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阳光褪去了暮春的柔和,变得愈发清亮,透过铁路医院病房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易中海靠在床头,手里捧着林焓墨带来的报纸,眼神专注,比起刚住院时的憔悴,如今他的面色红润了不少,说话也有了底气。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林焓墨拎着保温桶走进来,额头上带着薄汗,军绿色的工装外套搭在臂弯里。“易大爷,今天天儿热,婉瑜特意给您熬了绿豆汤,放了点冰糖,清热解暑。”他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顺手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又转身给易中海的水杯续满温水。
易中海放下报纸,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辛苦婉瑜了,总让她这么费心。你也别总跑这么勤,厂里的活基本就累,来回折腾身子扛不住。”
“没事儿,我年轻,身子骨硬朗着呢。”林焓墨笑着打开保温桶,盛出一碗绿豆汤,吹了吹递过去,“医生说您现在恢复得不错,就是得多喝水,保持心情舒畅。对了,昨天厂长又来电话了,问您要不要厂里派个人来陪护,我跟他说有我们照顾着呢,让他放心。”
易中海喝了口绿豆汤,清甜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暑气消了大半。“还是你们照顾得周到,厂里的人来,我反倒不自在。”他顿了顿,看向林焓墨,眼神里带着几分郑重,“焓墨,厂长说给你评先进工作者的事儿,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这可是正经的荣誉,对你以后在厂里发展有好处。”
林焓墨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还是觉得没必要,照顾您本就是我该做的,哪能图这个奖励。再说,厂里比我能干的师傅多着呢,我这点事儿不算什么。”
“你这孩子,就是太实在。”易中海放下汤碗,轻轻叹了口气,“这先进工作者,不光是奖励你照顾我,更是奖励你平日里的踏实肯干。我在厂里这么多年,看着你从一个毛头小子成长到现在,干活认真,为人正直,这荣誉你受之无愧。”
正说着,病房门又被推开,傻柱拎着一个食盒走进来,嗓门依旧洪亮:“易大爷,焓墨兄弟!我给你们带好吃的来了!今天食堂做了红烧肉,我特意多打了一份,给您补补身子!”
他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傻柱,你这也太客气了,天天给我带好吃的,我都快被你喂胖了。”易中海笑着打趣道。
“您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多吃点怎么行!”傻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放进易中海碗里,“再说了,这红烧肉是我特意跟大师傅说的,少盐少辣,适合您吃。焓墨兄弟,你也别光顾着照顾易大爷,自己也赶紧吃点。”
林焓墨刚要推辞,口袋里的工作证突然掉了出来,一张纸条从里面滑落。傻柱眼疾手快地捡起来,看了一眼,惊讶地说道:“哟!焓墨兄弟,你这都被提名先进工作者了?厂里都贴公告了?”
林焓墨愣了一下,接过纸条一看,原来是厂里工会发的提名通知,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和提名理由,主要就是表彰他爱岗敬业、乐于助人,尤其是悉心照顾工伤的易中海师傅,体现了工人阶级的互助精神。
“这……这我真不知道,厂里没提前跟我说啊。”林焓墨有些手足无措,脸颊微微泛红。
易中海看着纸条,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看,我说吧,这荣誉你跑不了。厂里这么做,也是为了树立榜样,让大家都学学这种互助互爱的精神。”
傻柱也连连点头:“就是!焓墨兄弟,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可别再推辞了。等你评上了,咱们四合院也跟着沾光!到时候我请大家喝酒,好好庆祝庆祝!”
林焓墨看着两人真诚的眼神,心里有些动容。他知道,这份荣誉不仅仅是对他个人的肯定,更是对四合院邻里之间互助精神的认可。“那……那我就听您和傻柱哥的,不推辞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
消息很快传遍了四合院,邻里们都为林焓墨感到高兴。许大茂特意买了一包水果糖,送到林焓墨家里,笑着说:“焓墨哥,恭喜恭喜!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评上先进,以后你就是咱们院里的榜样了!”
苏婉瑜笑着接过水果糖,分给林念安几颗:“大茂,谢谢你了。这都是大家帮衬的结果,要是没有大家一起照顾易大爷,焓墨也评不上这个先进。”
“婉瑜嫂子说得对,咱们院里就是这样,互帮互助。”许大茂摸了摸林念安的头,“念安,你爸爸要当先进工作者了,你以后要向你爸爸学习,做个懂事的好孩子。”
林念安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自豪:“我知道!爸爸是英雄!我以后也要像爸爸一样,帮助别人!”
院子里的老人们也都纷纷称赞林焓墨。一大爷坐在槐树下,摇着蒲扇,对身边的几位老人说:“焓墨这孩子,真是个好苗子。当初我就看他踏实肯干,现在果然没看错。他照顾老易这么尽心尽力,这份情义,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是啊,现在的年轻人,能有这么重情义的不多了。”旁边的二大爷也附和道,“老易无儿无女,这次摔了腿,要是没有焓墨和院里的邻居们照顾,还不知道得多受罪呢。这四合院的邻里情,真是比亲人还亲。”
然而,就在大家都为林焓墨感到高兴的时候,厂里却传来了不同的声音。有些工人觉得,林焓墨只是照顾了工伤的老师傅,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业绩,凭什么评先进工作者。还有人说,林焓墨是走了易中海的后门,不然怎么能被提名。
这些闲话很快传到了林焓墨的耳朵里。那天他下班回到家,脸色有些凝重。苏婉瑜看出了他的不对劲,连忙问道:“焓墨,怎么了?是不是厂里出什么事了?”
林焓墨坐在桌前,沉默了片刻,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厂里有些师傅说闲话,说我评先进工作者不够格,是靠易大爷走后门。”
苏婉瑜皱了皱眉头,有些生气地说:“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你照顾易大爷那么辛苦,天天起早贪黑的,他们怎么能这么说你?”
“算了,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愿意说就让他们说吧。”林焓墨笑了笑,故作轻松地说,“我问心无愧就好,至于能不能评上,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林焓墨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他不怕辛苦,就怕被人误解。苏婉瑜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握住林焓墨的手,柔声说:“焓墨,你别往心里去。你的付出,我们都看在眼里,易大爷也记在心里,厂里的领导也知道。那些闲话,都是无稽之谈,不值得你为它们烦心。”
林焓墨点了点头,心里暖暖的。有妻子的理解和支持,再多的闲话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第二天中午,林焓墨像往常一样去医院给易中海送饭。刚走进病房,就看到易中海正和厂长说话,两人脸色都有些严肃。
“易师傅,您放心,厂里已经调查清楚了,那些闲话都是无稽之谈。”厂长看到林焓墨进来,连忙说道,“林焓墨同志的先进事迹,我们都已经核实过了,他不仅在工作中表现突出,而且乐于助人,悉心照顾工伤的老同志,这种精神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这次的先进工作者,他绝对是当之无愧的。”
易中海点了点头,看向林焓墨,眼神里带着几分歉意:“焓墨,让你受委屈了。都怪我,要是我没摔着,也不会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
“易大爷,您别这么说。”林焓墨连忙说道,“照顾您是我心甘情愿的,跟评先进没关系。那些闲话我根本没放在心上,您别往心里去。”
厂长拍了拍林焓墨的肩膀,赞许地说:“林焓墨同志,你这种心态非常好。我们共产党人,就是要经得起考验,不怕被人误解。你放心,厂里一定会给你一个公正的评价。”
厂长走后,易中海拉着林焓墨的手,语重心长地说:“焓墨,你记住,做人做事,问心无愧就好。别人说什么,那是别人的事,我们管不了,也没必要去管。你现在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只要你保持这份踏实肯干、乐于助人的初心,就一定能走得稳、走得远。”
林焓墨重重地点了点头:“易大爷,我记住您的话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坚守本心,不辜负您的期望。”
日子一天天过去,易中海的伤势恢复得越来越快。医生说,他的骨折愈合情况很好,再过一个月就可以拆石膏了,到时候再进行一段时间的康复训练,就能慢慢下床走路了。
这天下午,苏婉瑜带着林念安来到医院看望易中海。林念安手里拿着一幅画,蹦蹦跳跳地跑到易中海床边,甜甜地说道:“易爷爷,我给您画了一幅画,祝您早日康复!”
易中海接过画,仔细一看,画的是四合院的场景,老槐树下,几个小朋友在玩耍,旁边站着几位老人,脸上都带着笑容。画的右下角,还歪歪扭扭地写着“祝易爷爷早日康复”几个字。
“念安真乖,画得真好看。”易中海的眼眶微微泛红,他把画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谢谢你,念安。易爷爷一定尽快好起来,回去陪你在院里玩。”
苏婉瑜坐在床边,给易中海掖了掖被角,说道:“易大爷,天气越来越热了,我给您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都是纯棉的,穿着舒服。还有,我给您织了一顶帽子,您出院的时候可以戴着,防晒。”
“婉瑜,真是太谢谢你了。”易中海感动地说,“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和焓墨了。你们又要照顾孩子,又要照顾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才好。”
“易大爷,您别这么说。”苏婉瑜笑着说,“您以前那么照顾我们,现在我们照顾您是应该的。邻里之间,本来就该互相帮衬。再说,念安也特别喜欢您,天天盼着您早点出院呢。”
林念安在一旁用力点头:“是啊,易爷爷,我天天都想您。等您出院了,我给您表演我新学的儿歌,还陪您在院里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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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笑着摸了摸林念安的头:“好,好,易爷爷都等着。到时候,易爷爷给你买你最喜欢的糖葫芦。”
病房里的气氛温馨而和睦,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笑容。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这天晚上,林焓墨正在医院照顾易中海,突然接到了苏婉瑜打来的电话,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焓墨,不好了,念安突然发烧了,烧得还挺厉害,脸都通红的。”
林焓墨的心猛地一沉,连忙说道:“婉瑜,你别着急,我马上回去。你先给念安用温水擦擦身子,物理降温。要是实在不行,就先去附近的诊所看看。”
“我知道了,你快点回来。”苏婉瑜的声音带着哭腔。
挂了电话,林焓墨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易中海。“焓墨,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易中海看出了他的不对劲,连忙问道。
“念安发烧了,烧得挺厉害。”林焓墨的声音有些沙哑,“易大爷,实在对不起,我得先回去看看。您这边……”
“你快回去!”易中海连忙说道,“孩子发烧可不是小事,你赶紧回去照顾念安。我这边没事,你不用担心。实在不行,我可以叫护士帮忙。”
“那您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林焓墨叮嘱道,他快速收拾了一下东西,又给护士站打了个电话,拜托护士多照看一下易中海,然后才急匆匆地冲出了医院。
外面已经天黑了,晚风带着几分凉意。林焓墨一路小跑着赶到公交站,等了好一会儿才坐上公交车。车上人不多,他找了个座位坐下,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他想起念安通红的小脸,心里就一阵心疼。
好不容易赶到家,林焓墨推开门,就看到苏婉瑜正抱着林念安坐在床边,眼泪汪汪的。林念安躺在妈妈怀里,小脸通红,嘴唇干裂,呼吸有些急促。
“念安!”林焓墨快步走过去,摸了摸儿子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心里一紧。“怎么样?有没有去诊所看?”
“我本来想带他去的,可是他烧得太厉害了,一直哭,我实在抱不动他。”苏婉瑜哽咽着说,“我已经给他擦过身子了,可是体温还是没降下来。”
林焓墨二话不说,抱起林念安就往外走:“走,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那易大爷那边怎么办?”苏婉瑜连忙问道。
“我已经拜托护士照看了,先顾念安要紧。”林焓墨一边走一边说,“你在家等着,有消息我给你打电话。”
他抱着林念安一路小跑着赶到附近的社区医院。医生给念安做了检查,说是急性扁桃体发炎引起的高烧,需要输液治疗。
看着儿子小小的手背上扎着针头,林焓墨心里一阵酸楚。他坐在病床边,紧紧握着儿子的小手,轻声安慰道:“念安,别怕,爸爸在这儿。输完液,烧就退了,就不难受了。”
林念安睁开眼睛,虚弱地看着爸爸,小声说:“爸爸,我难受……我想妈妈……”
“妈妈在家等着我们呢,等我们输完液,就回家找妈妈。”林焓墨摸了摸儿子的头,眼眶微微泛红。
输液需要很长时间,林焓墨一直守在儿子身边,不敢有丝毫懈怠。他时不时地摸一摸儿子的额头,观察着他的体温变化。直到后半夜,林念安的体温才慢慢降了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了。
林焓墨松了口气,拿出手机给苏婉瑜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苏婉瑜在电话那头,声音也放松了不少:“那就好,那就好。焓墨,你也别太累了,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你也早点休息。”林焓墨说道。
挂了电话,他看着儿子熟睡的脸庞,心里充满了愧疚。这些日子,他一直忙着照顾易中海,忽略了妻子和儿子。苏婉瑜一个人在家又要操持家务,又要照顾孩子,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第二天一早,林焓墨给儿子输完液,把他送回家交给苏婉瑜照顾,又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看望易中海。
“焓墨,念安怎么样了?好点了吗?”易中海看到他进来,连忙问道,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
“好多了,已经不烧了,谢谢易大爷关心。”林焓墨笑了笑,“让您担心了,昨天晚上没过来照顾您。”
“傻孩子,跟我还客气什么。”易中海叹了口气,“念安没事就好。这些日子,你又要照顾我,又要照顾家里,真是辛苦你了。以后要是家里有事,你就尽管说,别硬扛着。院里的邻居们都能帮忙。”
“我知道,谢谢您,易大爷。”林焓墨心里暖暖的。
正说着,许大茂和娄晓娥提着水果和营养品走进了病房。“易大爷,焓墨哥!我们听说念安发烧了,特意过来看看。”许大茂说道,“念安现在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你们关心。”林焓墨说道。
娄晓娥把水果放在桌上,说道:“焓墨哥,婉瑜嫂子一个人在家照顾孩子肯定忙不过来。以后我每天过去帮她搭把手,做做家务,照看一下念安。你就安心照顾易大爷,不用担心家里。”
“这怎么好意思呢?”林焓墨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邻里之间就该互相帮衬。”娄晓娥笑着说,“再说,我也喜欢念安那孩子,跟他待在一起,我也开心。”
许大茂也连忙说道:“是啊,焓墨哥。以后院里的事,还有易大爷家里的事,你都不用操心,我来打理。你就专心照顾好易大爷和念安就行。”
林焓墨看着两人真诚的眼神,心里充满了感动。“那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让你们费心了。”
“跟我们还客气什么!”许大茂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就像一家人一样,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四合院的邻里们更是拧成了一股绳。娄晓娥每天都去林焓墨家帮忙,照顾念安,操持家务;许大茂则负责打理易中海家里的琐事,浇花、喂鸡,还时不时地去医院看望易中海,陪他聊聊天;秦淮茹也经常做些好吃的,送到医院和林焓墨家;院里的老人们也时常过来帮忙,照看孩子,传授照顾病人的经验。
在大家的共同帮助下,林焓墨减轻了不少负担。他可以安心地照顾易中海,也能抽出时间陪伴生病的儿子。林念安的病情很快就好转了,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可爱。易中海的伤势也恢复得很顺利,医生说再过半个月就可以拆石膏了。
这天,厂里的先进工作者评选结果正式公布了,林焓墨果然评上了先进工作者。厂长特意亲自把荣誉证书和奖章送到了医院,当着易中海的面,把奖章佩戴在了林焓墨胸前。
“林焓墨同志,祝贺你!希望你以后继续发扬这种爱岗敬业、乐于助人的精神,在厂里起到模范带头作用。”厂长笑着说道。
“谢谢厂长,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林焓墨郑重地说道,胸前的奖章闪闪发光,映着他坚毅的眼神。
易中海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林焓墨这孩子,以后一定会有出息。而这份邻里之间的温情,就像一束光,照亮了每个人的心房,也让这个普通的四合院充满了温暖和希望。
初夏的阳光温暖而明媚,透过医院的玻璃窗,洒在病房里,也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林焓墨看着身边的易中海,看着窗外的蓝天,心里充满了感慨。他知道,这段经历将会成为他生命中最珍贵的回忆。而这份邻里之间的互助之情,将会像老槐树上的槐花一样,年年岁岁,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萦绕在四合院的每个角落,温暖着每一个人的心田。
距离易中海出院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四合院里的人们都在盼着他早日回来。林焓墨和苏婉瑜已经把易中海的小屋收拾得干干净净,换上了新的被褥,还准备了一些他爱吃的东西。傻柱也特意跟食堂的大师傅商量好了,等易中海出院那天,要做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好好庆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