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芯然的下巴还搁在膝盖上，头发被馀珩揉得有点乱。
她没吭声，发丝蹭着他掌心。
馀珩的手继续在后颈那块捏着，他手法不专业，就是随便按按，但力道倒是合适。
白芯然声音闷在膝盖里：“我就是觉得挺没劲的”
“什么没劲？”馀珩问。
“直播。”她说，“本来挺开心的事儿，现在有点儿不想播了……”
馀珩的手停了停，然后继续捏：“什么事儿干久了都这样，刚开始新鲜，后来就剩重复劳动了，爱好变工作就会枯燥。”
白芯然侧过头，从骼膊缝里看他：“您对我也会这样吗？”
“你？那不清楚。”馀珩答得挺干脆，“因为还没干呢。”
白芯然闻言耳朵有点热，又把脸埋回去了。
“那……”她顿了顿，“您准备什么时候干啊”
“那不着急，慢慢来，施工动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馀珩狭促地笑着，“不过可以先检查一下地基的状态。”
“唔……”白芯然哼哼唧唧的，不禁扭了扭身子。
“地基状态还不错。”馀珩看着她说。
“您别说了……”
“这可比昨天的幻龙差远了啊至于吗。”
“不一样啊……”
“怎么不一样了。”
“您的手是热的……”
“那就给降降温吧！”
“唔！”
——
早上白芯然再叫馀珩起床的时候，显然比上次淡定多了，甚至还帮忙递衣服。
女人一旦放下防备，接受程度的转变，堪比火箭升空。
上课的时候馀珩靠在椅子上，觉得小腹有点胀。
和如狼似虎年纪的女人两轮鏖战，身体年轻也遭不住啊。
果然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秦璐回来的时候在高铁上睡了一觉，就又满格电了。
不仅是腰胀，手也酸，腰是因为秦璐，手就是因为白芯然了！
“琢磨啥呢？”旁边的郝俊冉看着他，“早上吃饭没？来个包子？”
“你居然早起了？”馀珩笑着接过他递过来的包子。
“不是我买的，早上在宿舍楼门口碰见王硕呢，他说给他们宿舍带饭，买多了一份，正好给我了。”
秦璐给社团批的这个教室，是个在办公楼2层的小教室，倒是离她办公室不远。
下午两点十分，办公楼二层的小教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馀珩推门进来，宁雨桐正在黑板上写“星光社第一次例会”
她听见动静回过头，眼睛弯了弯：“你来啦。”
“恩。”馀珩应了声，扫了眼教室。
白芯然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郝俊冉他们仨挤在最后一排，凑在一起不知道说什么。
之前纳新面试，眼熟的几个也都来了。
“人都齐了？”馀珩问。
宁雨桐看了眼手里的名单：“除了李薇没来，其他人都到了。”
馀珩点点头，李薇是哪个他没什么印象，不来也无所谓。
“那行，咱们开始。”馀珩走到讲台前，双手撑着讲台边缘，看了眼签到表，“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馀珩，网络与新媒体专业大一的，也是社团的发起人。”
底下有人小声议论。
馀珩没管，继续说：“咱们这个社团，你们纳新的时候也都了解了，是个虚拟主播社团，你们有的人可能比较了解，有的人可能只是听说过，虚拟主播，简而言之就是虚拟的动画形象代替真人出镜的主播。”
“虚拟主播分两种，2d和3d，现在主流3d居多，但成本也很高，所以我们目前的发展方向，先主攻2d，接下来半年，咱们社团的目标是两个。”馀珩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做一个粉丝十万以上的v，第二，做五个粉丝一万以上的v。”
“十万粉？”刘贺伟坐直了身体，“这目标是不是有点……”
“高？”馀珩接过话，“高也不高，现在虚拟主播还算是新赛道，只要内容做得好，涨粉不是问题。”
“那我们的皮套从哪儿来啊？”周梦琪问。
“皮套和立绘，咱们社团内部解决。”馀珩继续说，“有绘画基础的同学可以报名，建模我可以花钱去做，但有个条件所有产出的皮套，版权里必须有我的名字。”
“啊？”有人小声说，“那我自己花钱做不行吗？”
馀珩看过去，是个没什么印象的男生。
“当然可以了，”馀珩说得直接，“建模的话精度一般的也得一两千，精度高的那就大几千了，不过你要什么都能自己解决，好象也不需要加咱们这个社团。”
那男生不说话了。
馀珩收回视线：“当然，皮套产生的收益，具体怎么分配，之后会出文档，我做这个社团的初衷就是希望大家在课馀时间可以通过自己的爱好创收，如果做得好，当作一份事业去做也未尝不可。”
“真的能赚钱吗？”王露雨问，她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当然可以！”馀珩从多媒体里打开了一张截图，“这是我现在运营的一个虚拟主播，这个月到现在也就只播了半个月，流水已经将近20万了。”
馀珩说完，底下安静了几秒钟。
二十万。
对这群大一新生来说，这是个有点吓人的数字，他们一个月生活费普遍在一千五到两千。
“当然，”馀珩继续说，“流水高不代表到手就有这么多，平台要抽成，社团也要抽成，税也得交，最后到手大概能剩个30左右。”
百分之三十，那也六万了。
半个月六万，也是相当高的收入。
教室里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就连宁雨桐和沉月泠也有点惊讶，她们也是才知道，白芯然居然能赚这么多！
“所以，”馀珩提高了点音量，“只要内容做得好，虚拟主播这条路还是可以赚钱的，你们要是有什么想法，或者自己有什么才艺，会后可以单独找我聊。”
“今天就先到这儿，”他顿了顿，看了眼手机，“下周同一时间，还是这儿，咱们开第二次会之前，我会把社团的规章制度和收益分配细则发出来，散会！”
馀珩说完，底下的人开始陆陆续续收拾东西。
郝俊冉站起身，走到前面凑过来：“我靠，这玩意儿真这么赚？”
他们仨刚才看见这数据都傻了，军训的时候郝俊冉还调侃馀珩看虚拟主播是lsp，没想到现在他居然就靠虚拟主播赚钱了？
“这还有假？”馀珩眯了眯眼，“直播还是很赚钱哒。”
“那你看我行吗？”郝俊冉嘿嘿笑，“其实我唱歌也还行。”
“你？”馀珩瞥他一眼，“也不是不行，确实适合播虚拟。”
“怎么说？”
“你这长得放真人区只能搞抽象了。”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