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官稳住身形,皱眉道:“你还要继续?”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小姑娘会有这么大的毅力。
这样的人,这样的天分,以后注定会比他走得远吧。
一个已经固定在一个阶层不曾变动的人,看到了拥有蓬勃生命力的太阳,让人觉得耀眼的同时,也让人感到忮忌。
安琪咬著牙站起来,左腿一晃一晃的,有些不能承重:“测试还没结束。”
场边鸦雀无声,同样要测试的那几个人已经看呆了。
测试官没有开始下一轮攻击,反而是拍著身上的尘土问道:“你知道刚才那样硬接,你的膝盖可能会碎吗?”
安琪点头:“知道。”
“但如果不接,被踹中腹部,我会失去战斗力。”
“膝盖受伤至少对我的伤害会小一些。”
测试官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轻笑一声:“测试结束。”
时间还没有到,这就结束了?
测试官打断她,走到场边的桌子旁,拿起评分表:“我说结束就结束。”
“基础攻击测试,评分一等。”
他在表格上写下评分,看他下笔的样子,十分顺畅。
安琪慢慢放松下来。墈书君 芜错内容
随着她的放松,疼痛便如潮水般涌来。
左臂和左膝的剧痛让她额头渗出冷汗。
场外,有个回神过来的少年高声质问:“为什么?”
“她的测试时间根本就还没到?!”
测试官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她逼我用出了斗气,还差点伤到我。”
“这就是理由。”
“基础攻击测试的目的是考察战斗意识,她展现的已经远超基础范畴。”
“继续打下去没有意义。”
“你要是能做到和安琪一样,逼我用出斗气,你也可以提前结束。”
那质问的少年哑口无言,在心里评估了一下自己和安琪的差距,咬了咬自己的唇。
测试官怼完少年,在安琪面前矮下身体,与她平视:“听着,孩子。”
测试官将声音压得很低:“你的战斗方式很特别。”
“刚才那招指尖刺击,如果控制不好,斗气反噬会废掉你的手。”
“膝盖硬接正踢,万一对方力量再大三分,你的腿就断了。”
安琪也压低声音回复道:“我计算过风险。”
测试官有些诧异:“计算?”
随后不赞同道:“战斗不是算术题,变数太多了。”
“对手的状态、环境的干扰、你自己的体力波动。
“任何一点误差,你的计算就会全盘崩溃。”
“而代价,可能就是你的命。”
他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塞给安琪:“这是协会特有的伤药,外敷就行。”
“你的膝盖需要处理,否则会影响以后的行动。”
安琪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个收获,她还想着之后去处理伤势会花掉多少钱币呢。
有这药,她就能省下一笔钱了。
于是,安琪赶忙道谢:“谢谢。”
测试官摆摆手:“去处理伤口吧,然后休息一天。”
“第四关实战试炼,需要你状态完好。”
安琪点头,扯动嘴角,微微一笑:“好的,我记住了。”
下一个人的测试已经开始,安琪一瘸一拐地向训练场外走去。
每走一步,左膝都传来尖锐的疼痛。
场边的人自动给她让开了一条路。
那些之前嘲笑过她的人,此刻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阿瑟快步过来,想扶她,安琪摇头拒绝了。
阿瑟站在原地,直到看到安琪的背影消失。
回到住宿的旅店,安琪无视老板和侍者们惊疑的眼神,自顾自回到了房间里。
安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卷起裤腿查看伤口。
左膝已经肿起来了,皮肤青紫,没有开放性伤口。
她打开测试官给的瓷瓶,仔细闻了闻,闻出了几味老马丁常用来治疗外伤的草药味道。
安琪当即不再迟疑,倒出一些深绿色的药膏,均匀涂抹在膝盖上。
药膏接触皮肤的瞬间,传来一股清凉感,疼痛明显缓解。
果然是骑士协会的专用伤药,效果比老马丁的草药还好。
她处理完膝盖,又检查了左臂,给左臂涂抹了药膏之后。
安琪疲惫地靠向了椅背,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安琪沉沉睡了过去,春日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就像是给她盖了一层薄薄的毯子。
当时间来到傍晚,安琪被一阵饥饿感给折腾地醒了过来。
外面,天色已经有些黑了。
安琪将斗气凝聚在眼睛上,仔细查看了一下自己左膝和左臂的伤势。
万万没有想到,仅仅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她的伤势就已经全好了!
安琪心里一喜,赶忙站起来活动了一下。
嗯,已经恢复了。
安琪拿起桌子上的瓷瓶,忍不住亲了一口:“真是好宝贝啊!”
安琪将瓷瓶装进自己的口袋,这样的宝贝,她可得随身携带才行。
现在,她需要先去填饱肚子。
安琪走出房间,出了旅店。
七拐八拐,根据自己闻到的味道,安琪坐在了一家面包店内。
这家面包店,提供黑面包还有蔬菜汤和红酱汤以及奶油蘑菇汤等。
安琪要了十个黑面包还有一碗红酱汤。
刚拿起一个黑面包塞进嘴巴里,就看见一个穿着袍子,拿着一根法杖的少年走进了面包店。
这人长得白白净净的,就是一脸的衰样。
要是换个神情,多半会让人心生好感。
面包店老板看他进来,一脸的笑意:“布鲁诺,怎么了?”
“这趟不是很顺利吗?”
名叫布鲁诺的人,随意坐在了安琪斜侧方的位置上,将自己的法杖靠着墙放好:“唉,别说了。”
“我们魔法学徒也不好做。”
“没什么任务能做得了,还需要花很多钱。”
“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钱去魔法学院。”
安琪听到布鲁诺的话,整个人心里犹如炸开了火花。
是啊,这个世界有斗气有骑士,那有魔法有精灵什么的,也很正常啊。
只是,为什么,她都没有从原主的记忆中,还有普瓦村的那些人口中听到过魔法等消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