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康直起身看向文崇,眼中闪过惊讶。
两人一时之间没动弹,只能看女子将帕子轻轻点在江辞砚的额头上,眼神里的爱意如水。
文崇眼神危险,“你是谁?”
李云缈抬头,但并未看向他们,“我是他的人,你们不用管我。”
何康沉声道:“不可能,小江王身旁从未有过女子随侍!”
而唯一能和江辞砚有亲近关系的女子,也不过是那位苏家的罢了。
为了能给她送份礼,看一眼心上人,江辞砚恨不得把命都搭进去。
他们知道小江王变成这样,和苏绫卿脱不了干系,但或许有更多原因他们不知缘由,便不会轻易评判谈人对错。
但江辞砚的意思他们一直很清楚,从始至终,只对那一人动心。
要是这女子趁机做些什么,江辞砚醒来后非扒他们一层皮。
李云缈作为盛京城名义上的第一美人,还没受过这样的轻视。
“我干嘛要骗你们?绣云坊的云音花魁你们没听过?”
文崇:“你就是名不见经传的云音花魁?”
李云缈被人捧得久了,有些傲气,“不然呢?同是作为小江王的手下,你们有些太过坐井观天了。”
何康上下扫视了她两眼。
说实话,确实漂亮,可以说是世间少有的美人。
奈何他们见过了苏绫卿,哪怕不修篇幅甚至病容憔瘁,也比这位第一美人云音花魁美上不止一星半点。
只是苏绫卿和她不同,并非是抛头露面的身份,所以名气远不如李云缈传得快,盛京城内知道的人少之又少,看见其美貌者更是寥寥无几。
更不用说这里云音花魁不知从哪里学来的高傲,敢直接闯进江辞砚的房间不说,更是对他们二人出言嘲讽。
文崇讥笑一声:“管你什么第一美人第二美人的,趁主子没醒赶紧出去,不然后果自负!”
李云缈终于回头看向他们,“小江王身边从未有过女子近身,可我是唯一一个,便是为了收获情报身处烟花之地,小江王也不忍让我去……”
说到这儿,她面色羞红,“总之我与旁人不同,被主子救下到现在,我的身心自然都是主子的。”
她接着轻嗤道:“再说,照顾人的活计,我作为女子自然比你们做得更好,小江王醒来后怎会舍得怪我?”
说罢,李云缈不再理会其他人,自顾自地继续擦拭,甚至还想掀开江辞砚的衣领。
何康直接用折扇挡住她的手。
“云音花魁,你这双手不知被多少男子摸过,既然跟了那么久,难道不知主子有洁癖吗?”
李云缈瞬间气得面色涨红,“你!”
文崇也淡淡开口:“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这种时候守好自己的要职,别给小江王添乱。”
李云缈掀唇冷笑;“我是盛京第一美人,这个名号还是小江王亲自散播出去的,说明在他心中,我就是第一人!”
何康差点憋不住笑,“我说,做人好歹也有些自知之明吧?小江王把这个名号散播出去,是为了让你更方便收集情报,可别赖上主子了!”
文崇不想再看她,干脆闭上眼,“不忍直视,跟苏姑娘比起来……不对,就没可比性,有人不配。”
李云缈抓住了话中关键,“什么苏姑娘?谁?你们说的是谁?”
何康和文崇齐声道:“不告诉你!”
“来人,给这这位云音花魁带出去!”小厮都在忙着其他事,倒是让她闯了进来,赶紧上前给李云缈请走。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李云缈没什么武功,只能被半拖半请的带离此处!
这一下,可真是让她脸面丢尽!
何康看着文崇,“你说得太着急了,咱们小江王那么护着苏姑娘,你直接就给抖落出来了。”
文崇沉默片刻,最后叹了口气。
何康隐约看出点门道,只能拍拍他的肩膀,“苏姑娘和主子情投意合,你可千万别把自己栽进去。”
其实他早该想到了。
文崇毒舌又冷淡,他从不夸人。
偏偏在苏绫卿第一次来黑市时,说出了那句:“的确是美人,但不一定是花瓶。”
他动心了。
何康早该看出来的,但文崇实在太会隐藏了。
不过苏姑娘的确很好,要不是自己也在时时警告身心,恐怕也会不小心栽进去。
哎!果真是美色误人啊!
在他们刚才争执之时,江辞砚口中模模糊糊吐出两个字:“卿卿……”
李云缈被“请”出府后,整张脸都扭曲了,看不出一点云音花魁的模样。
苏姑娘?到底哪个小贱人也配和自己比?
她倒要趁此时机好好查查,到底是哪一个苏姑娘!
……
苏绫卿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捂着头不说话。
她难受,又难受又痛的。
苏沅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惊螫和蒹葭只能守在一旁,心里焦得不象样,却不知道怎么去安慰。
直到李紫云进来,直接坐在苏绫卿旁边。
“绫卿,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但你可以选择不听,是关于小江王的。”
女子声线温柔,带着点轻哄的意味。
苏绫卿沉默着,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听。
“你就告诉我,他到底有没有事,有没有生命危险就行。”
见她终于回话,李紫云松了口气,她琢磨了下,虽说小江王昏迷不醒,但的确没有生命危险,她道:“没有生命危险。”
苏绫卿闭上眼睛,“那就好,那就好……”
闻声,其馀三人皆在心中叹息,蒹葭眼圈微红,心疼得不得了。
见床上少女难受,她们准备离开,让她好好休息。
可刚出房间,从院子外匆匆进来一人,竟是春儿!
她的出现,让惊螫眼皮一跳。
“怎么了春儿?”
春儿气喘吁吁,不等回答她的话,直接推开门闯进屋子。
“大小姐!”听到春儿的声音,苏绫卿起身。
“怎么了?”
春儿跪在她面前,用最快的语速说:
“大小姐!夫人和二小姐动手了,这回好象用的是巫蛊之术!婢子是偷跑出来告诉您一声的,此番不必从前,还有其他人参与进来,看来势要将大小姐置于死地的,您千万小心,尚书大人最憎恶的就是巫蛊之事!”
苏绫卿听到这话,彻底沉下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