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算盘正是遭黑腄蚃伏击,孤身一人中招,毫无脱身之机,最终被人面蜘蛛活活吸食而亡……”
“嘶……”
众宾客闻言无不倒抽一口凉气,心中唯剩一个“惨”
字。
金算盘当时该是何等绝望!
孤身陷落,蛛丝缠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人面蜘蛛吸血噬肉……
光是想象那番景象,众人便齐齐打了个寒噤。
062 花签子陈皮上新闻,了尘之死关乎搬山(求全订自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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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张玄说书之时,
国内另一地,湘西。
陈玉楼刚为灾民分完热粥,见众人脸上渐露笑意,心头不禁一暖。
“总把头,”
花玛拐在一旁问道,“我们何时去四九城,找小张爷一聚?”
“至少也得等到月底。”
陈玉楼道,
“军阀势力虽已重整,但灾民众多,流离失所,并非一两日能安顿妥当。”
花玛拐点头称是,这时见昆仑摩勒手持一份报纸走来,“阿巴阿巴”
地示意报上有值得一看的消息。
花玛拐接来一看,脸上顿时露出玩味神色:
“总把头,是陈皮!”
“哪个陈皮?”
陈玉楼一时未反应过来。
“就是小张爷书中《陈皮四屠黄葵》的那个陈皮!这小子真不简单,竟一人掀翻了长江一带的黄葵帮。”
“你瞧,这事都上了报纸——”
陈玉楼接过报纸仔细翻阅,上面果然登载了关于陈皮剿灭黄葵帮的消息。
文字中间还配着一幅颇有意思的插图,是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一百文,杀一人”
六个字。
“之前红姑娘写信提过这事,”
陈玉楼开口,“信里说黄葵帮的搬舵先生带人闯进新月饭店,企图刺杀三弟。”
“没想到三弟一个人就把那些杀手全都打退,后来陈皮找上门来,三弟就提出以剿灭黄葵帮为条件,帮他写下这‘一百文,杀一人’六个字。”
“原来是这样。”
花玛拐露出思索的神情,忽然奇怪地问道:
“这个陈皮的身手着实厉害,居然真能办成这件事……”
“确实,”
陈玉楼点头,“对普通人来说自然不易,可他是花签子。”
“阿巴阿巴,”
一旁的昆仑摩勒发出声音,似乎想要问什么。
陈玉楼与他们情同手足,相处多年,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问的是:“花签子算什么东西?”
陈玉楼随即解释:
“寻常人打架,先看对方高矮胖瘦。
练家子动手,则先探对方腰马架势。”
“但花签子不同,他们不理会对方是谁、什么来路,因为对他们而言所有人都一样。
花签子眼疾手快、耳聪目明,不看别的,只看破绽。”
花玛拐听得惊讶,心想世上竟有这样的人?真是奇闻!
陈玉楼微微一笑,“天地之大,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就像我们去瓶山之前,可曾想过世上会有六翅大蜈蚣?”
“花签子这种人,说白了是天生的本事,眼里全是别人的破绽。
若是遇上出手快、刀更利的花签子,十几二十个人也近不了身,死了都不知怎么回事。”
花玛拐与昆仑摩勒都听得怔住,不过注意力很快转到了别处。
花玛拐说道:
“总把头,方才您提到六翅蜈蚣,倒让我想起瓶山的事了。”
“之前我们进山倒斗,不是没见到那元代尸王吗?可最近那一带传出尸王现身伤人的传言。”
“好个孽畜,还敢出来害人。”
陈玉楼眼中闪过杀意,说道:
“我们尽快准备枪炮,再进一次山,将那尸王除了,替民除害。”
“对了,也不知那被巨石压死的六翅蜈蚣腐烂没有。
若是肉身尚完好,不如带回来泡药酒。”
想法,本是简单。
谁也没料到,陈玉楼这次二进瓶山,竟会牵出一段早前被忽略的隐秘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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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国内另一处,一群人正围坐密谈。
其中一人问道:“各位都听说四九城那位见多识广的说书人了吧?”
旁边一人点头:“故事精彩,内容猎奇。
民间还传说他能预知未来。”
众人纷纷加入讨论:
“有意思,姓张的确实是个人才。”
“要不要拉拢他?应该能为我们所用。”
“他讲过张家的故事,似乎对张家人很了解。
若能合作,日后对付张家会容易很多。”
“没错,就让姓张的加入我们汪家。”
这时有人问:“倘若他不愿意呢?”
最初说话的男人冷哼一声:“他只有两条路——要么顺从汪家,要么死。”
这边密谈之时,张玄已讲完金算盘的故事,正准备说起张三爷大弟子了尘长老的后续。
“要说了尘长老之事,须先从搬山道人说起,”
张玄轻摇折扇,“因为了尘长老的死因,归根结底与他们有关。”
这话让几位当事人震惊不已。
内厅二层包厢内,鹧鸪哨错愕僵坐,神色不自然。
“摸金校尉生死,怎会与我们有关?”
老洋人讪笑,“莫非张先生故意逗我们?”
花灵摇头:“张先生为人持重,绝不会开这种玩笑。”
“或许其中真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另一间包厢里,了尘长老与金算盘面面相觑,同样吃惊。
搬山道人与摸金校尉齐名,据说下墓只为寻不死仙药,本应井水不犯河水。
张先生为何说出这般话?
二人百思不解。
“师兄,这究竟……”
金算盘一时语塞。
了尘长老轻叹:“且听张先生如何分解。”
(注:唉,状况不佳,心态有些崩溃,尽力保持更新吧,看能不能渐渐好转。
)
063 老胡家会不会断了香火?搬山与摸金的渊源(求全订自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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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台上,
张玄身穿一袭白衣,手摇折扇,回忆着前世读过的盗墓故事,娓娓道来——
“国内有片大漠叫塔克拉玛干,沙漠深处有一座扎格拉玛山。
古维语中它是‘神秘’的意思,也有人称它为‘神山’。”
“远古时期,一支部落从遥远的欧洲迁来,在扎格拉玛山定居下来,我们称他们为扎格拉玛部落。”
“族人原本与世无争,直到有人偶然发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鬼洞’。”
“部落中的巫师说,古老的东方有一只金色的玉石巨眼,能窥见鬼洞的真相。
于是他们仿制了一只玉石眼,却从此背负上厄运。”
“这厄运如何解释?用现代的眼光看,可以理解为一种通过视觉传染的病毒。
凡是亲眼见过鬼洞的人,身上会出现眼球状的红斑。”
“这些人过了四十岁,血液中的铁元素会逐渐流失,血液变稠,大脑供氧不足,呼吸日益困难,最终在剧痛中早逝。”
“后来经过几代人的观察,他们发现离鬼洞越远,症状发作的时间就越晚。”
听到这里,观众们更加困惑不解。
张玄不是要讲搬山道人的事吗?
怎么突然说起扎格拉玛部落?
这和搬山道人有什么关系?又和了尘长老有何牵连?
而且,“鬼洞诅咒”
听起来有些耳熟,
观众们仔细一想,不由心头一震——
胡八一、杨雪利和王胖子身上,似乎也有相似的症状!
“我的天!”
最揪心的莫过于胡国华。
他惊呼:“难道我孙子胡八一也见过鬼洞,被这诅咒缠上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
“那小子结婚了吗?有孩子了吗?我们胡家不会就此绝后吧……”
鹧鸪哨在一旁安慰了几句。
张玄之前曾说过,胡八一和杨雪利等人进入献王墓,拿到了雮尘珠,
而雮尘珠正是能破除诅咒的宝物,想来胡八一应该不会有事。
至于胡家香火会不会断——那就不是鹧鸪哨能决定的了。
“那就好……”
胡国华放下心来,又专心听起张玄说书。
“可是无论扎格拉玛族人逃得多远,哪怕走遍天涯海角,诅咒终究还是会发作。”
“逃避终究不是办法。
他们要想摆脱这宿命,只有一个法子:找到名为‘雮尘珠’的神物。”
“这物件我之前提过,就藏在芸南虫谷的献王墓里。”
“但扎格拉玛人哪知道雮尘珠的下落?只能像没头苍蝇似的在各处古墓中奔波寻找。”
“时光流转,这一族人渐渐成了四大盗墓门派中的一支——搬山道人。”
“可惜搬山一脉人丁凋零,到了如今只剩下三个人:鹧鸪哨、老洋人,还有花灵。”
听罢这段开篇,宾客们终于明白了搬山道人的来历与宿命,不由得心生同情。
只是他们还是没想通一件事——
搬山是搬山,
了尘长老是了尘长老,
这两者之间,究竟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
好奇心就跟猫抓似的,挠得人心痒。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谁也不敢分神,哪怕内急也强自忍着,半步不敢离开座位。
只怕一离席,位置转眼就被人占了去。
再看戏台上的张玄,倒是从容不迫。
他抿了口碧螺春润润喉,接着往下讲:
“在《怒晴湘西》一卷里,我曾提过这三位搬山道人。
后来花灵与老洋人都惨死于瓶山元墓之中,唯一的传人就只剩下鹧鸪哨一人。”
“鹧鸪哨是江浙一带最有名的盗墓高手,口技堪称天下一绝,所以得了‘鹧鸪哨’这个名号。”
“绿林中人行事,为免麻烦,大多不用真名。