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谁在飞？
我顺着李铭辉震惊的视线扭头朝后看去。
好家伙，可不就是在飞呢嘛。
林月披头散发的飘在我身后，跟个晴天娃娃似的荡来荡去，脸色惨白，血色嫁衣，舌头吐出，双眼布满血丝，恐怖如斯。
我：“……”
季明脸色白了白，一把撇过李铭辉，声音沉稳道：“蒋小姐，或许你应该跟我们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跟……林月在一起。”
“季队，你说的哪个林月，要是租这个房子的林月，她不是早就……”话语在李铭辉看清楚红衣女子的脸时戛然而止。
那张俊秀的脸上满是惊愕。
“我特么，见鬼了！”
“季队，林月活了！！”
季明有些无奈，我则是战战兢兢的让林月落了地。
总这么飘着也不是回事。
既然他们看见了，那我也就没必要让林月回去了，而且我有些怀疑林月并不是自杀。
按照柳时桉所说，帮助这些阴魂是可以积阴德的，我若是多积攒一些，死后或许还能给姥姥和我博个好一点的下辈子。
于是我干脆破罐子破摔将事情简单的概述一遍。
季明没说话，视线在我和林月之间来回流转。
李铭辉则是嘴巴微张，把震惊二字贴在脸上。
好在两人接受能力不错，到底是刑警队的，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见过。
“蒋小姐的意思是，林月有可能不是自杀，而是他杀？”李铭辉往季明身旁挪了挪，目光却止不住的往林月身上撇。
我点点头：“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要证明我们可能还需要入境看看。”
“什么是入境？”季明疑惑的看向我。
我想了想道：“入境就是我们进入死者生前的某段回忆，一般是死前一段时间的记忆。”这还是柳时桉告诉我的。
“所以蒋小姐上次就是靠这种手段知晓江大年的头在哪的对吧？”季明突然的一句话，让我有些尴尬。
毕竟上次报警，我说的理由是做梦。
好在两人都未抓着这点不放，反而是催促着让我入境。
感叹两人接受能力强悍的同时，我往林月身旁凑了凑，目光避开那张白兮兮的脸，温声道：“带我们入境。”
林月满是血丝的眼珠子机械的转动，看了看我随后又看向站在门口的两个警察，嘴角缓缓上扬，露出僵硬的微笑：“好。”
听到这个字，我小小的松了口气。
虽然知道一旦契约，对方不能违背我的意愿，可这家伙前半个小时还追着我满房子跑，恨不得分分钟吊死我，又是幻觉又是哄骗的，弄的我实在惶恐。
一阵轻微的波浪扫过，以我们为中心朝外延漫开，那感觉就像是石子丢入水面泛起的波澜。
明明场景没换，可我就是能感觉到周围要阴冷一些。
“咱们什么时候入镜？”李铭辉环顾四周，朝我询问道。
“已经入了。”
我的话刚说完，客厅那边就响起争吵的声音。
“瑶瑶，我们在坚持坚持，说不定咱们爸妈就同意了，就当是为了我，行吗？”是林月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求。
“坚持坚持！你每次都这么说，我们都坚持多久了，可改变了什么？事实就是，什么都改变不了！”紧接着响起的声音我从未听过，应该是和林月合租的女孩张瑶。
“瑶瑶，算我求你了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啊……”林月声音里满是脆弱的祈求。
我带着季明和李铭辉走向客厅。
果然看到了林月，她站在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面前，高高的个子微微弯腰，十分耐心且温柔的说话。
和追着我要吊死我的凶狠模样大相径庭。
长相甜美的应该就是张瑶了，她手中拉着一个粉色行李箱，看样子是准备走？
听到林月的话，张瑶很明显的犹豫了，可最终两人还是不欢而散。
画面一下转换，林月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并肩行走的一男一女，眼神变得有些疯狂和嫉妒。
下一秒啪的一下摔掉了手中的手机，蹲在地上抱着自己嚎啕大哭。
在这一刻，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两个女孩，好像并非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蒋小姐应该也看出来了吧，这两人关系不一般。”季明走到我身旁，淡淡道。
我神色复杂的点点头。
每个人都有追求爱和被爱的权利，所以这点我不想表态，每段真挚的感情都值得尊重。
“当时我们是以刑事案件来立案的，林月的家属强烈要求，说是张瑶杀死了林月，就因为张瑶想要跟林月分开，但林月不同意甚至多方纠缠。”
“只不过后来调查发现，在林月死前的几天，张瑶就失踪了，所以不具备杀害林月的条件。”
说话的人是季明。
一旁的李铭辉也跟着补充：“其实他们这种关系，不被社会和父母接纳是很常见的事情，特别是林月的父母还极其封建。”
“为了拆散她们多次上门找张瑶的麻烦，什么上公司闹，下班路上堵，散播关于她的谣言……总之什么手段都用了，也因为这样当时我们对张瑶有过怀疑，是不是因爱生恨杀了林月。”
“但法医尸检证明其符合自杀情况，且张瑶是先失踪的，她家人有报案，差不多三天后林月才死。”
“那就是说张瑶不可能杀了林月……”既如此，林月为何这么恨张瑶？难道就因为张瑶被她父母逼的不得不跟她分手？
可若是这样，林月该恨的，应该是自己的父母才对，怪不得人家张瑶。
“张瑶就一点线索都找不到？”这也是我疑惑的点。
按照现在这个技术条件，就算是变成猪了也能翻到些蛛丝马迹，就更别说是活生生的人了。
走到哪里都有监控，不管是死是活，总会留有痕迹才对。
“没有。”季明摇摇头，望着蹲在地上崩溃大哭的林月，叹气道：“我们技术部门查遍了张瑶有可能去的地方，周遭的监控，没有一丝关于她的痕迹，甚至她有可能联系的亲友，社交媒体都扒了一遍，没有任何线索。”
“整个人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后面移交给了市公安队，我们也就没管了。”
听到凭空消失几个字，我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