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的晨光刚漫过四合院的屋脊，林焓墨就已经收拾妥当。深蓝色的工装熨得笔挺，帆布出差包鼓鼓囊囊，里面除了换洗的衣物、技术图纸和工具包，还塞着苏婉瑜连夜烙的芝麻饼——怕他路上饿，饼里夹了他最爱的椒盐馅，用油纸包了一层又一层，透着淡淡的麦香。
“焓墨，再检查检查，图纸和扳手都带齐了吗？”苏婉瑜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他的搪瓷缸，里面灌满了凉白开，眼神里满是不舍和叮嘱，“这次去的是偏远矿区，条件肯定苦，你可得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林焓墨接过搪瓷缸，放进包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都带齐了，放心吧。图纸我核对了三遍，常用的扳手、万用表也都装好了，还有你烙的饼，够我路上吃两天了。”
易中海和易大妈也走了出来，易中海手里拿着个油纸包，里面是刚买的清凉油和防蚊液：“矿区蚊子多，昼夜温差大，把这个带上，晚上加班能用上。到了那边记得给家里报个平安，别让我们和婉瑜担心。”
“知道了，爸。”林焓墨接过油纸包，心里暖烘烘的，“这次出差大概要半个月，厂里说那边的选矿设备出了故障，影响生产了，让我跟着李工一起去抢修，争取早点完工回来。”
易大妈拉着苏婉瑜的手，心疼地说：“婉瑜，焓墨不在家，你一个人住宿舍多不方便，不如搬过来跟我们住，家里有个人照应，焓墨也能放心。”
苏婉瑜犹豫了一下，脸颊微红：“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麻烦什么？都是一家人！”易大妈笑着说，“你跟焓墨都成亲了，咱们就是至亲。你搬过来，晚上我还能给你做你爱吃的面，咱们娘俩也能说说话。”
林焓墨也劝道：“婉瑜，就听爸妈的吧。你宿舍离厂里远，晚上回来不安全，搬过来跟爸妈住，我也放心。等我出差回来，再接你回去。”
苏婉瑜点了点头，眼里泛起了泪光：“好，那我就麻烦爸妈了。你在那边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及时给家里写信。”
“嗯，我会的。”林焓墨重重地点头，抬手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间不早了，李工在厂门口等我，我该走了。”
他拎起出差包，又看了苏婉瑜一眼，眼神里满是眷恋。苏婉瑜跟着他往外走，易中海和易大妈也一路送到院门口。
走到巷口，正好撞见傻柱和他对象王秀兰。傻柱手里提着刚买的油条豆浆，笑着说：“小林，要出差啊？一路顺风！到了那边好好干，争取早点回来，别让婉瑜姑娘想你。”
“谢谢傻柱哥。”林焓墨笑着点头，“我不在家，婉瑜就拜托你们多照应着点。”
“放心吧！”傻柱拍着胸脯说，“有我们在，肯定没人敢欺负婉瑜姑娘！你安心去干活，回来我给你做红烧肉接风！”
苏婉瑜笑着道谢，看着林焓墨的身影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巷口的拐角，才依依不舍地转过身，跟着易中海和易大妈往回走。
林焓墨赶到厂门口时，李工已经带着两个学徒在等了。一辆绿色的解放牌卡车停在路边，车斗里装着沉重的维修零件和工具。“小林来了？快上车，咱们得赶在中午前到矿区，争取下午就开始排查故障。”李工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焓墨点点头，爬上卡车副驾。车子发动后，一路颠簸着往城外驶去。起初还是柏油路，后来渐渐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土路，车斗里的零件碰撞着发出“哐当”声，灰尘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呛得人直咳嗽。
林焓墨靠窗坐着，手里攥着苏婉瑜烙的饼，心里满是牵挂。他想起临走时苏婉瑜泛红的眼眶，想起易中海和易大妈的叮嘱，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尽快修好设备，早点回家。
车子行驶了五个多小时，才抵达矿区。眼前的景象比想象中更艰苦：低矮的砖房排列杂乱，矿区周围尘土飞扬，远处的山坡被挖得坑坑洼洼，空气中弥漫着煤尘和机油的味道。
矿区负责人早已在门口等候，握着李工的手连连道谢：“李工，林师傅，可把你们盼来了！这设备一停，我们的生产线就断了，再修不好，损失可就大了！”
李工摆摆手：“先带我们去看看设备吧，早一分钟修好，你们也能早一分钟恢复生产。”
一行人来到选矿车间，巨大的选矿机静静地矗立着，早已没了往日的轰鸣。林焓墨戴上安全帽，拿起扳手和万用表，钻进设备底下仔细排查。空间狭小，闷热难耐，煤尘呛得他喉咙发痒，汗水很快浸湿了工装，贴在背上黏腻难受。
“李工，你看这里，传动齿轮磨损严重，轴承也卡滞了。”林焓墨指着设备内部，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还有线路老化，接触不良，这应该是导致设备停机的主要原因。”
李工凑过去看了看，点了点头：“跟我判断的一样。这样，你带着小王负责更换齿轮和轴承，我带着小张检修线路，咱们分头行动，争取三天内把核心故障排除。”
“好！”林焓墨应了一声，立刻开始忙活起来。拆卸磨损的齿轮需要极大的力气，他和小王轮流用撬棍撬动，手臂酸得抬不起来，手指也被机油染得乌黑。中午就在车间吃了点馒头咸菜，喝了点凉水解渴，稍微歇了口气，又接着投入工作。
夜幕降临时，矿区的蚊子像轰炸机一样袭来。林焓墨拿出易中海给的清凉油，往额头、脖子上抹了不少，才稍微能安心干活。灯光昏暗，他只能借着手电筒的光拆卸零件，眼睛酸涩得厉害，却不敢有丝毫马虎——设备精度要求高，一个小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更大的故障。
直到深夜十二点，核心零件才更换完毕。林焓墨和小王坐在地上，靠着设备大口喘气，脸上、身上全是油污和汗水，却难掩疲惫中的喜悦。“林师傅，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这么快就把齿轮换好了。”小王佩服地说。
林焓墨笑了笑：“都是熟能生巧，咱们早点修好，也能早点回去。”他从包里拿出苏婉瑜烙的饼，递了一块给小王，“尝尝，我爱人烙的，挺香的。”
小王咬了一口，眼睛一亮：“真好吃！林师傅，你爱人真贤惠。”
林焓墨看着手里的饼，想起苏婉瑜的笑容，心里甜甜的，又带着几分思念。他掏出纸笔，借着微弱的灯光，给苏婉瑜写起了信：“婉瑜，我已平安抵达矿区，设备故障已初步排查，预计三天内可排除核心问题……矿区条件虽苦，但我一切安好，勿念。你在爸妈家要好好照顾自己，多陪陪爸妈，等着我回来……”
写完信，他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打算明天让矿区的通讯员帮忙寄出去。
而四合院这边，苏婉瑜已经搬去了易中海家。易大妈把西厢房收拾得干干净净，铺了新洗的床单，摆上了苏婉瑜带来的衣物和洗漱用品，还在窗台上放了一盆月季花，屋里顿时显得温馨了不少。
“婉瑜，你看还缺什么，跟妈说，妈给你找。”易大妈笑着说，“晚上天热，我给你备了蒲扇，还有你爱吃的绿豆汤，冰镇在井里了，等会儿给你端上来。”
“谢谢妈，什么都不缺了，您想得太周到了。”苏婉瑜心里暖暖的，“以后麻烦您和爸多费心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易中海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报纸，“焓墨不在家，你要是在厂里受了委屈，或者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们说，别不好意思。”
“我知道了，爸。”苏婉瑜点了点头，坐在易大妈身边，帮她择菜，“妈，我帮您做饭吧，您教我做您拿手的炸酱面，等焓墨回来，我也做给他吃。”
“好啊！”易大妈高兴地说，“这炸酱面，关键在酱料，得用五花肉丁，配上黄豆酱和甜面酱，小火慢熬，熬到酱汁浓稠，裹在面条上才香……”
娘俩一边择菜一边聊天，易大妈给她讲院里的趣事，讲林焓墨刚来时的样子——那时候他还是个腼腆的学徒，跟着易中海学技术，晚上总在灯下研究图纸，手上磨出了茧子也不叫苦。苏婉瑜听得入神，时不时笑出声，更觉得林焓墨的不易和踏实。
晚饭时，易大妈做了炸酱面，还炒了两个清爽的素菜。苏婉瑜吃得津津有味，连说比自己做的好吃。易中海看着她，笑着说：“以后想吃了，妈就给你做。焓墨这孩子，就是太拼了，这次出差，肯定又得吃苦。”
“是啊，”苏婉瑜放下筷子，眼神里满是牵挂，“希望他能早点修好设备，平安回来。”
接下来的日子，苏婉瑜每天按时上下班，晚上就住在易中海家。易大妈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饭，早上是小米粥配咸菜，中午是馒头炒菜，晚上要么是面条，要么是米饭，顿顿都合她的口味。她也主动帮忙做家务，扫地、洗碗、择菜，把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娘俩相处得像亲母女一样。
闲暇时，苏婉瑜会给林焓墨写信，说说院里的事：傻柱和王秀兰在筹备婚礼，秦淮茹家的棒梗考试得了奖状，院里的葡萄架结了串串青葡萄……字里行间全是思念和牵挂。
一周后，林焓墨的回信终于寄到了。苏婉瑜拿到信时，正在易大妈家择菜，她迫不及待地拆开，看着熟悉的字迹，眼眶渐渐红了。信里说设备核心故障已经排除，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预计再过三天就能完工返程；还说矿区的条件比想象中更苦，晚上蚊子多，饭菜也简单，但一想到她和爸妈，就浑身是劲；最后叮嘱她要好好照顾自己，多陪陪爸妈，不用惦记他。
“焓墨说设备快修好了，再过三天就能回来。”苏婉瑜把信递给易中海和易大妈，脸上满是喜悦。
“太好了！”易大妈笑着说，“等他回来，我给他做顿好的，炖只鸡，再做他爱吃的红烧肉，给他补补身子。”
易中海也点了点头：“这孩子，肯定吃了不少苦。等他回来，让他好好歇几天，别再忙着干活了。”
可谁也没想到，两天后，林焓墨又寄来了一封信，说调试时发现线路还有一处隐藏故障，需要额外采购零件，返程时间得推迟五天。
苏婉瑜看着信，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理解：“没事，工作要紧，只要他安全就好。”
易大妈安慰道：“婉瑜，别担心，焓墨是个细心的孩子，肯定能把设备修好。咱们再等等，等他回来，咱们好好庆祝。”
接下来的几天，苏婉瑜依旧按时上下班，晚上帮着易大妈做家务，偶尔和傻柱、王秀兰聊聊天，问问他们婚礼筹备的情况。院里的葡萄渐渐熟了，一串串紫莹莹的，易大妈摘了些，让苏婉瑜尝尝鲜，还让她给秦淮茹家送了点。
秦淮茹接过葡萄，笑着说：“谢谢婉瑜，也谢谢易大妈。焓墨师傅还没回来吗？”
“还没呢，设备还有点小故障，得推迟几天。”苏婉瑜说。
“那可得让他多注意安全。”秦淮茹说，“矿区条件苦，让他别太拼了。”
苏婉瑜点了点头，心里的牵挂更浓了。
而矿区的林焓墨，正忙着更换新采购的零件。零件需要精准安装，他趴在设备底下，一动不动地调试着，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李工看着他，心里满是欣慰：“小林，你这技术和耐心，以后肯定能独当一面。”
林焓墨笑了笑：“谢谢李工，我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