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虎抬眼，示意她细说。墈书屋晓说旺 嶵辛章劫耕薪快
苏婉儿展开羊皮图，图上密密麻麻标注著幽州城三十六坊的布局，茶楼、酒肆、客栈、赌坊的位置皆用朱笔圈出。
“将军在外统兵，最忌耳目闭塞。幽州乃边地重镇，坊市之中三教九流汇集，正是消息流通之地。”
她指尖点在图上的“迎客楼”“醉仙阁”。
“这些茶楼酒肆，每日人来人往，贩夫走卒、官差吏役、往来商旅皆在此聚集，家长里短、官署动静、甚至长安流言，都能在此听闻。若能在这些地方安插可靠人手，收集信息、分析研判，便能对幽州局势了如指掌。”
“此计可行，但需资金与人手，更要隐秘。”吕虎一语道破关键——谍报之事，最忌张扬。
“婉儿早有准备。”苏婉儿取出一份清单，递到吕虎面前。
“初期需白银一万两，用于购置一间茶楼作为据点、招募人手、打通关节。人选方面，婉儿已物色妥当：七名曾因拒绝依附假方谦被排挤的原幽州衙役，正直可靠且熟悉幽州情况；另有十二名市井中人，包括茶馆掌柜、镖局镖师、药铺伙计，皆是耳目灵通、心思缜密之辈。”
她顿了顿，补充道：“更重要的是，可‘以商养谍’。我们购置的茶楼正常经营，盈利可补贴情报网路开销，无需长期依赖军饷，也更隐蔽。”
“以商养谍”吕虎眼中闪过赞许，这想法既务实又超前，恰好解决了谍报网路的长久维持问题。他看着眼前的女子，虽看似温婉，却谋定后动、考虑周全，实乃难得的人才。
“好！”吕虎拍案定论，“一万两白银即刻拨付，此事由你全权负责，无需事事请示。”他沉吟片刻，道，“此情报网，就叫‘鹰眼阁’——鹰目锐利，俯瞰四方，洞察秋毫。”
苏婉儿眼中闪过光彩，躬身行礼：“鹰眼阁，妙！婉儿这就去筹备，三日内必有初步成效。”
说罢，她从袖中取出一支狼毫，几笔便画出一只展翅雄鹰，“婉儿便以此图刻为印信，作为鹰眼阁人手的凭证。”
雷厉风行，不拖泥带水。吕虎愈发肯定，自己没看错人。
苏婉儿离去后不久，春香抱着一个药箱走进营帐，神色凝重：“将军，有重大发现。”
“哦？”吕虎放下舆图。
春香打开药箱，取出一小包黑色粉末和一份药材清单。
“这几日我反复拆解蛇灵杀手所用的毒药，发现其中一味主药‘七步断肠草’，并非草原或幽州所产，唯有江南湿润之地才能生长。”
她指著清单上的标注。
“还有‘水毒蝎’‘紫背蜈蚣’，皆是江南特有毒物；尤其是‘水毒蝎’，只生长在扬州一带的沼泽中。更关键的是，配方中含有‘海盐晶’——这是海盐提纯后的结晶，只有沿海盐场才有。”
吕虎指尖摩挲著桌案，神色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这批毒药并非产自北方，而是江南沿海？”
“是！”春香点头，“蛇灵在江南必有制药工坊，甚至可能有庞大的据点。而且这配方比之前的‘赤练毒’更复杂，显然是经过改良的，可见其在江南的根基不浅。”
吕虎心中一动。他隐约记起狄公曾提及江南漕运不稳，盐商勾结官吏之事——莫非与蛇灵有关？这线索与苏婉儿的情报网计划恰好呼应，日后鹰眼阁的触角，必须延伸到江南。
“这份药材清单你收好，加密保管。”吕虎叮嘱道，“后续鹰眼阁建成，第一个探查方向便是江南沿海的盐场、沼泽，以及可疑的药坊。”
“香儿明白！”
三日后，刺史府别院。
阿史那云的箭伤已痊愈，只在肩头留下一道淡红疤痕。
这位草原公主闲不住，刚能自由活动，便拉着护卫要学中原武艺。吕虎今日恰好前来探望，刚进院门，便见她手持一杆木戟，正挥得虎虎生风。
“将军！”阿史那云见他进来，眼睛一亮，收戟上前，额角挂著汗珠，“我的伤全好了！你之前答应教我戟法，可不能反悔！”
吕虎看着她雀跃的模样，笑道：“公主想学，本将军自然相授。只是戟乃重兵器，需有根基，公主莫要逞强。”
“我有根基！”阿史那云不服气，提起木戟便横扫而出，虽动作略显生疏，却力道十足，戟风呼啸。她自幼在草原骑马射箭，力气本就不输寻常男子。
吕虎眼中闪过讶异，随即取过另一杆木戟：“好！那今日便教你戟法三式基础：劈、刺、扫。记住，力从腰发，而非臂使，方能持久。”
院中顿时响起木戟碰撞的脆响。吕虎耐心教导，阿史那云学得专注，一个时辰下来，竟已能将三式连贯使出，虽仍显稚嫩，却已有几分模样。
休息时，阿史那云接过侍女递来的水囊，喝了几口，忽然问道：“将军，你们中原女子，都像苏婉儿那样博学吗？”
吕虎一怔：“苏姑娘？”
“是啊。”阿史那云放下水囊，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
“这几日她常来教我汉话、讲《诗经》，还教我算账。她懂的真多，文书、诗词、商事好像没有她不会的。我忽然觉得，自己除了骑马射箭，什么都不会。”
她眼中闪过一丝自卑，草原儿女的豪迈之下，竟也藏着这般细腻的心思。
吕虎正色道：“公主此言差矣。苏姑娘有苏姑娘的书卷才情，公主有公主的草原英姿。弯弓射雕、驰骋草原，保一方部族安稳，这是中原女子难及的本事。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何必妄自菲薄？”
阿史那云眼中渐渐亮起：“将军是说，我的本事，也很重要？”
“自然。”吕虎点头，“若想学汉家典籍，苏姑娘愿教，你便学；但草原的豪迈与勇武，是公主的根本，万不可丢。
“我明白了！”阿史那云展颜一笑，如阳光破云，驱散了所有阴霾，“我既要学中原文化，也要守草原本色！将来，我要做既懂诗书、又能射雕的草原公主！”
吕虎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心中微动，却很快压下。
如今朝局动荡，蛇灵未除，儿女情长，从来都不是此时该考虑的事。
吕虎抬眼，示意她细说。
苏婉儿展开羊皮图，图上密密麻麻标注著幽州城三十六坊的布局，茶楼、酒肆、客栈、赌坊的位置皆用朱笔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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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点在图上的“迎客楼”“醉仙阁”。
“这些茶楼酒肆，每日人来人往，贩夫走卒、官差吏役、往来商旅皆在此聚集，家长里短、官署动静、甚至长安流言，都能在此听闻。若能在这些地方安插可靠人手，收集信息、分析研判，便能对幽州局势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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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补充道：“更重要的是，可‘以商养谍’。我们购置的茶楼正常经营，盈利可补贴情报网路开销，无需长期依赖军饷，也更隐蔽。”
“以商养谍”吕虎眼中闪过赞许，这想法既务实又超前，恰好解决了谍报网路的长久维持问题。他看着眼前的女子，虽看似温婉，却谋定后动、考虑周全，实乃难得的人才。
“好！”吕虎拍案定论，“一万两白银即刻拨付，此事由你全权负责，无需事事请示。”他沉吟片刻，道，“此情报网，就叫‘鹰眼阁’——鹰目锐利，俯瞰四方，洞察秋毫。”
苏婉儿眼中闪过光彩，躬身行礼：“鹰眼阁，妙！婉儿这就去筹备，三日内必有初步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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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厉风行，不拖泥带水。吕虎愈发肯定，自己没看错人。
苏婉儿离去后不久，春香抱着一个药箱走进营帐，神色凝重：“将军，有重大发现。”
“哦？”吕虎放下舆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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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我反复拆解蛇灵杀手所用的毒药，发现其中一味主药‘七步断肠草’，并非草原或幽州所产，唯有江南湿润之地才能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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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水毒蝎’‘紫背蜈蚣’，皆是江南特有毒物；尤其是‘水毒蝎’，只生长在扬州一带的沼泽中。更关键的是，配方中含有‘海盐晶’——这是海盐提纯后的结晶，只有沿海盐场才有。”
吕虎指尖摩挲著桌案，神色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这批毒药并非产自北方，而是江南沿海？”
“是！”春香点头，“蛇灵在江南必有制药工坊，甚至可能有庞大的据点。而且这配方比之前的‘赤练毒’更复杂，显然是经过改良的，可见其在江南的根基不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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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我反复拆解蛇灵杀手所用的毒药，发现其中一味主药‘七步断肠草’，并非草原或幽州所产，唯有江南湿润之地才能生长。”
她指著清单上的标注。
“还有‘水毒蝎’‘紫背蜈蚣’，皆是江南特有毒物；尤其是‘水毒蝎’，只生长在扬州一带的沼泽中。更关键的是，配方中含有‘海盐晶’——这是海盐提纯后的结晶，只有沿海盐场才有。”
吕虎指尖摩挲著桌案，神色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这批毒药并非产自北方，而是江南沿海？”
“是！”春香点头，“蛇灵在江南必有制药工坊，甚至可能有庞大的据点。而且这配方比之前的‘赤练毒’更复杂，显然是经过改良的，可见其在江南的根基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