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学习不好，就因为家里有钱，就能够得到学校的特殊对待，凭什么？”
“你们不是倡导人人平等吗？不是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权利吗？不是严禁校园暴力吗？”
“那我被欺负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既然没有人会帮我，那我为什么不可以自己动手，我反抗就是有错吗！？”
章华的声音字字珠玑，一句比一句的声音高。
越说越激动。
“你是说死者陆锡安曾经ba凌过你？”季明一边问，一旁负责记录的警察便快速的打字。
“是！”
“他该死！”
“他把我堵在厕所，逼迫我吃秽物，朝我泼脏水，把我的书剪烂，那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书啊，凭什么，他凭什么！”
“都这样对我了，他却转头过的幸福，结了婚，有幸福的一家，那我怎么能够接受！”
“不过好像老天爷都站在我这边。”章华笑呵呵道：“原本我是没机会弄他的，可偏偏他前两年家里出了事，没钱了！”
“哈哈哈，没钱了！”
“他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没有钱，只能干保安，哈哈哈哈废物！”
“所以你就杀了他是吧。”
章华神情变得有些焦灼：“是又如何！”
“难道他不该死吗？”
面对章华的质问。
我和季明都没说话。
因为谁都没有资格定一个人的生死，即便对方恶贯满盈。
能定生死的。
只有律法。
这就是现实。
陆锡安可怜吗？当然可怜，年纪轻轻就死了，留下一双嗷嗷待哺的儿女，留下一个彷徨无措的妻子。
可恨吗？
自然可恨。
校园ba凌之人，极其可恨！
“说说王梓轩。”季明抬眼看向章华：“对方不过是个六岁的稚儿，又如何得罪了你。”
“他没有得罪我，没有。”章华笑嘻嘻道：“可是他爸爸得罪我了呀，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我杀了他不应该吗。”
“他爸爸如何得罪你了？”季明继续问。
章华疯疯癫癫的笑着，表情变得阴鸷：“我都那么惨了，他帮帮我又会如何？”
“他不是老师吗，老师就是为学生服务的，我是学生啊！”
“他口口声声都是为了我们好，口口声声我们是他最重要的人，每天都在讲，一遍又一遍，可却做不到。”
“就那几千块的学费，他为什么就不能替我交了！”
“做不到，难道不该死吗！”
章华神情激动。
“那为何对吴平野和许怜舟下手，按照我们的调查，对方不管是在学校里，还是在生活上，都跟你没有任何交集。”季明又问。
章华也是不装了，直接破罐子破摔：“两个仗着家里有钱为所欲为的吸血虫罢了！”
“没有背后的家族，他们算什么？
他们什么都不是，只能是社会的蛆虫，那些奖项，名次，都是假的！都是金钱运作的结果！”
“这样恶心的人，不该死吗！！”
“要是换做我，换做我有这样好的条件，我只会更努力，更有出息，绝对不会成为一个只会靠家里的废物！”
我听的十分无语，季明也是眉头紧蹙。
“他们两个家里是有钱，却从未对不起你，人家是什么样的生活方式，跟你有什么关系，再者，你怎么就知道人家的名誉都是钱堆出来的？”
“你亲眼瞧见了还是参与了，什么都不知道光靠自己的无脑臆想就在这里哔哔，也是够够的了。”
“再者老师不是你爸，没有义务管你除了学习以外的事情。”我终是忍不住了：“你自己有手有脚，都成年了，为何就不能通过自己来达到目的。”
“别人与你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帮你，你会回馈他什么？”
“什么都没有，就要别人为你付出，你脸怎么这么大呢。”
“都说了助学贷款，不过是以后还钱的事情，既然都是为了学习，为何就不可，非要免费的午餐是吧，就不怕把自己毒死咯。”
“说白了，你就是个没什么本事还极度以自我为中心的自私之人，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不都是你该么！”
我说话的时候，录屏已经关了。
章华听到我的话，面上的表情一点点皲裂。
“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
“他们就是对不起我，都对不起我！”
“帮帮我怎么了！欺负我的难道不该死？都该死，都该死！啊啊啊啊啊！”
章华疯了。
字面意义上的疯了。
这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极度以自我为中心的人，永远听不进去别人的话。
只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若硬要说个对错，是说不清楚的。
后续的结果就是，章华因为故意杀人，被判处死刑，缓期一年执行。
至于王老师那边，许怜舟和吴平野都给予了一定的援助，包括他的家人。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
“你们季队呢？”曾志刚急匆匆的走进来。
“他搁审讯室里头呢，怎么了曾队？”李铭辉道。
“出大案子了。”曾队脸色不怎么好：“我们这边申请你们队的帮助，另外，那个叫蒋潇潇的小姑娘在哪？”
“能不能帮我联系下，我想找她帮忙。”
“曾队，我在这。”刚出审讯室的我，就瞧见了急匆匆的曾志刚。
瞧见举手的我，曾志刚激动的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就要往前拉。
季明一把摁住，无奈道：“老曾，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
“人家到底是个姑娘，别这样拉拉扯扯的。”
“我能不急吗！”曾志刚扭头，瞪向季明：“昨儿晚上，a市老旧游乐场那边，挖出了一具小孩的尸体，本来算不得大案子，可我们过去查探的时候，却发现根本不止一具。”
听到这里，季明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样，不是申请支援么，咱先去会议室，把具体的情况说一说，再讨论处理手段，如何？”
曾志刚闻言，呼出一口气，冷静下来后点点头。
季明转而看向李铭辉：“你去通知咱们队和曾队那边的人，过来开会。”
“明白！”李铭辉冲了出去。
我则是被拉到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