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孩,头发乱糟糟的跟个鸡窝窝似的,像舞蹈生下腰一样,双手双脚反向撑在地面,头往后吊着,趴在二楼楼梯口一动不动。
那双瞳孔极小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我。
吓的我整个人一僵,保持着靠着墙壁的动作不敢动弹,就连呼吸都放缓了几分。
我同样紧紧盯着那小孩,感觉手掌心都开始往外渗汗。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过那种视频,屏幕上打着几个大字【深夜里的诡异女人】,然后监控画面显示漆黑的夜里不远处的墙头上慢慢爬出一个长发女人。
她姿势诡异,反趴着走路,却比蜘蛛还要快,摇晃着脑袋不断的朝你靠近。
现在这小孩,跟视频里的女人姿势一模一样,只是没动。
但更让我害怕。
谁知道这玩意儿什么时候就动了。
而就在这时,小孩长长的手臂往前动了动,那颗反吊着的脑袋往左歪了歪,声音僵硬:“妈……妈?”
我:“……”
我连恋爱都没谈过,更没做过老师,没有孩子,身上不该有母性光辉才是。
小孩见我不吭声,那双手双脚就像是开了小马达似的,哒哒哒哒的就朝我跑来。
速度快的我只能看到她的残影。
导致我想要把朱砂丢出去的时候,她已经出现在我面前,那张惨白瘦弱的脸,就这么贴在我眼前。
从她身上冒出的阴气,冻的我牙齿止不住的打颤。
“妈……妈?”小孩鬼眼珠子机械系的转动,最终定格在我身上,语气阴森且僵硬。
白色破破烂烂的裙子套在身上,却掩盖不住身上的斑斑点点。
甚至隐隐冒着红光。
我有些绝望,这家伙又是个快到厉鬼级别的。
小孩鬼见我不答应,那吊着的脑瓜子就要继续往我身上黏,血红的舌头带着不知名粘液就要往我脸上贴。
那我哪能乐意。
恶心的我拔腿就往后跑,顺道撒了她一脸朱砂。
紧接着我就听到身后传来凄厉的惨叫,回头一看,朱砂撒在那小孩鬼脸上,滋滋作响,甚至还冒白烟。
大眼珠子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后,咻的一下消失不见。
我停在一楼拐角,靠着墙呼呼喘气。
这惊悚程度不比过山车刺激!
简单休息过后,我抓着一把朱砂再次踏上二楼。
好在手机拍不到小孩鬼,这倒是给我的工作减少了些许麻烦。
这次我顺利来到了二楼靠近楼梯口的洗手间,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门,卫生间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只有洗手台上的水龙头在滴滴答答的掉着水珠。
我紧张的心情松懈些许,手里的朱砂都要抓出汗来了。
好在这次我买的正宗且多,不然照我这样一把一把撒下去,三两下就得玩完。
好在接下来的第二个洗手间依旧什么都没有,直到来到二楼主卧的浴室门口,我下意识的止住了脚步。
资料里说,小孩鬼是溺毙在浴缸里的,这屋子里,只有二楼的主卧有浴缸。
也就是说,小孩是死在这间浴室里的。
一般死过的地方,阴气会比其他地方更大,阴魂出现的可能也会更大。
那么……我推门进去和小孩鬼面对面被她砍掉脑袋的可能性,也更大。
“江大年。”
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出现在我面前。
我看向他道:“你去开门,小心些,里头那娃娃老凶了。”倒是跟你有几分相似,动不动喜欢要人脑袋。
当然,最后一句我没说出去。
毕竟以前是对家,现在变成了友军。
“头……好……”江大年稀里糊涂的晃动没头的脖子,扭来扭去飘到门前,二话不说举起脑袋就要砸下去!
好在我反应快,一把叫停。
这家伙还真是单向思维,仗着自己没脑子就开始为所欲为。
好在这些日子待在我身边,手中的脑袋和他那脖子之间多了一条黑色的细线,柳时桉说等这个线越变越多的时候,就可以将脑袋毫无缝隙的安回去了。
“开门,拧门把手,懂吗?”
我一边说,一边做着拧动门把手的动作。
江大年双手抱着头,用力甩甩,那意思好像是想表达自己知道了。
吓的我以为他要把头甩给我。
好在浴室门总算是打开了,里面黑布隆冬的,当我将手电筒对准浴室的时候,一个大头娃娃毫无预兆的冲了出来。
江大年这次反应快,二话不说就拿着自己的头对准那个比他的头要大五六倍的娃娃头猛砸。
一边砸,一边喊。
那节奏感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我:“……”
原本的害怕,瞬间扫荡一空,甚至还有些想笑,特别是那娃娃鬼被江大年砸的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我更无语了。
我还以为这小鬼有多大的能耐呢。
结果跟江大年头碰头打成平手。
林月都不稀得出手,张瑶还未完全恢复魂体,需要养养。
打着打着,江大年一把扯过小孩鬼的头发,硬生生将她给拽了出来,我则是趁着他们打在一起的空档,快速溜进去拍完了视频。
才刚传上去呢,身后就传来江大年缓慢的声音:“主……跑……”
“什么?”我扭头朝他看去。
只见他手臂像橡皮泥一样变得十分的长,抓在小孩鬼的头上,而小孩鬼的脖子被拉的像根面条一样,好像随时都能断了,偏生她一点想要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可着劲儿朝我这里跑。
属于是头还在原地,身子已经到了我跟前。
我想丢朱砂,想用柳时桉教给我的手印,却已经来不及了,浴室地板砖上突然涌出许多水渍,像是长出触手似的,一根根涌上来扒上我的脚,让我动弹不得。
没有生命危险,柳时桉不会出来,林月没有我的召唤,没有生命危险,也不会主动出现。
于是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孩鬼咻的一下钻入我的身体。
紧接着,我只觉得脑子一晕,整个人好似腾空了一般,脚下的地面变成了松软的泥土,而我面前的场景,也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