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寒风卷着枯叶掠过四合院的墙头,给青砖灰瓦添了几分萧瑟。林焓墨刚下班回家,手里拎着给林念安买的麦芽糖,还没走进新院,就被阎埠贵堵在了半路。
“焓墨,可算着你回来了!”阎埠贵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手里攥着个油纸包,快步迎上来,“刚出锅的炒花生,你尝尝,我特意给你留的。”
林焓墨停下脚步,心里泛起一丝嘀咕。阎埠贵向来精于算计,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平时别说主动给人送东西,就是借根针都要记在账本上,今天这般殷勤,定是有事相求。
“三大爷,您太客气了,不用这么见外。”林焓墨没有接油纸包,笑着侧身想绕过去,“念安还等着我回家呢,我先回去了。”
“哎,别急着走啊!”阎埠贵连忙拦住他,把油纸包往他手里塞,“就耽误你几分钟,跟你说个事,对你来说就是举手之劳。”
林焓墨无奈,只好接过油纸包,随口问道:“三大爷,您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是这么回事。”阎埠贵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脸上的笑容更显殷勤,“你也知道,我家解放今年也十八了,高中毕了业就一直在家待着,也没个正经工作,天天在家游手好闲的,我看着着急啊。”
他叹了口气,话锋一转:“你现在是轧钢厂的技术科科长,手底下管着不少人,面子也大,能不能帮你侄子找个工作?不用什么好岗位,在厂里随便找个差事,能挣点工资,学点东西就行。”
林焓墨心里了然,果然是为了工作的事。阎解放他见过几次,仗着是家里最小的儿子,被阎埠贵宠得好吃懒做,眼高手低,高中毕业后换了几个临时差事,都因为吃不了苦、爱耍小聪明被辞退了,现在在家靠着父母养活,确实不是个事。
“三大爷,这事恐怕不行。”林焓墨直接拒绝,“厂里的招聘有严格的流程,都是公开招考,凭本事录取,我不能搞特殊化。再说,技术科的岗位都需要专业知识,解放没学过相关的技术,就算进去了也干不了。”
“嗨,专业知识算什么?”阎埠贵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进去了慢慢学呗,你是科长,多照顾照顾他,给他安排个轻松点的岗位,比如仓库管理员、后勤打杂的,不用懂什么技术,只要识字就行。”
他见林焓墨面露难色,又补充道:“焓墨,你看我们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你现在发达了,也该帮衬帮衬老邻居。想当初你刚进院的时候,我也没少帮你说话,这份情分你可不能忘了。”
林焓墨皱了皱眉,阎埠贵说的“帮衬”,不过是当初他刚搬来的时候,阎埠贵象征性地帮他指了指水电的位置,除此之外,就没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了。现在却拿这点小事来道德绑架,实在让他有些不快。
“三大爷,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厂里有规定,我不能违反。”林焓墨语气坚定,“公开招考对所有人都公平,要是我因为私人关系给解放走后门,不仅对其他求职者不公平,要是被厂里发现了,我这个科长也别想当了。”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阎埠贵不死心,“你是技术科科长,这点小事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只要你肯开口,没人敢不给你面子。再说,解放是我儿子,也就是你侄子,你帮他不就是帮自己人吗?”
“三大爷,正因为是自己人,我才不能害他。”林焓墨说,“解放还年轻,应该凭着自己的本事找工作,而不是靠着走后门。就算我帮他进了厂里,他要是吃不了苦、干不好活,最后还是会被辞退,到时候不仅丢了工作,还落得个不好的名声,对他以后的发展也不好。”
“我家解放怎么了?”阎埠贵有些不高兴了,“他就是年纪小,不懂事,等他上班了,自然就成熟了。再说,有你照着他,谁敢为难他?你就是不想帮我!”
“我不是不想帮,是真的不能帮。”林焓墨耐着性子解释,“厂里最近抓纪律抓得严,严禁走后门、搞特殊化,我要是顶风作案,不仅会影响我的前途,还会给厂里带来不好的影响。三大爷,你就别为难我了。”
阎埠贵见林焓墨态度坚决,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语气也变得有些阴阳怪气:“林焓墨,你现在真是翅膀硬了,当上科长了,就看不起我们这些老邻居了?想当初你在院里还没这么大本事的时候,对我可是毕恭毕敬的,现在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三大爷,我没有看不起你,也没有翻脸不认人。”林焓墨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我只是在遵守厂里的规定,做我该做的事。帮人也要有原则,违反规定的事,我不能做。”
“原则?什么原则?在你眼里,原则比邻里情分还重要?”阎埠贵提高了声音,“我看你就是自私自利,只想自己过得好,不管别人的死活!我家解放要是找不到工作,以后娶不上媳妇,都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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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引来了不少邻居的围观。傻柱刚下班回家,看到这一幕,连忙走过来打圆场:“三大爷,焓墨,你们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别吵啊。”
阎埠贵像是找到了救星,连忙说:“傻柱,你来得正好,你评评理!我让焓墨帮我儿子找个工作,他就是不肯,还说什么遵守规定,我看他就是不想帮我!”
傻柱看向林焓墨,眼里满是询问。林焓墨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最后说:“傻柱哥,不是我不帮三大爷,实在是厂里有规定,我不能违反。而且阎解放的性子,就算进了厂里,也未必能好好干。”
“焓墨说得对,三大爷。”傻柱点了点头,“厂里的规定不能违反,再说,解放确实应该凭着自己的本事找工作。焓墨要是帮他走后门,不仅害了焓墨,也害了解放。”
“你也帮着他说话?”阎埠贵更不高兴了,“你们都是一伙的!林焓墨发达了,你们就都巴结他,把我这个老邻居抛在脑后了!”
王秀兰也走了过来,劝道:“三大爷,您消消气。焓墨也是有难处的,厂里的规定确实不能违反。您要是想让解放找工作,可以让他去参加厂里的公开招考,凭自己的本事考上,这样既光荣,也没人能说什么。”
“公开招考?他要是能考上,我还用来求林焓墨吗?”阎埠贵嗤笑一声,“我家解放的底细我清楚,他根本就考不上!林焓墨要是肯帮他,他就能进厂里,要是不肯帮,他这辈子就只能在家待着了!”
易中海也闻讯赶来,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阎埠贵,你这是干什么?在院里大吵大闹的,像什么样子?”
“易中海,你来得正好!”阎埠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让林焓墨帮我儿子找个工作,他就是不肯,你快帮我说说情!”
易中海看向林焓墨,林焓墨把事情的经过又说了一遍。易中海点了点头,对阎埠贵说:“阎埠贵,焓墨说得对,厂里的规定不能违反。公开招考对所有人都公平,你让解放去试试,就算考不上,也能让他知道自己的不足,以后好好努力。”
“我看你们就是故意的!”阎埠贵气鼓鼓地说,“林焓墨就是不想帮我,你们都帮着他!我算是看明白了,在这个院里,有钱有势的人才能被人尊重,像我们这种没钱没势的,就只能任人欺负!”
他一边说,一边往地上一坐,撒泼似的哭了起来:“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儿子找不到工作,没人肯帮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邻居们都围了过来,议论纷纷。有的觉得阎埠贵太过分了,不该逼着林焓墨走后门;有的觉得林焓墨应该帮衬老邻居,毕竟是一个院里的;还有的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想看事情怎么发展。
林焓墨看着阎埠贵撒泼的样子,心里满是无奈。他知道,阎埠贵就是想借着人多势众,逼他答应帮忙,但他不能因为这个就违反自己的原则。
“三大爷,您别这样。”林焓墨蹲下身,语气诚恳,“我知道您着急解放的工作,但走后门真的不行。这样吧,我可以帮解放找些复习资料,让他好好准备公开招考,要是他有什么不懂的问题,也可以来问我,我会尽力帮他解答。”
“谁要你的复习资料!”阎埠贵一把推开他,“我就要你帮他进厂里,别的我都不要!你要是不帮我,我就一直在这里哭,让大家都看看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苏婉瑜也抱着林念安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她走到林焓墨身边,轻声说:“焓墨,要不……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林焓墨摇了摇头:“婉瑜,不行。违反原则的事,我们不能做。就算这次帮了三大爷,以后还有更多的人来求我们走后门,到时候我们怎么办?”
易中海也劝道:“阎埠贵,你别再闹了。焓墨已经仁至义尽了,他愿意帮解放复习,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你要是再闹下去,不仅得不到好处,还会让大家看不起你。”
阎埠贵见大家都不帮他,林焓墨也态度坚决,知道再闹下去也没用,只好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恶狠狠地说:“林焓墨,你给我等着!你今天不肯帮我,以后你有事,我也不会帮你!”
“三大爷,我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林焓墨语气平静,“我从来没指望过你帮我什么,也希望你能明白,做人要讲原则,不能得寸进尺。”
阎埠贵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瞪了林焓墨一眼。
看着阎埠贵离去的背影,大家都松了口气。傻柱拍了拍林焓墨的肩膀:“焓墨,你做得对!这种违反原则的事,就是不能答应他。阎埠贵就是太精于算计了,总想占别人的便宜。”
“是啊,”王秀兰说,“三大爷也太过分了,竟然在院里撒泼,真是丢死人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阎埠贵就是这样的人,一辈子都在算计,总想用最小的代价得到最大的好处。这次他碰了壁,以后应该不会再这么过分了。”
林焓墨笑了笑:“希望如此吧。我只是不想违反原则,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院里的和睦。”
苏婉瑜抱着林念安,轻声说:“焓墨,你别往心里去。阎三大爷就是一时想不开,等他冷静下来,就会明白你的苦心了。”
“我知道。”林焓墨点了点头,“我们回去吧,念安都饿了。”
回到新院,林焓墨把油纸包放在桌上,看着里面的炒花生,心里满是感慨。他知道,经过这件事,阎埠贵肯定会记恨他,但他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做人要有底线,违反原则的事,坚决不能做。
接下来的几天,阎埠贵果然不再和林焓墨说话,每次在院里遇到,都故意把头扭向一边,装作没看见。他还在背后到处说林焓墨的坏话,说他忘恩负义、自私自利,发达了就看不起老邻居。
邻居们都知道事情的真相,对阎埠贵的做法很不认同,没人理会他的挑拨离间。傻柱和王秀兰依旧和林焓墨一家来往密切,经常来帮忙照顾林念安;易中海也时常来看望他们,和林焓墨聊厂里的工作和家里的琐事;贾家更是对林焓墨感激不尽,贾东旭每天下班都会主动帮林焓墨家挑水、劈柴,贾张氏也会帮着照顾林念安,秦淮茹还亲手给林念安做了一身新棉袄。
阎解放找不到工作,依旧在家游手好闲,每天要么出去闲逛,要么在家睡觉、打牌,把阎埠贵气得不轻。阎埠贵每天都在唉声叹气,埋怨林焓墨不肯帮他,却从来没想过让阎解放自己努力找工作。
这天下午,林焓墨下班回家,看到阎解放蹲在院门口抽烟,脸上满是烦躁和不满。林焓墨本来不想理他,但想到他毕竟是阎埠贵的儿子,还是走了过去。
“解放,你怎么蹲在这里?”林焓墨问道。
阎解放抬起头,看到是林焓墨,脸色沉了下来,没好气地说:“关你什么事?”
“我知道你因为工作的事心情不好。”林焓墨没有生气,耐心地说,“其实,找工作不一定非要进轧钢厂,你可以试试别的单位,或者学一门手艺,以后也能养家糊口。”
“别的单位?我才不去呢!”阎解放嗤笑一声,“那些单位工资低、工作累,我才不干。我就要进轧钢厂,就要找个轻松又赚钱的工作!”
“轻松又赚钱的工作,不是那么好找的。”林焓墨说,“就算进了轧钢厂,也需要付出努力才能做好。你要是一直这样眼高手低、好吃懒做,就算我帮你进了厂里,你也干不长久。”
“你少在这里说教我!”阎解放不耐烦地说,“要不是你不肯帮我,我现在已经在轧钢厂上班了,还用在这里蹲着凉风?都是你的错!”
“我没有错。”林焓墨语气坚定,“我不能违反原则帮你走后门,这对你没有好处。你要是真的想进轧钢厂,就好好准备公开招考,凭自己的本事考上。我可以帮你找复习资料,也可以帮你辅导功课,只要你肯努力,一定能考上。”
“我才不要复习呢!那么多书,看得我头疼!”阎解放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告诉你,林焓墨,你不帮我,我也能找到工作,到时候让你看看,我不比你差!”
说完,他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林焓墨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满是无奈。他知道,阎解放要是一直这样下去,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出息。但他已经仁至义尽了,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该帮的忙也已经答应了,至于阎解放听不听,就看他自己了。
回到家,林焓墨把遇到阎解放的事告诉了苏婉瑜。苏婉瑜叹了口气:“解放这孩子,就是被三大爷宠坏了,太不懂事了。希望他以后能明白你的苦心,好好努力。”
“但愿吧。”林焓墨点了点头,“我们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行了,至于别人,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
易中海也知道了这件事,他找到林焓墨,语重心长地说:“焓墨,阎埠贵和解放的事,你别太放在心上。他们父子俩就是这样的人,你就算帮了他们,他们也不会感激你。你只要坚守自己的原则,做好自己的事,就够了。”
“我知道,爹。”林焓墨说,“我不会因为他们的事影响自己的心情和工作。我会继续努力,把工作做好,照顾好家人,让我们的日子越过越好。”
易中海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这才是我的好儿子。做人就要有原则、有担当,不能因为别人的无理要求就改变自己的初衷。”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焓墨依旧忙着厂里的工作,苏婉瑜在家照顾林念安,一家人的日子过得平静而幸福。阎埠贵虽然还在背后说林焓墨的坏话,但没人理会他,他也觉得没趣,渐渐不再提起。
阎解放依旧在家游手好闲,偶尔出去找工作,要么因为吃不了苦被辞退,要么因为要求太高找不到合适的,最后还是只能在家靠着父母养活。阎埠贵看着儿子不争气的样子,每天都在唉声叹气,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初冬的阳光温暖而明媚,新院的院子里,林念安正在学着走路,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前挪,时不时摔倒,又自己爬起来,脸上满是倔强的笑容。林焓墨和苏婉瑜站在一旁,看着他,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焓墨,你看念安多棒,已经能自己走路了。”苏婉瑜笑着说。
“是啊,”林焓墨点了点头,“我们的儿子越来越厉害了。”
易中海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看着林念安,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念安这孩子,以后肯定有出息。不像阎解放,被他爹宠坏了,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我们不能强求别人。”林焓墨说,“我们只要把念安教育好,让他成为一个有原则、有担当、有上进心的人,就够了。”
苏婉瑜点了点头:“是啊,我们要让念安明白,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相应的努力,不能想着不劳而获,更不能违反原则去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林焓墨深有感触。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从一个普通的技术员,一步步成长为技术科科长,靠的就是自己的努力和坚持原则。他知道,只有坚守原则,努力奋斗,才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才能得到别人的尊重和认可。
夜色渐深,月光温柔地洒在四合院里,照亮了新院温馨的一幕。林焓墨抱着林念安,苏婉瑜靠在他身边,易中海坐在一旁,看着他们,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