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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心灯照影,言出法随(1 / 1)

地眼静室中,时光仿佛凝固。浓郁如实质的灵气与地脉生机交织,形成一个乳白色的光茧,将李昀包裹其中。他的呼吸悠长而细微,几乎难以察觉,但每一次呼吸,都引得光茧随之明暗律动,仿佛一颗沉睡的心脏。

意识星空深处,“心灯领域”的演变已至关键。

那微小领域的边界,在吸收了海量信息与能量后,不再仅仅是缓慢扩张,而是开始与李昀的“真我核心”进行更深层次的交融。领域内的那些简陋“道纹”虚影,逐渐稳定下来,虽然依旧简单,却开始散发出一种独特的、属于李昀自身道路的“韵律”。

这种“韵律”并非声音,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波动”,它影响着领域内的一切,也通过某种玄妙的联系,开始向外渗透,尝试与外界天地、尤其是与脚下刚刚建立共鸣的长安龙脉,进行新的“调谐”。

就在这内外交融、领域初定的刹那——

“嗡!”

静室内,李昀的身体猛然一震!包裹他的光茧应声碎裂,化为漫天光点,迅速被他周身的毛孔吸收。

他睁开了双眼。

眼中并无精光爆射,反而是一片深邃的平静,混沌底色之中,那一点“心灯”的光芒已然内敛,化作瞳孔深处一抹温润而坚定的神采。整个人的气息也彻底改变,不再是之前的锋芒毕露或深沉厚重,而是一种“圆融”与“稳定”,仿佛山岳归于大地,深潭映照星空,自成一体,于周遭环境却又有着难以言喻的和谐。

他缓缓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意念微动,掌心之上,一缕混沌色的灵力悄然浮现。与以往不同,这灵力之中,清晰可见点点如同星辰碎屑般的微光流转不息,正是“心灯”特性完全融入力量的体现。更奇特的是,这灵力本身仿佛具备了一种微弱的“领域”感,在其笼罩的方寸之间,空气的流动、光线的折射、甚至最基本的尘埃落定,都似乎变得更加“有序”和“清晰”。

“这就是‘心灯领域’稳固后的力量吗?”李昀低声自语,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却又如臂使指的全新灵力,以及意识深处那个稳固存在、仿佛自身意志延伸的微小领域。

他心念再动,尝试将一丝“心灯领域”的力量外放。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一层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带着点点微光的混沌色光晕,以他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笼罩了大约三尺范围。

在这三尺“领域”之内,李昀的感觉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仿佛成了这片微小空间的“主宰”。并非掌控一切生杀予夺,而是对范围内的一切“存在”——空气的分子、游离的灵气、地面的纹理、光线的轨迹——都有了无比清晰、近乎本质的感知。他甚至能“看到”灵气流动时最细微的涡旋,能“听到”尘埃碰撞时几乎不存在的声响。

更重要的是,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直觉:在这三尺领域内,他可以凭借自身意志,对这些“存在”进行某种程度的“定义”和“微调”!

他尝试着,对领域内的一小团游离灵气,心中默念:“聚。”

没有结印,没有咒文,甚至没有刻意调动多少灵力。仅仅是一个清晰的意志,通过“心灯领域”释放出去。

那团原本无序飘荡的灵气,仿佛听到了至高无上的指令,立刻停止了无规则运动,迅速向着中心一点汇聚、压缩,眨眼间形成了一颗米粒大小、却精纯无比的灵气液滴,悬浮在半空!

李昀眼中闪过惊喜。这效果看似简单,但意义非凡!这意味着,在他的“心灯领域”内,他拥有了类似“言出法随”雏形的能力!虽然范围极小,消耗的心神也不小(刚才那一下,就让他感到一丝疲惫),且只能对相对简单、无主的事物进行微弱的影响,但这无疑是一个质变!

他又尝试了几次,让一缕光线略微弯曲,让一小片区域的空气瞬间静止,甚至尝试“定义”一块石子的温度——虽然只是让其微微发热,且持续时间极短,消耗巨大,但都成功了!

“领域之内,我心即法”李昀心中明悟,“这‘心灯领域’,与其说是一个能量场,不如说是一个以我的意志为核心的‘现实扭曲力场’或‘规则定义场’。它的强弱,取决于我自身‘真我’的坚定程度、对规则的理解深度,以及心神的强度。”

他目前刚刚稳固领域,范围仅有可怜的三尺,能影响的也只是最基础、最简单的物质和能量现象。但这无疑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更高层次的大门。

收敛起领域光晕,李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虽然昏迷了一天一夜,但此刻他只觉神完气足,状态甚至比修复龙脉前还要好。不仅修为因祸得福,在庞大的灵气和地脉生机灌注下,隐隐触及了金丹后期的门槛(虽然他修行的并非传统金丹体系),更重要的是,“心灯领域”的成型,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和理解达到了全新的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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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静室的门。

门外,值守的修士和阵法师早已感应到动静,见李昀走出,皆是精神一振,恭敬行礼:“恭喜李大人出关!”

“袁监正在何处?”李昀点头问道。

“监正在中央阵台处理事务,已吩咐过,若大人出关,立刻请您过去。”

李昀不再耽搁,身形微动,便如清风般掠过静室外的回廊,朝着地眼阵域的核心阵台而去。他注意到,沿途的阵法师和守卫,气息大多有些萎靡,不少人身上带伤,但精神头却都不错,阵法运转也远比之前顺畅稳固,空气中弥漫的地脉生机更是浓郁。显然,龙脉初步复苏带来的好处正在显现。

中央阵台,袁守诚正与几名钦天监高层商议着什么,面前悬浮的数面阵盘光芒流转。察觉到李昀的气息,他立刻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探究。

“你醒了。”袁守诚挥手让其他人稍候,快步走到李昀面前,上下打量,“感觉如何?地眼异动时,你是否有感知?”

李昀简要将自己“心灯领域”成型、以及醒来后的变化告知,省略了关于“言出法随”雏形的具体细节,只说自己对力量的掌控和理解有所突破。然后问道:“袁监正所说地眼异动,是指?”

袁守诚将之前监测到的地眼紫金之气、李昀玉佩共鸣等异象详细描述,并说出了自己的猜测:“紫金之气乃龙脉本源祥瑞,突然显现,绝非偶然。我怀疑,这与你深度共鸣龙脉,以及你那枚与皇陵有关的玉佩有关。或许你无意中触及了龙脉更深层次的某种‘机制’或‘传承’。”

李昀心中一动,想起意识沉眠时梳理的那些关于“星核坠落”、“金色火焰”的破碎信息,以及那一点顽强闪烁的淡金色“光斑”。难道那紫金之气,与那残存的“金色火焰”灵光有关?自己的玉佩和“心灯领域”,起到了某种催化或共鸣作用?

他没有立刻说出这些推测,毕竟信息太过破碎和惊人。只是点了点头:“确实有可能。我对龙脉的感知,似乎也变得更加敏锐和‘深入’了一些。” 他顿了顿,问起当前的局势。

袁守诚脸色凝重起来,将李昀昏迷这一天一夜发生的大事一一告知:皇后燃烧星命稳定太庙、太庙地下发现三处异常淤积点及人工痕迹、“天下勤王令”发出后各方势力开始响应、皇陵秘卫出动、西北荒芜大军与西南百目邪藤的异动、正北阴影势力疑似转为潜伏观察

“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袁守诚指着阵盘上显示的、代表各方势力动态的光点图,“外敌未退,内忧深种,更有‘渊’这等上古恐怖隐现。如今长安,已成风暴之眼。朝廷已决意集结天下之力应对,但能否成功,犹未可知。”

李昀静静听着,目光落在阵盘上那几个代表“渊”之脉络淤积点的猩红标记上,尤其是太庙下方那个最大的标记。他能感觉到,一种深沉的、冰冷的恶意,正从那些标记所在的方位,隐隐散发出来,即便隔着阵盘,也让他“心灯领域”产生一丝本能的排斥。

“太庙下方我想去看看。”李昀忽然道。

袁守诚一愣,随即摇头:“不可。那里现在是漩涡中心,不仅有‘渊’之脉络威胁,更有皇后殿下和皇陵秘卫镇守,情况敏感复杂。你身份特殊,刚醒过来,不宜贸然涉险。况且,你与龙脉共鸣最深,是修复龙脉的关键,也是某些古老存在可能关注的目标。此刻露面,恐生不测。”

李昀明白袁守诚的顾虑,但他心中那种莫名的牵引感和紧迫感却越来越强。那点淡金色“光斑”的呼唤,龙脉深处传来的、对太庙下方淤积点的“排斥”与“恐惧”,都让他觉得,自己或许能在那里找到关键的线索,甚至找到对抗“渊”的方法。

“我明白风险。”李昀目光坚定,“但我有必须去的理由。我的‘心灯领域’对那‘渊’之力量似乎有特殊的感应和排斥,或许能帮助探查其虚实。而且” 他摸了摸胸口贴身佩戴的龙形玉佩,此刻玉佩已恢复平静,但那种与龙脉、与太庙方向的微妙联系并未消失,“我感觉,那里有我需要寻找的东西。”

袁守诚看着李昀的眼睛,从那平静的目光中看到了不容置疑的决心。他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你既执意要去,老夫也不便强拦。但你必须答应我几件事。”

“监正请讲。”

“第一,不可孤身前往。我会安排一队可靠的钦天监好手与你同行,并提前与皇陵秘卫和太庙方面沟通,取得许可。”

“第二,以探查为主,绝不可贸然行动,尤其是不可触碰那层包裹淤积点的‘壳’。有任何发现,立刻汇报,由朝廷和钦天监统筹决断。”

“第三,隐藏行迹,不要暴露你已苏醒并前往太庙的消息。你的存在,现在很可能已是多方关注的焦点。”

李昀点头:“我答应。”

袁守诚深深看了他一眼:“准备一下,一个时辰后出发。我会为你准备一份详细的太庙地下结构图和探测法器。另外”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关于皇陵秘卫,他们似乎因为地眼紫金异动和你的玉佩,对你产生了某种特别的关注。龙骧统领可能已经知晓你苏醒。与他们打交道,需多加小心。他们守护的,不仅仅是皇陵和皇族,可能还有更古老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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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昀心中微凛,点头表示记下。

就在李昀准备离去,着手准备前往太庙时,袁守诚面前的阵盘突然一阵急速闪烁,一个紧急通讯请求接入。

袁守诚激活通讯,阵盘上投射出一个模糊的、似乎身处地下的身影,声音带着焦急和虚弱:“监正!第三探查小队在太庙以东、靠近‘兴庆宫’旧址地下三百丈处发现新的、小型的‘渊’之脉络节点!但我们触发了未知的防护机制!有有东西从节点里出来了!是是阴影实体,但更凝实、更强大!带有强烈的‘终结’气息!小队损失惨重,请求紧急支援!”

话音未落,通讯便被一阵刺耳的杂音和隐约的惨叫声中断!

袁守诚和李昀脸色同时一变!

新的节点!会主动攻击的、“渊”之力量衍生的实体!

这说明“渊”之脉络的活跃度在增加,其危险性远超预估!不仅限于太庙核心,已经开始在长安城其他龙脉节点扩散、衍生!

“必须立刻处理!”袁守诚立刻下令,“调集附近最近的镇邪司和禁军精锐,前往‘兴庆宫’旧址地下入口!通知皇陵秘卫,请求协助!启动‘地网’监控,扫描长安城地下其他区域是否还有类似新生节点!”

命令飞速下达。袁守诚看向李昀,眼中带着一丝无奈:“看来,你去太庙之前,恐怕要先处理一下这个‘小麻烦’了。这或许也是对你新能力的一次实战检验。”

李昀眼中混沌光芒流转,那点“心灯”微芒在深处亮起。他感应着从通讯中隐约感受到的那股冰冷、充满终结意味的气息,体内的力量开始悄然加速运转。

“事不宜迟,我这就去。”李昀沉声道。他正需要一场战斗,来熟悉和磨砺刚刚成型的“心灯领域”。

“小心。”袁守诚递过来一枚小巧的定位和通讯玉符,“保持联系。我会让支援尽快赶到。”

李昀接过玉符,不再多言,身形一闪,便已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朝着地眼阵域外、兴庆宫旧址的方向疾驰而去。三尺范围的“心灯领域”悄然展开,覆盖周身,让他与周围环境的交互达到一种微妙和谐的境界,速度比之前更快,气息却更加隐晦。

袁守诚望着李昀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新的节点出现,会主动攻击的实体“渊”的力量扩散速度,似乎比预想的还要快。长安城的地下,到底还隐藏着多少这样的“毒瘤”?

他抬头,看向阵盘上代表各方势力的光点。那些响应“勤王令”赶来的宗门世家队伍,大多已进入京畿范围,正在陆续入城登记。一些实力强大的散修也已现身。这是一股可观的力量,但能否信任?他们之中,又是否混杂了别有用心之辈,甚至与“渊”有关的暗子?

风暴之眼,暗流愈发汹涌了。

而与此同时,在长安城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一座废弃的宅院枯井深处。

一道完全融入黑暗、几乎不存在般的影子,微微波动了一下。两点猩红的光芒在影子深处亮起,冰冷地“注视”着李昀离开地眼阵域的方向,以及兴庆宫旧址地下传来的微弱能量波动。

一个嘶哑低沉、仿佛金属摩擦的声音,在绝对寂静的黑暗中响起,只有发出者自己能“听”到:

“目标苏醒前往新生节点”

“‘钥匙’共鸣者成长速度超出预期”

“激活‘次级诱导单元’,测试其反应与能力极限”

“数据记录传输回‘影蚀’第七档案库”

“等待‘渊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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