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是齐心协力刨红薯,称红薯,就连穿着一身官袍的苗知府都亲自动手了,最后看到一亩地的称重,竟然有十七石还多,这位面容严肃的苗知府心肝都颤了颤。
味道这么好,还能有这么高产量,这要是大面积种植,大家就不用再怕饿肚子。
又指挥人把周家一亩地的红薯也挖了出来,虽然没有孙家多,但也足足有十七石了。
这下知府彻底不淡定了,不过她还是看着惶惶不安的种植红薯的几家人,安抚道“别担心,这是好事,利国利民的大好事,等本官把这件事情上报圣上,肯定会有丰厚的赏赐下来的。”
对于她来说也是一项不可多得的政绩。
安抚完几家人,苗知府着重解释了要把这些红薯拉来回府衙,说不定过几日朝廷就会来人。
几家人都是些平民老百姓,之前在北疆,他们县里的县令都是他们心里的大官了,更别说面前的还是知府,自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苗知府这时把目光看向了林晚,这位女君身上的气质一看就不简单,而且没有看错的话,这几家人做事都是以她为主的。
林晚接触到苗知府的目光,冲着她浅笑拱手行了一礼。
苗知府见了微微颔首,心里却有些惊讶,因为这位女君身上的气质并不像普通农户养出来的,更像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
不过她也没有深究,而是让带来的衙役把一部分红薯装上马车,装不完的就让两个衙役在这里先守着,毕竟她们来得匆忙,就只带了两辆马车,她要赶紧赶回平江府把这件事情上报圣上。
要知道这些年昭月国不是江南旱灾就是北疆打仗,缺粮食缺的厉害,现在有这么一个高产的粮种,肯定会让龙颜大悦的。
林晚看着苗知府一副急切的样子,沉思良久还是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拱手道“知府大人请留步。”
本朝规定,只有考中秀才功名的才有见官不跪的特权,林晚现在只是一介白丁,自然要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
不过经过今天的事,她也在思考要不要先考个秀才出来,有秀才的功名最起码见到知府或者县令之类的官员,不用下跪磕头了。
“哦,林女君不用跪着,起来说话吧。”苗知府看向这个气质不凡的林女君问道。
林晚起身后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垂眸快速且清晰的把他们菜园里种植的土豆产量也说了。
末了还道“红薯确实是极高产的作物,加之全身上下都能吃,可谓活命的宝物。只是它怕冻怕湿,极难在北方推广,更要紧的,是无法彻底将它当做主食。作为辅食偶尔吃一吃倒还好,如果当成主食顿顿吃,就会有胀气,让人腹胀难受,甚至会引发反酸、烧心等现象。”
“但土豆就没有这些缺点,土豆既可以作为主粮,也可以炒制成菜,加之土豆连沙地、山地等都能种,又耐旱,完全可以在北方推广种植。”
苗知府听到林晚的话,眼睛是亮了又亮,看着林晚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大宝贝,如果之前听了桃花村坊长的话,她还不相信一种作物一亩地能有十几石的产量,现在亲眼目睹了红薯的产量,她就十分相信林女君所说的了。
而林晚现在把土豆的产量也说出来,既然要把这件事情报给昭月帝,何不一次性玩个大的,免得等土豆收获的时候还需要再这么劳师动众。
“好,好,既然如此,等本官回去把你所说的一并写折子呈给陛下。”
说着,她深深看了一眼林晚,总觉得以后这位女君肯定不简单,现在不妨结个善缘“听说林女君在平江府开了一个胭脂铺,如果以后遇到了什么不能解决的事,可以到府衙去找本官。”
林晚闻言快速的抬眸和苗知府对视了一眼,然后又垂下眼眸,再次单膝跪地谢道“谢知府大人。”
苗知府带着衙役,拉着两车红薯走了,林晚却抬手拍了拍裙摆上蹭上的泥土,心里对于考秀才的想法更认真了几分。
毕竟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她也不想见官就下跪。
“晚儿,圣上真的会因为这些红薯和土豆给我们赏赐吗?”林母有些忧心忡忡的问道。
林晚看着面带忧愁围过来的孙家,周家,武家人,肯定的点头道“当然,相信大家也知道昭月国到目前为止所种的粮食亩产是多少?”
“虽然田地有肥有瘦,加之南北气候不同,作物种类不同,亩产也不同。南方稻子亩产量两到三石,北方小麦、大麦、粟米等多为一到二石。”
“所以说啊,能亩产十六七石的作物如果还不能得到嘉奖的话,那还有什么能?”
林晚看着几家人随着她说的话放松下来后,神情里还隐隐带着喜意,也不再多说,让大家赶紧掰玉米去,干完地里的活好赶紧给她打工去。
而她在桃花村也呆了好几天,也该回平江府看看她的店铺经营的如何了,顺便把这些天工厂里制造的胭脂水粉带回去。
因为林晚给的工钱多,家里的女人自然不舍的男人把制作胭脂的活计丢下去地里忙活,所以哪怕是农忙期间制作腌制的厂房也没有停下。
林晚抬腿欲走,却被一个身材清瘦的女人拦住了去路,林晚想了想,认出了这人是谁。
浅笑着道“柳家主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清瘦的女人也就是柳家主,被林晚这一笑差点晃得移不开眼,心里不免啧啧感叹,她还是头一次见到有女人长得这么好的,那皮肤更是长得比男人还白皙水灵。
不过想到她来的目的,立马移开了目光,一把把她身后跟着的一个大概十二三岁瘦弱的瘦弱少年扯到了跟前,对着林晚带着讨好的笑道“听说林女君新建的厂子要招做工的,那林女君看看我家招妹能不能进厂子里做工?”
说完,还期待的看着林晚。
林晚也顺势把目光看向了旁边瘦弱的少年,少年身形瘦弱,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衣袍,察觉到林晚的目光,少年的身形不自觉的瑟缩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