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野没来得及去想这人从哪搞来的电锯,因为他现在很生气。
居然有人抢人头!
这是他没有预料到的,事情有些超过了他的掌控。
还好,电锯切割的动静过大,那两名狱警此时已经注意到了那边,正扛着枪往那赶去。
趁此机会,刘野回忆着之前使用破邪时的感觉。
一股热意开始缓缓凝聚在双眼之中,他的双目紧盯着铁门锁芯处。
下一刻,在李凯等人目瞪口呆地注视下,一道金光从刘野眼睛中轰然射出,铁门上瞬间烧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但是没有直接贯穿,融化的热铁冒着嘶嘶白烟滴在地面。
刘野捂着酸痛的眼睛,眼泪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没想到这破邪对眼睛的负担这么大。
铁门还没被打开,他只好再次凝聚了一发,只是这一次他控制了一下,相比于第一下,这一次的金光稍微细长了些。
不过也足够了,铁门锁芯处被穿了个拳头大小的洞。
这是他第二次使用破邪,第一次使用的时候,他用破邪驱散了那些鬼魂,在那个时候他就知道,破邪不仅对鬼魂有效。
只是作用到现实所需要的能量过大了,要给铁门烧穿一个洞,这温度岂止几千度。
仅仅两发,刘野便感到头晕目眩。
但他管不了这么多了,直接拔腿往那名电锯狂人那赶去。
“超,超人啊”李凯几人张着嘴。
全懵了。
难怪这么猛呢,监狱里踏马混进来了个超人?!
李凯都快尿了,想起自己还朝对方头上撒过一泡尿他更想尿了。
还好这个超人没有这么小心眼。
束缚着自由的铁门被打开了,监舍里的几人却一动不敢动,生怕跑出去的那位“超人”哪里不满意就给他们随手碾死了。
站在刘野身后的周二,在目睹刘野射出金光后眼神惊异了一瞬,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原状,跟着刘野一块跑了出去。
在进来当天,刘野为了规划逃离路线,就用透视把整片监狱搜了一遍,他可以肯定,监狱里里外外是不可能有电锯这种东西存在的。
囚犯进出监舍都是要搜身的,带把勺子都费劲,更何谈把这么大的东西带回监舍而不被发现。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那人也拥有跟自己一样的能力。
只是他一直隐藏着,直到今天时机到了才显现出来。
若只是如此倒也无所谓,刘野怕的是对方跟自己打着一样的算盘。
那人既然能掏出电锯,指不定就能再掏出把枪来。
到时候他直接给整个监狱的人突突了,他还炸个毛?
炸一堆尸体?用c4鞭尸吗?
就在刘野一边赶路一边胡思乱想时,前方转角处响起了枪声。
同时响起的还有一声哀嚎。
“草!我中弹了!!他哪来的枪!”
刘野脚步一顿,琉璃瞳开启。
中弹的是其中一名狱警,腿部中枪,失去了行动能力,靠在门外的墙壁上冲里头开着枪。
另外一名狱警在一边慌张地按着他正在汩汩往外冒血的伤口,一边用呼机请求着增援。
果然有枪!
刘野不禁咋舌,心里头也纳闷,在华夏枪支管控如此严苛的环境下,这人是怎么搞到枪的?还能带进监狱。
突然,他注意了那名囚徒手中的枪,上面有英文标注的厂牌信息,那是只有美丽国枪械市场才有出售的型号。
这货是从美丽国搞过来的!但他是如何带进国内的?
回想起那个不可能携带进来的电锯,刘野心中有了些猜测。
“里面的人,放下武器,你被包围了!”中枪的狱警一副不管自己死活的模样朝里头疯狂的灌着子弹。
若不是另外一名狱警死死按住他的伤口,他恐怕已经失血而亡了。
“别喊了!歇歇吧!你特么要死了!”另一名狱警精神恍惚地嘶吼道。
监狱里发生这种事情,没有人能预料到。
“你看老子怕吗?!”受伤的狱警是个年岁较大的中年警察,此时他双目通红,喘着粗气,一副要誓死捍卫监狱秩序的模样。
“你有病啊!冲我吼啥!”另外一名狱警则是年纪不大的模样,看上去刚毕业没多久。
第一次碰到这种事,他有些慌了神,只顾按着中年狱警的伤口,而没有看见监舍里头那名持枪囚徒正贴着墙壁,往外靠近。
中年狱警似乎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他惨笑一声,强撑起身,抓起年轻狱警的枪,再次朝着监舍内扫射而去。
但是他的腿已无法支撑全身的重量,子弹也不受控制,落在空处。
那名囚徒透过掩体瞥了眼外头,随即手腕一抖,丢出来一颗黑色的铁球。
铁球叮叮当当落在门外的地上,距离两名狱警不过两米距离。
当两人看清铁球的模样时,都呆住了。
中年狱警最快反应过来,他目呲欲裂地喊道:“手雷!!卧倒!!!”
然而年轻狱警却一动不动,他的大脑早已一片空白。
中年狱警见状没有丝毫犹豫,一猛子扑到手雷上,用身躯死死压住手雷。
年轻狱警瞳孔震颤,下意识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拉一把对方,但最终还是收回了手,转身卧倒在了地上
“嘭!”
手雷引爆,烟尘随之向四周散去。
中年狱警终于倒在了血泊之中,身体逐渐僵硬,他趴在地上,看不着表情。
年轻狱警仅仅是愣了片刻便立马捡起了枪,求生欲暂时压下了他内心的极度不适与悲哀。
持枪囚徒在手雷爆炸后便冲了出来,冲锋枪上的火舌瞬间倾泻而出。
年轻狱警双眼无神,冰冷的子弹穿过了他的身体,他仰天倒地,鲜血从嘴角滑落。
囚徒冷眼扫视了一圈,在确认狱警的增援还未赶到后,不再停留,信手从虚空中掏出两个燃烧瓶扔在地上后,快步离去。
火焰迅速蔓延开来,黑烟瞬间弥漫整片走廊。
一旁看戏的囚犯们顿时慌了神,卑微地祈求着那名获得自由的同类给予他们同样的自由。
回应他们的是一颗手榴弹。
刘野靠在不远处的墙壁上目睹了一切,从那些被手榴弹炸死的嘴里他听到了这个持枪囚犯的名字。
秦彻。
根据秦彻使用的武器和掏出投掷物的频率来看,刘野猜测他的身上极有可能还拥有大量的武器。
以刘野现在所拥有的筹码,恐怕还不能和他坐在同一张谈判桌上。
那就只能杀了他!
刚刚用了两发破邪后,今日他使用琉璃瞳基本上已经处于超负荷的状态了。
他暂时无法使用琉璃瞳了。
既然如此
刘野的视线最终停在了熊熊燃烧的火焰中,静静地躺在那的a系步枪上。
——
“所有人,横列队形,各自寻找掩体,向前推进,遇到逃犯就地射杀!”
得到里面两名狱警发出的支援信号没多久,外面以李志刚为首的狱警队伍便毫不犹豫地冲进了监狱。
他们全副武装,所有人都穿上了防弹衣,还有两个防爆盾牌。
谁也没能想到,居然真的会有人在此时越狱,而且还携带着枪支。
没人敢去细想从何而来的枪支。
所有人只是紧紧跟随着最前方的那道身影行动着。
李志刚,三十多岁的一名老狱警,年轻时干过缉毒,后面受了伤,就退到这了。
工作态度端正,为人老实开朗,所以在这里人缘很好,大家都很服他。
至今为止,能留在这里的人,无一不是被他所感染留下的。
李志刚冲在最前面,神色难看。
“a区二楼三楼走廊上有很多脚步声,应该是有人趁乱逃出来了,所有人一级戒备!”
“记住我的话,不用留手!见到逃犯,直接射杀!”
李志刚冲周围的同事们喊道。
“刚哥,那些假释犯怎么办?”有人尖锐地问道。
李志刚额头浸出一丝冷汗,握着枪把的手指因为用力变得极为苍白。
但他没有犹豫多久:“全部射杀!都快要刑满释放了还在这种时候往外跑,能安什么心!所有人记住,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首要前提!”
所有人闻言都沉默了,或许他们还没有做好杀人的准备。
李志刚知道所有人心中的犹豫,于是他再次开口道:“今天,选择留在这里的人,你们都是好样的,我李志刚佩服你们!”
“你们本可以像那帮懦夫一样离开这里,选择更轻松的死法。”
“但你们留在了这里,冲这一点,我就见不得你们任何一个人现在就死在这!”
“被关在这里的人,是犯人,是重刑犯,他们中或许有悔过之人,但你们要知道,他们无论如何悔改,犯下的罪,伤害的人,这些事实永远不会变!就当为了那些人。”
“不要心软。”
话音落,李志刚便收了声,三两步跨上了台阶,往楼上枪响的地方奔去。
其余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紧随其后赶去。
剩了两人在门口看守唯一的出口。
——
a区三楼。
刘野扛着步枪跟在秦彻身后,始终保持着十数米的距离。
令他有些疑惑的是,秦彻除了给自己监舍隔壁扔了两枚手榴弹外,就再也没有杀过其他的囚犯了。
反而是用从两名狱警身上顺走的钥匙打开了一座座监舍的大门。
“走,都走!这个世界完了!别死在这!”
秦彻一边挥舞着枪支,一边状若疯魔地高呼着,仿佛是囚犯们祈求祷告后降下的神明。
门开后。
有的囚犯欢呼着鱼贯而出,而有的囚犯却面色深沉留在了监舍。
这个世界有人疯狂有人清醒,有人卑劣自然也有人高尚;有人堕入罪恶一梦不醒,也有人从泥潭中将自己拉起。
正因为世界允许一切存在,所以它才如此宽广。
秦彻笑得灿烂,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个黑色的旅行箱。
打开后,里面是堆叠的密密麻麻的枪械。
小型手枪居多,夹杂着极个别微冲。
他把行李箱一脚踢到走廊上后便跑到了楼梯口,高呼道:“咱们一起离开这!”
囚犯们见此情景双眼发光,一拥而上。
手快有手慢无。
说的是枪,也是命。
秦彻整这么一出,静石监狱彻底乱了。
或许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拿到枪械的囚犯们,狞笑着朝周围跑去,第一时间将枪口对准了那些积怨已久的同类。
“草泥马的!忍你很久了!”
“让你特么用我牙刷刷脚!”
“啊啊啊啊!”
“我错了!我真错了!别杀”
“”
尖叫声求饶声嘶吼声响彻了整个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