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歇时分,月色如洗,清辉透过窗棂洒进静室,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
杨梅花依偎在余志方怀中,指尖轻轻描摹着他衣襟上的纹路,方才突破玉女心经中层的畅快感还未散去,丹田内的内力如春水般汩汩流淌,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轻盈。她抬眼望向窗外,夜空澄澈如琉璃,一轮圆月悬于天际,偶有几片流云飘过,更添几分朦胧之美。“相公,雨停了,咱们去后山林子里瞧瞧吧,方才听老僧说,那边种了满院的梅花呢。”
余志方低头,看着妻子眼中闪烁的雀跃光芒,眼底的笑意更浓。他抬手理了理她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耳垂,引得杨梅花微微一颤。“好,不过夜里露重,你先披上这件外袍,仔细着凉。”说罢,他取过一旁的素色外袍,轻柔地为她披上,又细心地系好腰带。
两人相携走出静室,晚风拂面,带着雨后泥土的清新与一缕若有若无的梅香。寺庙后院的梅林果然名不虚传,数十株老梅树错落有致,枝头缀满了莹白的花朵,在月光下宛如堆雪,清雅动人。花瓣上还凝着雨珠,被月光一照,折射出细碎的银光,宛如撒了满地的星子。
杨梅花一眼便迷上了这景致,挣脱开余志方的手,提着裙摆小跑着冲进梅林。她伸手拂过一枝低垂的梅枝,指尖触到冰凉的雨珠,引得花瓣轻轻颤动,簌簌落下几片,飘落在她的发间肩头。“相公你看,这梅花好美!比咱们桃花岛的梅树,竟还要雅致几分。”
余志方缓步走近,看着妻子在梅林中笑靥如花的模样,只觉心湖被投进一颗石子,漾起层层涟漪。他缓步走到她身后,伸手轻轻将她发间的花瓣拈下,声音温柔得如同月色:“景美,人更美。”
杨梅花脸颊一红,转过身来,踮起脚尖在他唇角印下一个浅吻。“就会贫嘴。”话虽如此,眼底的笑意却藏也藏不住。她忽然想起玉女心经中记载的月下练气之法,拉着余志方的手走到梅林深处的一块青石旁,“相公,此地月华充盈,梅花清气沁人肺腑,正是练气的好时机,咱们不如再打坐片刻?”
余志方颔首应允。两人并肩坐在青石上,盘膝而坐,双手相握,再度运起玉女心经的内功心法。月华如水,倾泻在两人身上,梅花的清气丝丝缕缕钻入鼻息,与内力交融在一起。杨梅花只觉丹田内的内力愈发精纯,先前突破的境界也渐渐稳固下来,与余志方掌心相触的地方,一股暖流源源不断地流淌,彼此的内力在经脉中交织缠绕,不分彼此。
这一次打坐,少了先前突破瓶颈的急切,多了几分悠然自得。两人心意相通,气息相和,只觉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彼此,以及这满院的月色与梅香。
不知过了多久,杨梅花缓缓收功,睁开眼时,正对上余志方含笑的目光。她忽然觉得有些倦了,顺势靠在他的肩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声道:“相公,有你在身边,真好。”
余志方抬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能与你相伴,亦是我的幸事。”
月光静静流淌,梅香袅袅不散。两人相拥坐在青石上,不言不语,却觉得千言万语,都融在了这静谧的月色里。远处传来几声晨鸦的啼鸣,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日即将到来。
杨梅花抬眼望向天际,眼中满是憧憬。她知道,往后的日子,有他相伴,纵是江湖路远,风雨兼程,亦是人间好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