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的暖阳总算驱散了冬日的寒峭,四合院的青砖地上晒着被褥,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皂角香。许大茂刑满释放回来快一个月了,头发梳得油亮,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整天在院里晃悠,眼神总在路过的姑娘身上打转——坐牢这一年,他心里憋坏了,如今出来,最大的念想就是赶紧找个媳妇,既能照顾他的生活,也能让他在院里抬得起头。
这天一早,许大茂揣着攒下的几块钱,兴冲冲地去了街道办。王主任给他介绍了个对象,是城郊的寡妇李翠兰,丈夫早逝,带着个五岁的女儿,听说人勤快、心眼实,就想找个踏实过日子的。两人约在下午三点,在街道办旁边的小公园见面。
许大茂回来后,特意从箱底翻出一瓶雪花膏,往脸上抹了厚厚一层,又对着镜子把头发梳了一遍又一遍,嘴里还哼着小曲,那得意的样子,仿佛媳妇已经到手了。
“哟,许大茂,这是要去哪儿啊?打扮得这么光鲜。”傻柱端着个搪瓷盆从外面回来,看到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打趣道。他打心底里瞧不上许大茂,这小子刚出来就不安分,院里的邻居都躲着他,也就他自己不觉得丢人。
许大茂斜了他一眼,鼻孔里哼了一声:“我去哪儿,跟你有关系吗?傻柱,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别整天跟个长舌妇似的,打听别人的闲事。”
“我就是好奇,你这刚出来,能有什么好事?”傻柱放下搪瓷盆,抱着胳膊,脸上带着嘲讽,“该不会是去偷鸡摸狗吧?我可告诉你,现在院里的人都盯着你呢,再敢干坏事,可没人能帮你了。”
“你放屁!”许大茂气得脸通红,“我是去相亲的!不像你,娶了媳妇还整天在院里晃悠,没个正形。”
“相亲?”傻柱眼睛一亮,心里顿时有了主意。他早就看许大茂不顺眼了,这小子以前总跟他作对,还背后偷袭打他闷棍,这笔账他还没算呢。现在许大茂要相亲,他怎么能让他顺顺利利的?“行啊,许大茂,祝你相亲成功。不过我可提醒你,别再像以前那样,欺骗人家姑娘,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许大茂懒得跟他废话,白了他一眼,转身回屋了。傻柱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坏笑,心里盘算着,下午一定要去搅黄他的相亲。
下午两点半,许大茂提前来到小公园。公园里人不多,柳树刚抽出新芽,草坪上坐着几对情侣,气氛还算温馨。他找了个长椅坐下,心里既紧张又期待,时不时掏出怀表看看时间。
三点整,一个穿着蓝布褂子、梳着齐耳短发的女人,带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走了过来。女人中等身材,皮肤黝黑,脸上带着几分羞涩,眼神很干净,正是李翠兰。
“你是许大茂同志吧?”李翠兰走到他面前,轻声问道。
“是我,是我。”许大茂连忙站起身,脸上堆着笑容,“你就是李翠兰同志吧?快坐,快坐。”
李翠兰拉着女儿坐下,小姑娘怯生生地躲在她身后,偷偷打量着许大茂。
“这是你女儿?真可爱。”许大茂笑着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糖,递给小姑娘,“来,小朋友,吃糖。”
小姑娘看了看母亲,李翠兰点了点头,她才接过糖,小声说了句“谢谢叔叔”。
两人开始聊了起来。许大茂吹嘘自己在厂里的工作多好多好,工资多高,还说自己在四合院有一间房,以后日子肯定能过好。李翠兰话不多,只是偶尔点点头,问一些关于家庭、工作的问题,看起来对许大茂还算满意。
就在这时,傻柱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根冰棍,一边吃一边说:“哟,这不是许大茂吗?这么快就跟对象聊上了?这位是李翠兰同志吧?我是许大茂的邻居,傻柱。”
许大茂看到傻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暗骂:“这个傻柱,真是阴魂不散!”但他表面上还是强装镇定:“傻柱,你怎么来了?”
“我路过这儿,看到你在这儿,就过来打个招呼。”傻柱在他们旁边坐下,看向李翠兰,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李同志,我跟你说,许大茂可是我们院的‘名人’,你可得好好了解了解他。”
李翠兰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傻柱:“傻柱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跟你说实话。”傻柱吃了一口冰棍,慢悠悠地说,“许大茂以前在厂里,就爱调戏女同事,还总偷鸡摸狗,手脚不干净。前阵子还因为故意伤害罪,坐了一年牢,你不知道吧?”
“什么?他坐过牢?”李翠兰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把女儿往身边拉了拉。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傻柱怒吼:“傻柱!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调戏女同事了?我什么时候偷鸡摸狗了?你别在这儿造谣!”
“我造谣?”傻柱冷笑一声,“院里的人谁不知道?你以前总跟秦淮茹眉来眼去,还偷过傻柱家的鸡,偷过阎埠贵家的咸菜,这些都是事实!还有,你去年偷袭我,把我打成重伤,不然你怎么会坐牢?这些事,你敢说不是你做的?”
李翠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没想到许大茂竟然是这样的人。她丈夫就是因为被人欺负,气病了才去世的,她最痛恨的就是这种品行不端、爱惹事的人。
“许大茂同志,这些事都是真的吗?”李翠兰的声音带着几分冰冷。
“不是真的!都是傻柱造谣!”许大茂急得跳脚,“李同志,你别听他胡说,他就是嫉妒我相亲成功,故意来搅局的!”
“我嫉妒你?”傻柱嗤笑一声,“就你这样的人,谁会嫉妒你?我是看不惯你欺骗人家姑娘!李同志,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许大茂这个人,品行不端,自私自利,跟他过日子,你迟早会后悔的!”
许大茂再也忍不住了,站起身就想打傻柱:“你这个混蛋!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傻柱早有防备,侧身躲开,笑着说:“怎么?被我说中了,急眼了?想打人?我告诉你,这里是公园,这么多人看着,你要是敢动手,我就报警,让你再坐一年牢!”
周围的人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李翠兰看着眼前的混乱,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她拉着女儿站起身,语气坚定地说:“许大茂同志,我看我们不合适,我先走了。”
“李同志,你别走啊!”许大茂连忙拉住她,“你别听傻柱胡说,他就是故意捣乱的!”
“放开我!”李翠兰用力甩开他的手,“不管他是不是故意捣乱,你坐过牢是事实,院里的人都知道你品行不端也是事实。我找对象是想好好过日子,不是想找个惹事生非的人。”
说完,李翠兰拉着女儿,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大茂看着李翠兰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急,他知道,这次相亲彻底黄了。他猛地转过身,瞪着傻柱,眼里满是怨毒:“傻柱!你这个混蛋!我跟你没完!”
“没完又怎么样?”傻柱笑着说,“谁让你以前总跟我作对,还背后偷袭我?这都是你应得的!我告诉你,许大茂,以后你再敢相亲,我还来搅局,让你一辈子娶不上媳妇!”
“你敢!”许大茂怒吼一声,冲上去就想打傻柱。
傻柱也不示弱,迎了上去。两人扭打在一起,互相拳打脚踢,嘴里还不停地骂着。周围的人吓得纷纷后退,有人想上前拉开他们,却被他们推搡开。
就在这时,街道办的王主任路过,看到这场景,连忙跑过来:“住手!你们干什么呢?光天化日之下打架,像什么样子!”
许大茂和傻柱都停了下来,两人脸上都挂了彩,头发凌乱,衣服也撕破了,样子狼狈不堪。
“王主任,您来得正好!”许大茂指着傻柱,哭喊道,“傻柱故意来搅局,毁了我的相亲!还动手打我!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王主任,我没有故意搅局!”傻柱也不甘示弱,“我是实话实说,许大茂品行不端,坐过牢,还爱惹事生非,我不能让李同志被他欺骗!”
王主任皱着眉,看着两人:“你们俩都别吵了!许大茂,你坐过牢是事实,相亲的时候就应该跟人家姑娘说清楚,不该隐瞒。傻柱,就算许大茂有不对的地方,你也不该来搅局,还动手打人,这是你的不对!”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我告诉你们,以后不准再在公共场合打架斗殴!许大茂,你要是想找对象,就踏踏实实做人,真诚对待人家姑娘,别再耍小聪明。傻柱,你也管好自己的事,别总跟许大茂过不去,都是一个院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把关系搞得这么僵?”
许大茂和傻柱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行了,你们各自回家吧,以后好好反省反省。”王主任说完,转身就走了。
许大茂狠狠地瞪了傻柱一眼:“傻柱,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我等着!谁怕谁!”傻柱也瞪着他,“以后你再敢耍花招,我还收拾你!”
两人各自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公园。
傻柱回到四合院,脸上带着伤,衣服也撕破了。苏婉瑜看到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傻柱哥,你怎么了?跟谁打架了?”
“还能是谁?许大茂那个混蛋!”傻柱坐在石凳上,气呼呼地说,“他今天去相亲,我去搅局,他就跟我打起来了。”
林焓墨也走了过来,皱着眉:“傻柱哥,你怎么能去搅局呢?就算你看不惯许大茂,也不该用这种方式。”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得意的样子!”傻柱说,“他以前总跟我作对,还背后偷袭我,这次他想相亲成功,我偏不让他得逞!”
易中海也听到了动静,从屋里走出来:“傻柱,你太冲动了!许大茂相亲,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去搅局,还动手打人,这要是被警察知道了,你也得受处分!”
“易叔,我就是气不过!”傻柱说,“许大茂那种人,根本不配找对象,他只会欺骗人家姑娘!我这是在帮李同志,不让她被许大茂欺骗!”
“你这不是帮忙,是添乱!”易中海说,“感情的事,是人家两个人的事,该怎么选择,是李同志的权利,轮不到你去插手。你这样做,不仅毁了许大茂的相亲,也让你自己落了个不好的名声。”
傻柱心里也有些后悔,但嘴上还是不肯服软:“我就是看不惯许大茂,他要是安安分分的,我也不会去搅局。可他刚出来就不安分,还想欺骗人家姑娘,我就是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秦淮茹也走了过来,看着傻柱的样子,叹了口气:“傻柱,你也别太冲动了。许大茂虽然可恨,但你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对付他。以后还是少跟他来往,别再跟他打架了,免得给自己惹麻烦。”
“我知道了,你们别再说了。”傻柱不耐烦地说,“我以后不跟他一般见识了还不行吗?”
说完,他站起身,往自己家走去。
而许大茂回到四合院,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坐在屋里,看着自己脸上的伤,想着被搅黄的相亲,心里的怨毒越来越深。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报复傻柱,让他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第二天,许大茂就去厂里找领导,告了傻柱一状,说傻柱故意搅局,毁了他的相亲,还动手打他。领导找傻柱谈话,批评了他一顿,还让他写了一份检讨。
傻柱心里更气了,他没想到许大茂竟然会去厂里告状。他找到许大茂,两人又吵了一架,差点动手,幸好被同事拉开了。
院里的邻居们知道了这件事,都议论纷纷。有人说傻柱做得对,许大茂就是活该;有人说傻柱太冲动,不该去搅局;还有人说许大茂也不是好东西,刚出来就想骗人。
易中海看着院里的矛盾越来越深,心里很是头疼。他找许大茂谈了一次话,劝他踏踏实实做人,别总想着报复傻柱,好好找个对象,好好过日子。许大茂表面上答应了,心里却根本没听进去。
他又找傻柱谈了一次话,劝他别再跟许大茂一般见识,以后少跟他来往,专注于自己的生活。傻柱也答应了,他知道,总跟许大茂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接下来的日子里,傻柱和许大茂虽然不再打架,但关系依旧很僵。两人在院里遇到,都互相瞪着对方,谁也不搭理谁。
傻柱把心思都放在了工作和家庭上,每天按时上下班,回家就帮王秀兰做家务,两人的感情越来越深。王秀兰也劝他,别再跟许大茂计较,好好过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许大茂则依旧不死心,又托王主任给他介绍了几个对象,但要么是人家嫌弃他坐过牢,要么是他嫌弃人家条件不好,相亲一次次失败。他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傻柱,心里的怨恨越来越深,总想找机会报复傻柱。
林焓墨和苏婉瑜看着院里的紧张气氛,心里也很担心。他们怕许大茂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伤害到傻柱或者院里的其他邻居。
易中海也看出了许大茂的心思,他特意在院里召开了一次全院大会,强调了邻里之间要和睦相处,互相包容,不准再打架斗殴,不准再惹事生非。他还特意警告许大茂,要是再敢惹事,就把他的所作所为反映到街道办和厂里,让他在城里待不下去。
许大茂看着易中海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院里邻居们鄙夷的目光,心里有些害怕了。他知道,要是真的被反映到街道办和厂里,他就真的没地方去了。他只好暂时收敛了自己的心思,不再想着报复傻柱,但心里的怨恨,却并没有消失。
四合院的日子,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每个人都知道,这份平静下,隐藏着不安的因素。傻柱和许大茂的矛盾,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
林焓墨和苏婉瑜依偎在一起,坐在葡萄架下,看着院里的景象,心里满是感慨。他们知道,四合院的生活,就是这样充满了矛盾和纷争,但只要大家坚守本心,互相理解,互相包容,就一定能化解矛盾,让日子过得越来越和睦。
而傻柱也暗暗发誓,以后不再跟许大茂一般见识,好好跟王秀兰过日子,珍惜眼前的幸福。许大茂则坐在屋里,看着窗外,心里的怨恨像野草一样疯长,他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对傻柱展开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