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局势稍稍稳定后,卢象升奉诏返回京城述职。踏入这座熟悉又陌生的都城,他心中感慨万千。京城的繁华依旧,但繁华之下,却隐藏着无尽的危机。朝堂上的党争愈演愈烈,官员们相互倾轧,只知争权夺利,根本不顾国家安危。
崇祯皇帝在乾清宫召见了卢象升。见到卢象升,崇祯皇帝十分高兴,称赞道:“卢爱卿,你在中原屡立战功,平定了高迎祥、张献忠等贼寇,稳定了中原局势,功不可没!”
卢象升连忙跪下,说道:“陛下谬赞!臣只是尽了自己的本分。能够平定贼寇,稳定中原局势,全靠陛下的英明领导和将士们的奋勇杀敌。”
崇祯皇帝点了点头,说道:“卢爱卿谦虚了。朕知道,中原的局势能够稳定下来,你功不可没。朕已经决定,升任你为兵部尚书,仍总督中原军务。希望你能再接再厉,彻底平定农民起义。”
“臣,谢陛下隆恩!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卢象升恭敬地说道。
然而,就在卢象升准备起身的时候,崇祯皇帝却话锋一转,说道:“卢爱卿,如今中原的局势虽然稳定了,但北方的后金依然是我大明的心腹大患。最近,后金皇太极又在边境集结兵力,似乎有南下侵扰之意。你认为,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卢象升心中一凛,知道崇祯皇帝这是在试探他。他沉声说道:“陛下,后金乃是我大明的心腹大患,必须全力抵御。臣认为,我们应该加强北方边境的防务,增派兵力,调拨充足的粮草和军备。同时,我们也应该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共同抵御后金的入侵。”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崇祯皇帝皱了皱眉头,说道,“卢爱卿,你的意思是……与后金议和?”
卢象升连忙说道:“陛下,臣并非主张与后金议和。议和只会让后金更加嚣张,不利于我大明的长远发展。臣所说的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是指团结蒙古各部族,他们与后金有着很深的矛盾,我们可以联合他们,共同抵御后金的入侵。同时,我们也应该安抚国内的百姓,赢得民心,让百姓们支持我们抵御后金。”
崇祯皇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此时,站在一旁的内阁首辅温体仁突然站了出来,说道:“陛下,臣认为,卢大人的想法过于理想化了。蒙古各部族贪得无厌,根本不可信任。而且,我大明国库空虚,根本无法支撑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依臣之见,我们应该与后金议和,争取时间,整顿内政,再图后计。”
温体仁是主和派的代表人物,与卢象升的主战立场格格不入。他的话一出,立刻得到了不少主和派官员的附和。
卢象升怒视着温体仁,沉声说道:“温大人此言差矣!后金狼子野心,贪婪无度,与他们议和,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当年,宋朝与金国议和,最终落得个国破家亡的下场,难道温大人忘记了吗?我们身为大明的臣子,应该以死报国,坚决抵御后金的入侵,而不是苟且偷生,与敌议和!”
“你……”温体仁被卢象升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崇祯皇帝见两人争执起来,皱了皱眉头,说道:“好了,你们都不要说了。与后金议和之事,事关重大,容朕再考虑考虑。卢爱卿,你刚回京城,一路辛苦,先下去休息吧。”
卢象升知道,崇祯皇帝此时已经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只好拱手说道:“臣,遵旨!”
离开乾清宫后,卢象升的心情十分沉重。他知道,主和派在朝堂上势力庞大,想要说服崇祯皇帝坚决主战,绝非易事。而且,崇祯皇帝性格多疑,反复无常,很可能会被主和派的言论所动摇。
接下来的几天,卢象升在京城四处奔走,拜访了不少主战派的官员,希望能够联合他们,共同抵制主和派的议和主张。然而,大多数主战派官员都因为害怕得罪温体仁等主和派官员,不敢公开支持卢象升。只有少数几位正直的官员,愿意与卢象升站在一起。
就在卢象升积极联合主战派官员的时候,坏消息传来。后金皇太极亲自率领十万大军,再次南下侵扰,直逼北京。
消息传到京城,朝野震动。崇祯皇帝大惊失色,连忙召开紧急朝会,商议对策。
朝会上,主和派官员再次提出与后金议和的主张,认为后金大军势不可挡,只有议和才能保住京城。主战派官员则坚决反对议和,主张全力抵御后金的入侵。
“陛下,后金大军已经兵临城下,形势危急!我们必须立刻与后金议和,否则京城一旦被攻破,后果不堪设想!”温体仁焦急地说道。
“陛下,不可议和!我们应该立刻调集各地的军队,前来支援京城,与后金大军决一死战!”卢象升大声说道。
崇祯皇帝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听谁的。他看着殿内争吵不休的官员们,心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就在这时,司礼监掌印太监曹化淳站了出来,说道:“陛下,奴婢认为,卢大人说得有道理。京城是我大明的都城,绝不能轻易放弃。我们应该立刻调集各地的军队,前来支援京城。同时,陛下也应该下旨,号召天下百姓,共同抵御后金的入侵。”
曹化淳是崇祯皇帝最信任的太监之一,他的话具有很大的影响力。崇祯皇帝听了曹化淳的话,终于下定了决心,说道:“好!就按照卢爱卿和曹伴伴的意思办。传我命令,立刻调集各地的军队,前来支援京城。同时,下旨天下,号召天下百姓,共同抵御后金的入侵!卢爱卿,朕命你为督师,统筹各路援军,抵御后金大军!”
“臣,遵旨!”卢象升心中一喜,连忙跪下领旨。
温体仁等主和派官员见崇祯皇帝已经下定了决心,只好作罢,但他们心中却对卢象升更加怨恨。
卢象升领旨后,立刻开始着手调集各地的军队。他亲自写信给宣大、山西、陕西、河南等地的总兵,催促他们尽快率领军队前来支援京城。同时,他也开始整顿京城的防务,加强城防工事,组织百姓参与守城。
然而,各地的援军却迟迟没有到来。由于朝廷长期拖欠军饷,不少地方的总兵都对朝廷心存不满,不愿意轻易出兵。还有一些总兵,害怕与后金大军交战,故意拖延行军速度。
卢象升心急如焚。他知道,时间不等人,后金大军随时都有可能发起攻击。如果各地的援军不能尽快到来,京城的防守将会十分艰难。
就在卢象升焦急等待的时候,后金大军已经抵达了北京城外,开始对北京发起了攻击。后金军队的攻势十分猛烈,北京的城墙虽然高大坚固,但在后金军队的猛烈攻击下,也出现了不少破损。
卢象升亲自登上城墙,指挥士兵们守城。他身先士卒,奋勇杀敌,极大地鼓舞了士兵们的士气。士兵们在卢象升的带领下,拼死抵抗,一次次击退了后金军队的攻击。
然而,后金军队的人数实在太多了,而且战斗力极强。北京的守军虽然奋勇抵抗,但伤亡惨重,形势越来越危急。
就在这危急关头,宣大总兵陈新甲率领的一万援军终于赶到了。陈新甲见到卢象升,连忙说道:“大人,属下率领宣大精锐前来支援!”
卢象升大喜过望,说道:“明辅,你来得正好!后金大军正在猛烈攻城,我们立刻组织兵力,从侧翼袭击后金军队,缓解守城压力!”
“是!”陈新甲应声而去,开始组织军队。
很快,陈新甲就率领宣大援军,从侧翼对后金军队发起了攻击。后金军队没想到会有援军突然到来,顿时大乱。卢象升抓住这个机会,下令城墙上的守军发起猛攻。
在明军的内外夹击下,后金军队的攻势终于被遏制住了。皇太极见攻城失利,又有明军援军到来,只好下令暂停攻击,退回营地休整。
北京的防守压力得到了缓解,但卢象升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后金大军并没有撤退,依然在城外虎视眈眈。而且,各地的援军还没有全部到来,京城的防守依然十分艰难。
接下来的几天,卢象升一边组织士兵们加固城防工事,一边继续催促各地的援军尽快到来。同时,他也派人深入后金军队的营地,侦察后金军队的动向,寻找击败后金军队的机会。
根据探子回报,后金军队虽然人数众多,但粮草供应十分困难。由于明军的坚壁清野,后金军队无法从当地筹集到足够的粮草,只能依靠后方的补给。而且,后金军队的士兵们经过长时间的征战,已经十分疲惫,士气也有所低落。
卢象升心中一动,说道:“有了!我们可以派人切断后金军队的粮草补给线,然后再伺机发起攻击,一举击败后金军队!”
陈新甲说道:“大人,这个主意好!但后金军队的粮草补给线防守十分严密,想要切断它,绝非易事。”
卢象升说道:“我知道。但只要我们计划周密,就一定能够成功。这样,我派你率领一支精锐部队,绕道后金军队的后方,切断他们的粮草补给线。我则率领京城的守军,在正面牵制后金军队的主力。”
“是!属下遵命!”陈新甲郑重地说道。
当天晚上,陈新甲率领一支五千人的精锐部队,趁着夜色,悄悄地离开了京城,绕道向后金军队的后方进发。卢象升则率领京城的守军,在正面加强了防守,故意制造出要与后金军队决战的假象,牵制后金军队的主力。
几天后,陈新甲传来消息,他已经成功地切断了后金军队的粮草补给线,烧毁了后金军队的粮草大营。
后金军队的粮草被烧毁,顿时陷入了混乱之中。士兵们得知粮草断绝的消息后,士气大跌,不少士兵都开始人心惶惶。
皇太极得知粮草被烧毁,大怒不已。他知道,粮草断绝,军队已经无法再继续攻城,只好下令撤军。
卢象升见后金军队撤军,当即下令:“全军追击!”
明军将士们奋勇追击,在后金军队的撤退路上,不断地发起攻击。后金军队无心恋战,只顾着仓皇逃窜,伤亡惨重。
北京之围解除了!
消息传到京城,百姓们欢呼雀跃,纷纷走上街头,庆祝胜利。崇祯皇帝也大喜过望,亲自到城门口迎接卢象升和凯旋的明军将士们。
然而,卢象升却并没有因此而高兴。他知道,后金军队虽然撤退了,但他们的实力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失,很快就会卷土重来。而且,朝堂上的主和派依然在虎视眈眈,他们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果然,就在卢象升凯旋不久,温体仁等主和派官员就开始在崇祯皇帝面前散布谣言,说卢象升在追击后金军队的过程中,滥杀无辜,掠夺财物,意图谋反。
崇祯皇帝性格多疑,听了主和派官员的谣言后,对卢象升产生了怀疑。他虽然没有立刻治卢象升的罪,但却收回了卢象升的部分兵权,将他调任为南京兵部尚书,远离了京城的权力中心。
卢象升知道,自己被主和派陷害了。但他并没有抱怨,而是默默地接受了任命。他知道,只要自己还活着,就有机会为大明效力,就有机会改变历史的命运。
离开京城的那天,天空下起了小雨。卢象升骑着马,回望了一眼这座繁华而又充满危机的都城,心中暗暗发誓:我一定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守护好大明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