大漠孤烟,秋日去东篱看满地菊花,冬日去岭南看暖阳如春。只要你想,我便陪你去任何地方。”
杨梅花的眼眶又一次湿润了,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这个吻,轻柔而缠绵,带着少年少女独有的青涩,却又藏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意。长明灯的火光,在两人身后摇曳,将他们相拥的身影,映在石壁上,缠绵缱绻,岁岁年年。
月华透过穹顶的裂隙,渐渐洒满了整个石室,清冷的光辉落在两人相牵的手上,镀上了一层银辉。子时的钟声,在终南山的深处隐隐传来,悠扬而绵长。
余志方望着怀中娇羞的女子,眼中满是宠溺。他伸手,轻轻将她鬓边的碎发挽到耳后,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梅花,准备好了吗?”
杨梅花抬起头,眼中的羞怯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坚定与爱意。她望着他的眼睛,用力点头,声音轻柔却无比清晰:“嗯,准备好了。志方,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长明灯的火光,愈发柔和了。石室里,梅香浮动,月华皎洁,两道相牵的身影,在这寂静的古墓深处,许下了一生一世的诺言。今夜之后,他们将以阴阳相济之法,练就绝世武功;今夜之后,他们将以两情相悦之姿,相守岁岁年年。
江湖路远,岁月漫长,只要有彼此相伴,便无惧风雨,无畏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