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三，深夜，西大营。
吕虎在营帐中反复端详那枚刻着“洛”字的蛇形镖。
镖身乌黑，触手冰凉，在烛火下，那个细小的“洛”字仿佛会呼吸，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狄公临别的叮嘱，在他脑中反复回响。
帐外传来三长两短的叩击声——这是他与苏婉儿约定的暗号。
“进。”
帐帘轻启，苏婉儿闪身而入。她今日未著裙装，而是一身深青色胡服，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肩上挎著一个不起眼的布包。
“将军，鹰眼阁有首报。”她声音压低，却掩不住一丝兴奋。
吕虎精神一振：“说。”
苏婉儿从布包中取出一卷账册抄本，在桌上铺开。烛光下，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目清晰可见。
“这是婉儿通过关系，从幽州府库抄录的近三月军械出入明细。”她手指点在一处。
“将军请看，自六月至今，军械库共‘损耗’铠甲四百二十套、横刀六百柄、弓弩三百张、箭矢五千支。损耗理由多为‘训练损坏’‘年久失修’。”
吕虎皱眉：“损耗率是否异常？”
“异常至极。”苏婉儿又从布包取出一份旧档，“这是去年同期的损耗记录——铠甲八十套、横刀百柄。即便算上草原之战后的装备磨损，今年的损耗也超出了三倍有余。”
她顿了顿，眼中闪著锐利的光：“更可疑的是，婉儿派人暗中查访了城中三家最大的铁匠铺、两家皮甲作坊。近三月，他们接到的军械维修订单，加起来不到五十套。”
账目虚报，实际维修极少，中间的巨大差额去了哪里？
吕虎霍然起身：“仓库实际库存查过吗？”
“婉儿无权查验军械库。”苏婉儿摇头。
“但鹰眼阁的线人——原幽州衙役老王，他曾参与过库房盘点。据他酒后透露，上月盘库时，就发现铠甲数目不对，但上官让他‘按账登记，别多问’。”
“哪个上官？”
“军械库主管，从六品司仓参军——周槐。”
吕虎眼中寒光一闪。他想起前几日巡查军营时，那个总是点头哈腰、满脸堆笑的胖官员。
“将军打算如何？”苏婉儿问。
“明日，我亲自去查库。”吕虎冷笑，“我倒要看看，这军械库里，藏着什么鬼。”
次日巳时，幽州军械库。
周槐早早在库外等候，见吕虎率亲卫到来，忙迎上前：“将军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
“不必客套。”吕虎打断他，“奉狄公手令，例行巡查军械储备。开库。”
周槐脸上肥肉抖了抖，仍堆著笑：“将军，这库房重地，按例需提前三日呈报文牒”
“狄公离幽州前，已授我全权。”吕虎亮出铜符，“周参军，你要违令？”
周槐脸色一白，忙道：“不敢不敢！开库！快开库！”
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一股铁锈与桐油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库房内，一排排木架整齐排列，架上摆放著铠甲、刀剑、弓弩，表面看井然有序。
吕虎却不看表面。他挥手：“陈五，带人按账册，随机抽检三十处。”
“是！”
士兵们分成十组，按账册编号，随机抽取库位进行盘点。这是吕虎在现代学到的审计思维——抽样查验，交叉核对。
周槐额头开始冒汗。
半时辰后，陈五回报：“将军，抽检三十处，账实不符者十八处！”
“具体。”
“甲字区第七架，账载铠甲二十套，实存十二套；丙字区第三架，账载横刀五十柄，实存三十柄；戊字区”
一个个数字报出，周槐已是面如土色。
吕虎走到一处空了大半的木架前，拿起架上仅存的一套铠甲。铠甲保养得不错，但内侧靠近腋下的位置，有一处极淡的刻印——“幽甲七十三”。
“这是什么？”他问。
周槐颤声道：“是是幽州军械的编号。每套铠甲出厂时都会刻印，以便管理。”
“也就是说，每套铠甲，都有独一无二的编号？”
“是是的。”
吕虎眼中精光一闪：“传令！今日起，封库彻查！我要知道，这库里到底少了多少东西，少了哪些编号的装备！”
他看向周槐：“周参军，在查清之前，委屈你在营中暂住。放心，若你清白，我自会还你公道。”
这话说得客气，实为软禁。
周槐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当日下午，苏婉儿再次来报。
“将军，市井线人有新发现。”她语速很快，“北城‘悦来客栈’，近两月住进一队胡商，约二十人。他们不怎么做买卖，却频繁接触城中几个专收‘废旧物资’的牙人。”
“废旧物资？”
“对。”苏婉儿点头，“按他们所说，是收购破损的军械、农具、旧铁，运回草原重新熔炼。但线人注意到，他们实际运走的货物，包装严实，重量、形状根本不像破烂。”
“能确定运走的是什么吗？”
“昨夜，线人买通客栈伙计，趁胡商外出时潜入房间。”苏婉儿从袖中取出一块碎布，“在床底发现了这个。”
碎布是普通麻布，但上面沾著些许黑色油渍——那是保养铁器专用的桐油。
“还有，”苏婉儿压低声音，“线人偷听到胡商头领与牙人争执，提到‘上次那批甲太旧，这次要新的’‘马匹已经备好，在城西老槐树下’。”
马匹？城西老槐树？
吕虎瞬间想到截获商队时发现的突厥战马。
“他们下次交易是什么时候？”
“就在今夜子时，城西十里外的废弃砖窑。
子时，城西十里，废弃砖窑。
月光凄清，将破败的窑厂照得一片惨白。二十余辆马车停在窑厂空地，数十名黑衣人正忙着将一箱箱货物装车。
窑洞内，胡商头领——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突厥汉子，正与一名唐装中年人低声交谈。
“周管事，这次的三百套甲、五百把刀，成色不错。”突厥汉子操着生硬的汉语，“但说好的弩机呢？”
八月初三，深夜，西大营。
吕虎在营帐中反复端详那枚刻着“洛”字的蛇形镖。
镖身乌黑，触手冰凉，在烛火下，那个细小的“洛”字仿佛会呼吸，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狄公临别的叮嘱，在他脑中反复回响。
帐外传来三长两短的叩击声——这是他与苏婉儿约定的暗号。
“进。”
帐帘轻启，苏婉儿闪身而入。她今日未著裙装，而是一身深青色胡服，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肩上挎著一个不起眼的布包。
“将军，鹰眼阁有首报。”她声音压低，却掩不住一丝兴奋。
吕虎精神一振：“说。”
苏婉儿从布包中取出一卷账册抄本，在桌上铺开。烛光下，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目清晰可见。
“这是婉儿通过关系，从幽州府库抄录的近三月军械出入明细。”她手指点在一处。
“将军请看，自六月至今，军械库共‘损耗’铠甲四百二十套、横刀六百柄、弓弩三百张、箭矢五千支。损耗理由多为‘训练损坏’‘年久失修’。”
吕虎皱眉：“损耗率是否异常？”
“异常至极。”苏婉儿又从布包取出一份旧档，“这是去年同期的损耗记录——铠甲八十套、横刀百柄。即便算上草原之战后的装备磨损，今年的损耗也超出了三倍有余。”
她顿了顿，眼中闪著锐利的光：“更可疑的是，婉儿派人暗中查访了城中三家最大的铁匠铺、两家皮甲作坊。近三月，他们接到的军械维修订单，加起来不到五十套。”
账目虚报，实际维修极少，中间的巨大差额去了哪里？
吕虎霍然起身：“仓库实际库存查过吗？”
“婉儿无权查验军械库。”苏婉儿摇头。
“但鹰眼阁的线人——原幽州衙役老王，他曾参与过库房盘点。据他酒后透露，上月盘库时，就发现铠甲数目不对，但上官让他‘按账登记，别多问’。”
“哪个上官？”
“军械库主管，从六品司仓参军——周槐。”
吕虎眼中寒光一闪。他想起前几日巡查军营时，那个总是点头哈腰、满脸堆笑的胖官员。
“将军打算如何？”苏婉儿问。
“明日，我亲自去查库。”吕虎冷笑，“我倒要看看，这军械库里，藏着什么鬼。”
次日巳时，幽州军械库。
周槐早早在库外等候，见吕虎率亲卫到来，忙迎上前：“将军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
“不必客套。”吕虎打断他，“奉狄公手令，例行巡查军械储备。开库。”
周槐脸上肥肉抖了抖，仍堆著笑：“将军，这库房重地，按例需提前三日呈报文牒”
“狄公离幽州前，已授我全权。”吕虎亮出铜符，“周参军，你要违令？”
周槐脸色一白，忙道：“不敢不敢！开库！快开库！”
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一股铁锈与桐油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库房内，一排排木架整齐排列，架上摆放著铠甲、刀剑、弓弩，表面看井然有序。
吕虎却不看表面。他挥手：“陈五，带人按账册，随机抽检三十处。”
八月初三，深夜，西大营。
吕虎在营帐中反复端详那枚刻着“洛”字的蛇形镖。
镖身乌黑，触手冰凉，在烛火下，那个细小的“洛”字仿佛会呼吸，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狄公临别的叮嘱，在他脑中反复回响。
帐外传来三长两短的叩击声——这是他与苏婉儿约定的暗号。
“进。”
帐帘轻启，苏婉儿闪身而入。她今日未著裙装，而是一身深青色胡服，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肩上挎著一个不起眼的布包。
“将军，鹰眼阁有首报。”她声音压低，却掩不住一丝兴奋。
吕虎精神一振：“说。”
苏婉儿从布包中取出一卷账册抄本，在桌上铺开。烛光下，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目清晰可见。
“这是婉儿通过关系，从幽州府库抄录的近三月军械出入明细。”她手指点在一处。
“将军请看，自六月至今，军械库共‘损耗’铠甲四百二十套、横刀六百柄、弓弩三百张、箭矢五千支。损耗理由多为‘训练损坏’‘年久失修’。”
吕虎皱眉：“损耗率是否异常？”
“异常至极。”苏婉儿又从布包取出一份旧档，“这是去年同期的损耗记录——铠甲八十套、横刀百柄。即便算上草原之战后的装备磨损，今年的损耗也超出了三倍有余。”
她顿了顿，眼中闪著锐利的光：“更可疑的是，婉儿派人暗中查访了城中三家最大的铁匠铺、两家皮甲作坊。近三月，他们接到的军械维修订单，加起来不到五十套。”
账目虚报，实际维修极少，中间的巨大差额去了哪里？
吕虎霍然起身：“仓库实际库存查过吗？”
“婉儿无权查验军械库。”苏婉儿摇头。
“但鹰眼阁的线人——原幽州衙役老王，他曾参与过库房盘点。据他酒后透露，上月盘库时，就发现铠甲数目不对，但上官让他‘按账登记，别多问’。
“哪个上官？”
“军械库主管，从六品司仓参军——周槐。”
吕虎眼中寒光一闪。他想起前几日巡查军营时，那个总是点头哈腰、满脸堆笑的胖官员。
“将军打算如何？”苏婉儿问。
“明日，我亲自去查库。”吕虎冷笑，“我倒要看看，这军械库里，藏着什么鬼。”
次日巳时，幽州军械库。
周槐早早在库外等候，见吕虎率亲卫到来，忙迎上前：“将军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
“不必客套。”吕虎打断他，“奉狄公手令，例行巡查军械储备。开库。”
周槐脸上肥肉抖了抖，仍堆著笑：“将军，这库房重地，按例需提前三日呈报文牒”
“狄公离幽州前，已授我全权。”吕虎亮出铜符，“周参军，你要违令？”
周槐脸色一白，忙道：“不敢不敢！开库！快开库！”
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一股铁锈与桐油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库房内，一排排木架整齐排列，架上摆放著铠甲、刀剑、弓弩，表面看井然有序。
吕虎却不看表面。他挥手：“陈五，带人按账册，随机抽检三十处。”
八月初三，深夜，西大营。
吕虎在营帐中反复端详那枚刻着“洛”字的蛇形镖。
镖身乌黑，触手冰凉，在烛火下，那个细小的“洛”字仿佛会呼吸，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狄公临别的叮嘱，在他脑中反复回响。
帐外传来三长两短的叩击声——这是他与苏婉儿约定的暗号。
“进。”
帐帘轻启，苏婉儿闪身而入。她今日未著裙装，而是一身深青色胡服，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肩上挎著一个不起眼的布包。
“将军，鹰眼阁有首报。”她声音压低，却掩不住一丝兴奋。
吕虎精神一振：“说。”
苏婉儿从布包中取出一卷账册抄本，在桌上铺开。烛光下，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目清晰可见。
“这是婉儿通过关系，从幽州府库抄录的近三月军械出入明细。”她手指点在一处。
“将军请看，自六月至今，军械库共‘损耗’铠甲四百二十套、横刀六百柄、弓弩三百张、箭矢五千支。损耗理由多为‘训练损坏’‘年久失修’。”
吕虎皱眉：“损耗率是否异常？”
“异常至极。”苏婉儿又从布包取出一份旧档，“这是去年同期的损耗记录——铠甲八十套、横刀百柄。即便算上草原之战后的装备磨损，今年的损耗也超出了三倍有余。”
她顿了顿，眼中闪著锐利的光：“更可疑的是，婉儿派人暗中查访了城中三家最大的铁匠铺、两家皮甲作坊。近三月，他们接到的军械维修订单，加起来不到五十套。”
账目虚报，实际维修极少，中间的巨大差额去了哪里？
吕虎霍然起身：“仓库实际库存查过吗？”
“婉儿无权查验军械库。”苏婉儿摇头。
“但鹰眼阁的线人——原幽州衙役老王，他曾参与过库房盘点。据他酒后透露，上月盘库时，就发现铠甲数目不对，但上官让他‘按账登记，别多问’。”
“哪个上官？”
“军械库主管，从六品司仓参军——周槐。”
吕虎眼中寒光一闪。他想起前几日巡查军营时，那个总是点头哈腰、满脸堆笑的胖官员。
“将军打算如何？”苏婉儿问。
“明日，我亲自去查库。”吕虎冷笑，“我倒要看看，这军械库里，藏着什么鬼。”
次日巳时，幽州军械库。
周槐早早在库外等候，见吕虎率亲卫到来，忙迎上前：“将军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
“不必客套。”吕虎打断他，“奉狄公手令，例行巡查军械储备。开库。”
周槐脸上肥肉抖了抖，仍堆著笑：“将军，这库房重地，按例需提前三日呈报文牒”
“狄公离幽州前，已授我全权。”吕虎亮出铜符，“周参军，你要违令？”
周槐脸色一白，忙道：“不敢不敢！开库！快开库！”
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一股铁锈与桐油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库房内，一排排木架整齐排列，架上摆放著铠甲、刀剑、弓弩，表面看井然有序。
吕虎却不看表面。他挥手：“陈五，带人按账册，随机抽检三十处。”
八月初三，深夜，西大营。
吕虎在营帐中反复端详那枚刻着“洛”字的蛇形镖。
镖身乌黑，触手冰凉，在烛火下，那个细小的“洛”字仿佛会呼吸，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狄公临别的叮嘱，在他脑中反复回响。
帐外传来三长两短的叩击声——这是他与苏婉儿约定的暗号。
“进。”
帐帘轻启，苏婉儿闪身而入。她今日未著裙装，而是一身深青色胡服，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肩上挎著一个不起眼的布包。
“将军，鹰眼阁有首报。”她声音压低，却掩不住一丝兴奋。
吕虎精神一振：“说。”
苏婉儿从布包中取出一卷账册抄本，在桌上铺开。烛光下，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目清晰可见。
“这是婉儿通过关系，从幽州府库抄录的近三月军械出入明细。”她手指点在一处。
“将军请看，自六月至今，军械库共‘损耗’铠甲四百二十套、横刀六百柄、弓弩三百张、箭矢五千支。损耗理由多为‘训练损坏’‘年久失修’。”
吕虎皱眉：“损耗率是否异常？”
“异常至极。”苏婉儿又从布包取出一份旧档，“这是去年同期的损耗记录——铠甲八十套、横刀百柄。即便算上草原之战后的装备磨损，今年的损耗也超出了三倍有余。”
她顿了顿，眼中闪著锐利的光：“更可疑的是，婉儿派人暗中查访了城中三家最大的铁匠铺、两家皮甲作坊。近三月，他们接到的军械维修订单，加起来不到五十套。”
账目虚报，实际维修极少，中间的巨大差额去了哪里？
吕虎霍然起身：“仓库实际库存查过吗？”
“婉儿无权查验军械库。”苏婉儿摇头。
“但鹰眼阁的线人——原幽州衙役老王，他曾参与过库房盘点。据他酒后透露，上月盘库时，就发现铠甲数目不对，但上官让他‘按账登记，别多问’。”
“哪个上官？”
“军械库主管，从六品司仓参军——周槐。”
吕虎眼中寒光一闪。他想起前几日巡查军营时，那个总是点头哈腰、满脸堆笑的胖官员。
“将军打算如何？”苏婉儿问。
“明日，我亲自去查库。”吕虎冷笑，“我倒要看看，这军械库里，藏着什么鬼。”
次日巳时，幽州军械库。
周槐早早在库外等候，见吕虎率亲卫到来，忙迎上前：“将军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
“不必客套。”吕虎打断他，“奉狄公手令，例行巡查军械储备。开库。”
周槐脸上肥肉抖了抖，仍堆著笑：“将军，这库房重地，按例需提前三日呈报文牒”
“狄公离幽州前，已授我全权。”吕虎亮出铜符，“周参军，你要违令？”
周槐脸色一白，忙道：“不敢不敢！开库！快开库！”
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一股铁锈与桐油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库房内，一排排木架整齐排列，架上摆放著铠甲、刀剑、弓弩，表面看井然有序。
吕虎却不看表面。他挥手：“陈五，带人按账册，随机抽检三十处。”
八月初三，深夜，西大营。
吕虎在营帐中反复端详那枚刻着“洛”字的蛇形镖。
镖身乌黑，触手冰凉，在烛火下，那个细小的“洛”字仿佛会呼吸，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狄公临别的叮嘱，在他脑中反复回响。
帐外传来三长两短的叩击声——这是他与苏婉儿约定的暗号。
“进。”
帐帘轻启，苏婉儿闪身而入。她今日未著裙装，而是一身深青色胡服，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肩上挎著一个不起眼的布包。
“将军，鹰眼阁有首报。”她声音压低，却掩不住一丝兴奋。
吕虎精神一振：“说。”
苏婉儿从布包中取出一卷账册抄本，在桌上铺开。烛光下，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目清晰可见。
“这是婉儿通过关系，从幽州府库抄录的近三月军械出入明细。”她手指点在一处。
“将军请看，自六月至今，军械库共‘损耗’铠甲四百二十套、横刀六百柄、弓弩三百张、箭矢五千支。损耗理由多为‘训练损坏’‘年久失修’。”
吕虎皱眉：“损耗率是否异常？”
“异常至极。”苏婉儿又从布包取出一份旧档，“这是去年同期的损耗记录——铠甲八十套、横刀百柄。即便算上草原之战后的装备磨损，今年的损耗也超出了三倍有余。”
她顿了顿，眼中闪著锐利的光：“更可疑的是，婉儿派人暗中查访了城中三家最大的铁匠铺、两家皮甲作坊。近三月，他们接到的军械维修订单，加起来不到五十套。”
账目虚报，实际维修极少，中间的巨大差额去了哪里？
吕虎霍然起身：“仓库实际库存查过吗？”
“婉儿无权查验军械库。”苏婉儿摇头。
“但鹰眼阁的线人——原幽州衙役老王，他曾参与过库房盘点。据他酒后透露，上月盘库时，就发现铠甲数目不对，但上官让他‘按账登记，别多问’。”
“哪个上官？”
“军械库主管，从六品司仓参军——周槐。”
吕虎眼中寒光一闪。他想起前几日巡查军营时，那个总是点头哈腰、满脸堆笑的胖官员。
“将军打算如何？”苏婉儿问。
“明日，我亲自去查库。”吕虎冷笑，“我倒要看看，这军械库里，藏着什么鬼。”
次日巳时，幽州军械库。
周槐早早在库外等候，见吕虎率亲卫到来，忙迎上前：“将军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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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槐脸上肥肉抖了抖，仍堆著笑：“将军，这库房重地，按例需提前三日呈报文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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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槐脸色一白，忙道：“不敢不敢！开库！快开库！”
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一股铁锈与桐油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库房内，一排排木架整齐排列，架上摆放著铠甲、刀剑、弓弩，表面看井然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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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三，深夜，西大营。
吕虎在营帐中反复端详那枚刻着“洛”字的蛇形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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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
帐帘轻启，苏婉儿闪身而入。她今日未著裙装，而是一身深青色胡服，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肩上挎著一个不起眼的布包。
“将军，鹰眼阁有首报。”她声音压低，却掩不住一丝兴奋。
吕虎精神一振：“说。”
苏婉儿从布包中取出一卷账册抄本，在桌上铺开。烛光下，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目清晰可见。
“这是婉儿通过关系，从幽州府库抄录的近三月军械出入明细。”她手指点在一处。
“将军请看，自六月至今，军械库共‘损耗’铠甲四百二十套、横刀六百柄、弓弩三百张、箭矢五千支。损耗理由多为‘训练损坏’‘年久失修’。”
吕虎皱眉：“损耗率是否异常？”
“异常至极。”苏婉儿又从布包取出一份旧档，“这是去年同期的损耗记录——铠甲八十套、横刀百柄。即便算上草原之战后的装备磨损，今年的损耗也超出了三倍有余。”
她顿了顿，眼中闪著锐利的光：“更可疑的是，婉儿派人暗中查访了城中三家最大的铁匠铺、两家皮甲作坊。近三月，他们接到的军械维修订单，加起来不到五十套。”
账目虚报，实际维修极少，中间的巨大差额去了哪里？
吕虎霍然起身：“仓库实际库存查过吗？”
“婉儿无权查验军械库。”苏婉儿摇头。
“但鹰眼阁的线人——原幽州衙役老王，他曾参与过库房盘点。据他酒后透露，上月盘库时，就发现铠甲数目不对，但上官让他‘按账登记，别多问’。”
“哪个上官？”
“军械库主管，从六品司仓参军——周槐。”
吕虎眼中寒光一闪。他想起前几日巡查军营时，那个总是点头哈腰、满脸堆笑的胖官员。
“将军打算如何？”苏婉儿问。
“明日，我亲自去查库。”吕虎冷笑，“我倒要看看，这军械库里，藏着什么鬼。”
次日巳时，幽州军械库。
周槐早早在库外等候，见吕虎率亲卫到来，忙迎上前：“将军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
“不必客套。”吕虎打断他，“奉狄公手令，例行巡查军械储备。开库。”
周槐脸上肥肉抖了抖，仍堆著笑：“将军，这库房重地，按例需提前三日呈报文牒”
“狄公离幽州前，已授我全权。”吕虎亮出铜符，“周参军，你要违令？”
周槐脸色一白，忙道：“不敢不敢！开库！快开库！”
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一股铁锈与桐油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库房内，一排排木架整齐排列，架上摆放著铠甲、刀剑、弓弩，表面看井然有序。
吕虎却不看表面。他挥手：“陈五，带人按账册，随机抽检三十处。”
八月初三，深夜，西大营。
吕虎在营帐中反复端详那枚刻着“洛”字的蛇形镖。
镖身乌黑，触手冰凉，在烛火下，那个细小的“洛”字仿佛会呼吸，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狄公临别的叮嘱，在他脑中反复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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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帘轻启，苏婉儿闪身而入。她今日未著裙装，而是一身深青色胡服，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肩上挎著一个不起眼的布包。
“将军，鹰眼阁有首报。”她声音压低，却掩不住一丝兴奋。
吕虎精神一振：“说。”
苏婉儿从布包中取出一卷账册抄本，在桌上铺开。烛光下，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目清晰可见。
“这是婉儿通过关系，从幽州府库抄录的近三月军械出入明细。”她手指点在一处。
“将军请看，自六月至今，军械库共‘损耗’铠甲四百二十套、横刀六百柄、弓弩三百张、箭矢五千支。损耗理由多为‘训练损坏’‘年久失修’。”
吕虎皱眉：“损耗率是否异常？”
“异常至极。”苏婉儿又从布包取出一份旧档，“这是去年同期的损耗记录——铠甲八十套、横刀百柄。即便算上草原之战后的装备磨损，今年的损耗也超出了三倍有余。”
她顿了顿，眼中闪著锐利的光：“更可疑的是，婉儿派人暗中查访了城中三家最大的铁匠铺、两家皮甲作坊。近三月，他们接到的军械维修订单，加起来不到五十套。”
账目虚报，实际维修极少，中间的巨大差额去了哪里？
吕虎霍然起身：“仓库实际库存查过吗？”
“婉儿无权查验军械库。”苏婉儿摇头。
“但鹰眼阁的线人——原幽州衙役老王，他曾参与过库房盘点。据他酒后透露，上月盘库时，就发现铠甲数目不对，但上官让他‘按账登记，别多问’。”
“哪个上官？”
“军械库主管，从六品司仓参军——周槐。”
吕虎眼中寒光一闪。他想起前几日巡查军营时，那个总是点头哈腰、满脸堆笑的胖官员。
“将军打算如何？”苏婉儿问。
“明日，我亲自去查库。”吕虎冷笑，“我倒要看看，这军械库里，藏着什么鬼。”
次日巳时，幽州军械库。
周槐早早在库外等候，见吕虎率亲卫到来，忙迎上前：“将军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
“不必客套。”吕虎打断他，“奉狄公手令，例行巡查军械储备。开库。”
周槐脸上肥肉抖了抖，仍堆著笑：“将军，这库房重地，按例需提前三日呈报文牒”
“狄公离幽州前，已授我全权。”吕虎亮出铜符，“周参军，你要违令？”
周槐脸色一白，忙道：“不敢不敢！开库！快开库！”
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一股铁锈与桐油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库房内，一排排木架整齐排列，架上摆放著铠甲、刀剑、弓弩，表面看井然有序。
吕虎却不看表面。他挥手：“陈五，带人按账册，随机抽检三十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