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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有福?你个泼皮无赖,跑坟山来捡柴火?骗鬼呢!”吴老头显然不信,但语气里的警惕松了些,“水缸在院里,自己舀去!喝完赶紧滚蛋!这天黑了,坟山不留活人过夜!”
“哎哎,谢谢吴老爹!”老赵连忙点头哈腰,顺势就往院里走,目光却飞快地扫视屋内——陈设极其简陋,一床一桌一凳,桌上摆着个粗瓷酒壶和一碗花生米,墙角堆着些杂物,确实只有吴老头一人。
老赵舀了半瓢凉水,装模作样地喝着,眼睛却往外瞟。夜凰看到老赵打出的安全手势,立刻低声道:“行动。”
她率先从藏身处走出,脚步轻盈无声,瞬间就到了门边。苏晚晴扶着陈默紧跟其后。当三人突兀地出现在门口时,正眯着眼看老赵喝水的吴老头吓得一个趔趄,酒意醒了大半。
“你、你们”他指着夜凰和陈默,手指哆嗦。
“吴老爹,别怕,我们没有恶意。”夜凰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遇到点麻烦,需要在你这里暂时避一避。你放心,不会连累你,也不会白住。”她说着,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枚小小的、镶嵌着暗淡绿松石的银戒指,看起来有些年头,但做工精细。
这是她从河滩那个追杀者身上顺手摸来的,本想以后换钱,此刻正好用上。
吴老头的目光被戒指吸引,警惕中掺杂了一丝贪婪。他常年守在这荒僻的坟山,与死人打交道多过活人,胆子其实不小,更看重实利。
“你们惹了什么人?”他压低了声音,目光在伤痕累累、气息微弱的陈默和神色冷峻的夜凰身上来回扫视。
“仇家。”夜凰言简意赅,“只借宿一两晚,养养伤,打探点消息就走。这戒指,算是报酬和封口费。如果走漏风声”她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你知道后果。”
吴老头盯着戒指,又看了看陈默惨白的脸和肩膀上渗血的布条,喉咙滚动了一下。他常年混迹底层,眼力不差,看得出这几个人不是寻常百姓,惹的麻烦恐怕不小。但一枚银戒指,足够他喝好几个月的酒了而且,这荒山野岭,死个把人埋进乱葬岗,谁又能知道?
贪婪最终压过了恐惧和疑虑。他一把抓过戒指,塞进怀里,侧身让开:“进来吧,把门关好。丑话说前头,我这里就一张破床,没吃的,没药,水自己烧。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天一亮,能走赶紧走!”
石屋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狭小昏暗,弥漫着一股劣质白酒、汗臭和陈年灰尘混合的怪味。夜凰迅速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出口和隐藏威胁。苏晚晴将陈默扶到那张唯一的、铺着脏污草席的木床上躺下,立刻开始检查他的伤势。
吴老头自顾自坐回桌边,抿了一口酒,眯着眼打量几人,尤其是昏迷不醒的陈默和忙前忙后的苏晚晴,眼神闪烁不定。
老赵则缩在门边,心神不宁,既担心儿子,又害怕这阴森的坟山和脾气古怪的吴老头。
夜凰走到吴老头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镇上这两天,有什么特别的事?有没有很多陌生人在找什么人?”
吴老头嘬着花生米,含糊道:“我一个看坟的,哪知道镇上的事?不过前天开始,是有几波生面孔在附近转悠,开着车,不像本地人。昨天下午,还有人跑到坟山下面那条路上张望,被我骂走了。”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听说镇子里在抓人?闹得挺凶,西头那帮地痞流氓都动起来了。”
“抓什么人?为什么?”夜凰追问。
“那我哪清楚?反正跟我们这些守死人的没关系。”吴老头耸耸肩,但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不过前些年,倒是也有过一回,好像也是找什么人,闹得鸡飞狗跳的,最后不了了之。”
夜凰心中一动:“前些年?什么时候?具体怎么回事?”
吴老头似乎陷入了回忆,咂摸着酒:“估摸着得七八年前了吧?也是来了一帮外地人,在镇上打听一个姓陈的教授,好像是搞什么研究的。后来好像没找着人,就走了。那时候我还不住这儿,在镇上打更,听酒馆里的人闲扯过几句。”
姓陈的教授!夜凰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陈默,不动声色地问:“那陈教授后来呢?”
“谁知道?有人说他跑了,有人说他死了,反正再没在双河镇出现过。”吴老头摇摇头,似乎对这个话题兴趣不大,又抿了一口酒,“你们要是跟那帮人有仇,我劝你们赶紧走远点,那伙人手黑着呢,听说跟县里甚至省里都有关系。”
就在这时,床上的陈默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额头上滚下大颗的冷汗。
“他烧得更厉害了!”苏晚晴焦急地喊道,手摸上陈默的额头,烫得吓人,“伤口感染在加重,必须马上退烧和消炎!”
夜凰立刻看向吴老头:“这附近,有没有能弄到药的地方?或者,你有没有藏着的酒?高度酒!”
吴老头犹豫了一下,指了指墙角一个破柜子:“最底下那层,有半瓶烧刀子,是我备着擦伤口驱寒的。药真没有。这荒山野岭的,最近的卫生所也在镇上,现在去就是送死。”
夜凰二话不说,翻出那半瓶浑浊的高度白酒。苏晚晴已经撕开了陈默伤口处的布条,借着昏暗的油灯光看去,伤口周围的红肿范围扩大了,中心位置甚至有些发黑,渗出的液体带着腥臭味。
情况危急。
苏晚晴一咬牙,接过酒瓶:“得用酒清洗伤口,物理降温。夜凰,帮我按住他,可能会很疼。”
夜凰点头,上前用力按住陈默的肩膀和左臂。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将烈酒倒在相对干净的布条上,然后颤抖着,开始擦拭陈默伤口周围的皮肤,最后将少许酒液直接淋在伤口上!
“呃——啊!”昏迷中的陈默猛地弓起身子,发出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低吼,剧烈的疼痛甚至让他短暂地恢复了意识,眼睛瞪得极大,布满血丝,浑身肌肉绷紧如铁。
“按住他!”苏晚晴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但手上动作不停,快速而用力地用酒擦拭,清除脓液和坏死组织。浓烈的酒精味和血腥味弥漫在狭小的石屋里。
老赵吓得捂住眼睛,吴老头也放下了酒碗,皱着眉头看着。
剧烈的挣扎持续了十几秒,陈默再次脱力,昏死过去,但身体的颤抖并未停止。苏晚晴快速处理完伤口,用最后一点相对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好。然后,她开始用蘸了凉水的布巾擦拭陈默的额头、脖颈、腋下,进行物理降温。
夜凰松开手,额角也见了汗。她看着苏晚晴忙碌而专注的背影,又看了看脸色灰败、气息微弱的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她知道,如果今晚烧退不下去,陈默恐怕熬不到天亮。
时间在压抑和焦灼中一点点流逝。油灯的光晕在墙壁上晃动,映照着几张神色各异的脸。外面彻底黑透了,坟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呼啸的风声穿过石碑缝隙,发出呜呜的怪响,如同无数亡魂在呜咽。
老赵坐立不安,终于忍不住,凑到吴老头身边,小声问:“吴老爹,你你晚上一个人住这儿,不怕吗?”
吴老头斜了他一眼,嗤笑一声:“怕?怕什么?死人比活人老实多了。我守了他们几十年,他们认得我,不会害我。倒是你们这些活人”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床的方向,“带来的麻烦,可比死人厉害。”
老赵讪讪地缩了回去。
半夜时分,陈默的体温似乎降下去一点,但依旧在低烧,呼吸微弱。苏晚晴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不时更换他额上的湿布。夜凰靠在门边闭目养神,但耳朵始终竖着,捕捉着屋外任何一丝异常。
吴老头早已趴在桌上睡着了,鼾声如雷。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突然从石屋后面的小院里传来!
夜凰瞬间睁眼,眼中寒光一闪,无声地贴到门边。苏晚晴也猛地抬头,看向夜凰。老赵被惊醒,吓得一哆嗦。连吴老头的鼾声都停了停,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夜凰对苏晚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缓缓将门闩拉开一道缝隙,向外窥视。
小院里一片漆黑,只有朦胧的星光照出模糊的轮廓。柴火堆、破陶罐都还在原位,似乎没什么异常。
但夜凰的鼻子动了动。她闻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于这里的味道——一种淡淡的、类似铁锈和硝烟混合的气味。
有人来过。或者还在附近。
她轻轻拉开门,像一道影子般滑了出去,瞬间融入院中的黑暗。苏晚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老赵更是大气不敢出。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夜凰悄无声息地退回屋里,重新闩好门,脸色凝重。
“怎么了?”苏晚晴用口型问。
夜凰摇了摇头,示意没事,但她的手,却悄悄按在了腰间的短棍上。她的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重新打起鼾的吴老头。
刚才在院墙根下,她发现了一块被踩倒的、新鲜的苔藓痕迹。还有墙头一块松动的石头,有被刚刚碰过的迹象。
有人翻墙进来过,或者试图翻墙进来。动作很轻,很专业,而且似乎没有恶意?至少没有触发她设在小院边缘的几个简易预警小机关。
是谁?追兵?还是别的什么人?
坟山的夜,似乎比想象中更加不平静。
而床上,昏迷中的陈默,手指忽然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仿佛在梦境中抓住了什么。他怀里的黑盒,隔着衣物,似乎微微震动了一瞬,微弱到无人察觉。
石屋外,荒草深处,一双冷静而锐利的眼睛,正远远注视着这座孤零零的石头房子,片刻后,悄然退去,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与坟冢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