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废案，你全家都是废案。”
面对那个卡在半空中、对自己露出“慈父般”诡异笑容的虚空主宰，沈争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恐惧，而是作为一名资深老板对自己核心资产被觊觎的本能愤怒。
他猛地把自己手里那个用来装样子的空可乐罐砸了过去。
“当！”
铝罐砸在虚空主宰那层厚重的能量护盾上，连个响都没听见就被弹飞了。
伤害性为零，但侮辱性极强。
“老板……我不行了……”
影二（贪狼）庞大的身躯跪在地上，浑身的金属骨骼都在剧烈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他那双红色的电子眼此刻忽明忽暗，仿佛中了病毒，“有个声音……在脑子里喊我回家吃饭……那边的饭好像很香……”
不仅仅是影二。
一向高冷的影一、沉稳的影三、疯癫的影四、甚至代表规则的影五，此刻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身体不受控制地向着那个半截怪物飘去。
那是本源的召唤。
也是绝对的上位压制。
“回家吧……孩子们……”
虚空主宰那只独眼眯成了一条缝，声音充满了蛊惑，“跟着这个弱小的人类有什么前途？他只会压榨你们，让你们去挖矿、去捡垃圾、去当保姆……”
“回到我这里来。”
“我们是一体的。我们会成为……真正的神。”
随着它的低语，那五道黑影飘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看就要脱离沈争的控制范围。
观景台上，xt-99（机械指挥官）举起了枪，但它的逻辑核心在疯狂报警——它无法攻击老板的影子，也无法攻击那个拥有泰坦权限的怪物。
“老板！怎么办？！”魏风急得满头大汗，拿着枪的手都在抖，“这怪物在搞策反！它在挖咱们的墙角！”
“挖墙脚？”
沈争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慌乱在这一刻突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背脊发凉的、属于资本家的极度冷静。
“在我影氏重工，从来只有我辞退员工，没有员工敢跳槽。”
“更别说……”
沈争猛地抬起头，视线穿过虚空，与那个怪物对视。
“当着我的面，想白嫖我花了几个亿培养出来的核心骨干？”
“你问过我的……财务报表了吗？”
“系统！”
沈争在脑海中一声怒吼。
“有人在你的服务器上搞非法下载！你特么就看着不管？！”
“给老子开启——付费防火墙！”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危非法入侵。
【入侵源：原始废弃代码（虚空主宰）。
【防御方案：启动“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协议。
【代价：消耗当前所有流动资金（3亿5千万能量币） + 泰坦战锤所有权暂时抵押。
【是否支付？
看着那个天文数字，沈争的心脏都在抽搐。那可是他刚才好不容易从那群大肥羊身上薅下来的羊毛啊！
但看着即将被吸走的五个影子。
“支付！立刻！马上！”
沈争咬牙切齿，“顺便给我加个备注：想挖人？违约金交了吗？！”
“嗡——！！！”
一道耀眼的金光，突然从沈争的体内爆发。
这是……金钱的力量。
确切地说，是系统燃烧了巨额能量币后，具象化出来的规则壁垒。
“滋啦——！”
原本连接在五个影子和虚空主宰之间的那几根无形的黑色丝线，在金光的冲刷下，发出了烧红的铁块丢进水里的声音。
“啊！！！”
虚空主宰发出了一声惨叫。它感觉自己的灵魂触须像是摸到了高压电网，被狠狠地弹了回来。
与此同时。
原本迷茫的五个影子，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猛地清醒过来。
“卧槽？刚才怎么回事？”影二从地上弹起来，一脸懵逼，“我好像看见一盘巨大的红烧肉在向我招手……差点就信了！”
“……精神控制……（好险，差点就去给那个丑八怪当缝合材料了……）”影四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都醒了？”
沈争此时脸色苍白，那是瞬间失去巨额财富后的虚弱。
他指着那个卡在半空、一脸不可置信的虚空主宰。
“刚才就是这个老赖，想不给钱就把你们拐走。”
“甚至还说……我在压榨你们？”
沈争冷笑一声，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影二，告诉它，咱们的员工福利是什么！”
影二一听这话，怒了。
他转过身，背后的涡轮轰鸣，指着虚空主宰破口大骂：
“你个穷鬼！居然敢污蔑我老板？！”
“老板给我发s级合金当零食！给我配泰坦动力炉当心脏！还让我开着全宇宙最拉风的飞船！”
“你呢？你能给我什么？跟你去那个黑漆漆的虚空里喝西北风吗？！”
“就是！”陆小小也在通讯频道里帮腔，“跟着老板有肉吃！跟着你只能当触手怪！”
虚空主宰愣住了。
它那只独眼中充满了迷茫。
在它的记忆里，这五个影子应该是它失落的本源，是它力量的一部分，理应无条件回归本体。为什么……为什么会被物质利益这种低级的东西腐蚀？！
“不……这不对……”
虚空主宰咆哮着，它不甘心。
“你们是高贵的虚空一族！你们怎么能堕落成金钱的奴隶！”
“少废话。”
沈争整理了一下衣领，重新恢复了那种掌控全场的奸商气场。
“既然挖角失败，那咱们就来算算这笔精神损失费。”
“各位观众！”
沈争突然转身，对着战场上那些已经看傻了眼的各方势力大声喊道。
“刚才的突发状况，是我们影氏重工特意为大家准备的……沉浸式互动环节！”
“这只古神试图发动精神风暴，但被我们的氪金护盾完美挡下！”
“这证明了什么？”
沈争指着那个还在卡着、一脸怀疑人生的古神。
“证明了它现在……是虚弱的！它的精神力已经耗尽了！”
“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首杀就在眼前！爆率翻倍！”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油桶里。
原本被古神二阶段吓住的联邦舰队和冒险者们，眼睛瞬间红了。
“精神力耗尽？那它现在就是个活靶子？！”李斯特上将大喜过望，“全舰队！主炮充能！给我轰它的脸！”
“为了s级材料！冲啊！”戴着铁桶头盔的冒险者们也嗷嗷叫着冲了上去，各种土制炸弹和魔法卷轴不要钱一样往古神那张大嘴里扔。
“轰轰轰——！！！”
绚烂的烟花再次在古神的脸上炸开。
“吼——！！！”
虚空主宰憋屈啊。
它哪里是精神力耗尽？它明明是被那道该死的金钱防火墙给反噬了！现在脑瓜子还在嗡嗡作响！
再加上它下半身被泰坦机甲锁死，上半身又卡在洞口，还要面对这铺天盖地的饱和式打击。
它堂堂s级古神，此刻竟然真的沦为了……一个不会动的沙袋。
“打！给我狠狠地打！”
沈争坐在椅子上，虽然账户空了，但看着那个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挖角者，心情稍微舒畅了一点。
“老板……”
身后的影一（七杀）突然低声开口。
他的语气有些古怪，似乎还在消化刚才那种本源回归的悸动。
“刚才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沈争问。
“它的记忆。”
影一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沈争能听见。
“它不是唯一的……那个系统，也不是凭空出现的。”
“在这片星空的深处，还有一个母体。”
“我们五个，包括眼前这个怪物，其实都是从那个母体身上剥离下来的……残次品。”
“而那个母体……”
影一抬起头，目光投向了遥远的、未知的星空深处。
“正在苏醒。”
沈争的瞳孔微微一缩。
残次品？母体？
这剧本……怎么越来越像是什么星际版养蛊了？
但还没等他细想。
“滴——！”
脑海中的系统再次弹出了一条血红色的提示。
这一次，不是警告，而是一个……任务。
【系统升级任务触发：第六影的归位。
【目标：虚空主宰（残缺体）。
【状态：濒临崩溃（被暴打中）。
【选项a：协助击杀。获得s级虚空材料若干。系统维持现状。
【选项b：强行收容。将其转化为第六影分身。
【警告：选项b极度危险。该目标具有强烈的反骨和独立意识。一旦收容失败，宿主将被反噬成为傀儡。
【但如果成功……你将获得通往“母体”的唯一钥匙。
【请选择。
沈争看着这两个选项。
a是稳妥的赚钱。b是玩命的赌博。
换做以前，他肯定选a。
但是，影一刚才那句母体正在苏醒，像是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如果真的有一个更恐怖的家伙在盯着他们，那光靠赚钱……可能保不住命。
沈争看着战场中央那个被打得满脸是血、却依然在疯狂咆哮、眼神中充满了不屈与贪婪的怪物。
那眼神……和他以前在地球上摆地摊被人掀了摊子时的眼神，何其相似。
“反骨？”
沈争突然笑了。
他拿起一罐新的可乐，啪的一声打开。
“我就喜欢有反骨的员工。”
“因为这种人……只要给足了价码，往往也是最能打的。”
沈争站起身，对着战场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影二，让大家停火。”
“为什么？！”通讯频道里一片哗然，“它快死了！血条都见底了！”
“因为……”
沈争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这块肉，我要生吃。”
他从高台上一跃而下。
不是逃跑。
而是向着那个正在发狂的s级古神，主动走了过去。
“系统，选b。”
“既然是废案，那就让我来看看……”
“我能不能把你……变废为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